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当家别抛弃我们世子啊 > 35. 色香俱全味弃权
    葱花青绿,豆腐白净光滑,靠近便能嗅到一股清香,看起来其实还不错。

    “什么眼神?”雨师言抿了抿唇,“我先尝!”

    一块入口,很嫩滑,但是……她没过多品尝就咽下去了,跟嘴巴赛跑。

    “阿姐你这个、”雨师榴也是皱着一张脸硬生生咽下去,“还是跟以前一样。”

    色香俱全,味弃权。

    “怎么会?”徐斐然自认为自己上岸大庄官员之前已经吃过足够多的苦了,珞舟这般妥帖周全靠得住的人做的菜能难吃到哪里去?

    “豆腐……很新鲜,嗯。”

    他生硬地点了点头,太奇怪了,这么简单的食材居然能做出如此复杂的风味,天纵奇才!

    雨师言不信邪,也许她的菜只是不合人的口味:“游娘,来!”

    游隼正一边品尝普通生肉沫一边回忆那个宽敞豪华之地的鸽子肉呢,羽毛一抖转头。

    一勺豆腐?狗都不吃。

    “大当家的厨艺还是这般永葆青春吗?我来尝尝!”

    “我也要我也要!”

    其他桌的镖师、长工立马端着碗就过来了,排着队讨豆腐吃。

    “哇塞这豆腥味儿?!”

    “是不是没炖到?”

    “不对呀,我这块都有点糊了,大当家的偏生将这块分给我?”

    “一整盘都是一样难吃,你以为你这块有点糊了就会更难吃吗?”

    “哦哦那也是……”

    “李大娃李二娃,”雨师言额上的青筋都有些按捺不住了,嘴边却还是噙着笑的,“在我面前一唱一和的,是想扣钱吗?”

    李大娃端着碗拿着筷子连连后退:“诶诶诶——大当家的,咱们齐鹤的青天大老爷就在这儿,您让他判判您因为这个扣我工钱合理不合理!”

    “怎么不合理啊?”雨师言压根没让徐斐然开口,一拍轮椅扶手,“你不敬东家,我我扣你钱有什么问题?”

    “……等等!”

    李大娃抬手制止,面上高深莫测:“我与你签的是镖师文券,不是长工契!”

    雨师言面不改色:“你弟签的是长工契,我可以把你那份扣他身上。”

    “喂喂喂!怎么能这样!”只有监工李二娃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孙厨娘在长工那一桌招了招手,咧着嘴笑道:“大当家的,下次还是交给我来做就好,您是做大事的人!”

    “婶子你这话!”雨师言也是一时被逗乐了,“你的手艺我向来是放心的——我就爱自己做不成啊?”

    尝鲜的人一人一口,区区一盘豆腐再难吃也分完了。

    除了不太好吃的豆腐,饭桌上的红烧肉、卤猪蹄儿、炒肥肠……也都还冒着热气,管够。

    瓦罐煨的山药鸡汤还浮着几粒枸杞,与浊酒比起来一时不知道谁更醇香。

    “不不不,”徐斐然连连摆手,略显腼腆,“多谢款待,我就不喝酒了。”

    “不喝酒?也行,那含章兄喝茶,自己倒别客气!”她双眼弯成一对月牙,周围的灯都好似亮了几分,树木沙沙奏乐。

    浊酒开了十来坛,大家也没再贪杯,小酌怡情。

    长工们起身陆陆续续开始收拾,有的热心肠的镖师也会腾出手来帮帮忙。

    “珞舟、好像爱酒多过茶?”徐斐然推着轮椅,溜达到了女贞树下。

    “哈哈……让含章兄看笑话了,以前走镖的时候喝酒多。”雨师言小幅度活动肩颈,似乎在松松筋骨。

    她曾是镖师,徐斐然知道,可如何也难以想象:“有没有人说过……你瞧着像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还真有!”雨师言咧开嘴回头,“我师父以前便爱这么说我,他说我像我娘,自带一番温婉气质!那个时候啊……”

    话匣子打开了,言娘小时候特羡慕县令家的千金,感觉她们温婉动人、亭亭玉立。

    可是人是会贪心的,言娘小时候也羡慕镖师们身强力壮可击退山匪、可徒步万里。

    “那时我娘就说了,为啥非要二选一呢?可以两个都要呀!”雨师言得意拊掌,“谁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偏偏要两个都抓在手上!”

    “鱼与熊掌可兼得……倒是个有趣的说法。”

    徐斐然拉了茶案边上的椅子,放在轮椅旁边坐下。

    齐鹤县的月似乎比宁京更圆,浮云缓缓,偶有虫鸣,宁静却又不死板。

    静静看着她的侧颜,徐斐然几番欲言又止,对着月亮看似不经意间问道:“世子离开这么些天了,珞舟你……可有念起过他?”

    “念他?”雨师言愣了愣。

    他有什么好念的?

    她不自觉想起那封信中,他说他必要一查到底。

    短短几张纸似乎有些太重了,她到现在也还没写出能与之等重的回信。

    “祉王可是当朝帝师,行摄政监国之权——我招惹他的儿子,不要命了?”雨师言仰头,只见浮云片刻间便遮了月,只透出稀稀疏疏的光。

    徐斐然也不知自己为何松了口气,只笑道:“那也好,够不到的便不去想了。”

    她看月,徐斐然只悄悄看她,在她察觉之时又马上移开目光抬头。

    “说起来,还不知含章兄是哪里人氏呢?含章兄官话说得这么好,莫不是宁京人?”

    “不算,我本是珞城人氏。家父迁到宁京给人做塾师,我便在宁京长大。”

    “哦~珞城自古以来便是文风昌盛,不过你也算是半个宁京人了。说起来,我也带着镖队去过两次宁京,着实繁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半个时辰,直到外面打了二更。

    雨师言这才反应过来时间:“今日倒是言不懂事,耽搁含章兄休息了,你快回官邸去吧!”

    “哦?”徐斐然却没第一时间起身,反而微微偏头,“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会留我在客舍歇息呢。”

    雨师言一顿:“这怎么合礼数?李二娃!快送送徐县令!”

    徐斐然轻笑两声,倒也没真的说要留下来:“那我便先走了,珞舟早些歇息。”

    “多谢挂怀——路上慢些!”

    雨师言没再滚着轮椅去送了,因为已经有一圈人在暗中嗑瓜子了。

    孙厨娘呸了瓜子壳:“说实话,我感觉徐县令也不错的,踏实!”

    “确实,”杨伯咔吧一下剥开盐水花生,“那个什么世子,高高在上的,不好不好!”

    影七很想出声反驳但是不能,怕乱说话被扣钱——要不然还是像在王府时那样让他说错话就自己去领棍子罢!

    “咳。”雨师言眼帘半阖,双手揽着木条轻轻往前推,“杨伯,孙婶子,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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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厨娘也是丝毫不藏着掖着,双手各伸出一只食指便碰在一起,笑眯眯道:“说大当家的和那位徐县令登对呢!”

    “确实如此,”杨伯也附和道,“这徐县令站在大当家的身边当真是柔情似水、宜家宜室呢!”

    雨师言:……

    这些人念点书全用在老师身上了。

    夜深人静,游隼也困得将脑袋藏进翅膀下。

    青风藤刻纹在月下出鞘,泛着银光。

    她抖开刀绢,一寸一寸细细地擦净灰尘,擦得锃亮,可以倒映见人的双眼。

    剑横于胸口,剑身平置,双目平视。

    忽然以身带剑大幅横扫,左右掠阵,不避敌人锋刃,以剑锷硬磕且借力打力,如战车冲撞步兵方阵。

    不可能在原地不动——她左手一滚轮子边上的木环,轮椅接上剑谱中的走位,

    举剑过顶,力贯双臂,由上至下力劈。仿战场上战锤砸击之势,专破头顶防御,势不可挡。

    第二式、第三式……除轮椅移动之时略显生涩以外,整套剑招时隔三年再次行云流水地走了下来。

    收势,雨师言调整呼吸,双指并拢接近怜惜地拂过剑身。

    明日得找人来试试水。

    到了清晨,杨巳娘端着水盆敲开大当家卧房的门,只见她已经坐在床上翻书了。

    “是我今日起晚了么,大当家这么早就醒了?”

    “你没有起晚,只是我今日醒得早了。”

    “今日有什么事么……”杨巳娘放下水盆毛巾,去帮她找衣裳。

    “没什么——巳娘你帮我把我之前的护臂给找出来,再看看以前窄袖口的衣裳还能不能穿得着。”

    “啊?”杨巳娘一愣,大当家的怎么突然要穿窄袖口的衣裳了?

    想是想不明白了,杨巳娘只照着她指的位置去找找。

    是一些偏褐色的衣裳,现在套在她身上倒是显得有些太大了。

    “这护臂也有些大了……”雨师言仔细调紧绑带,也才正正好。

    杨巳娘呆站在一旁,总听爹说大当家以前是走镖的,现在倒是亲眼见着了:“大当家的……您要跟着走镖去么?”

    “没有呀,我就是试试以前的衣服还能不能穿上,看来坐了这三年不动没胖反而瘦了,还真是奇怪。”

    雨师言说话留三分,杨巳娘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帮她上轮椅、安置好一应物什,杨巳娘又听她的去叫二当家到女贞树下。

    雨师榴也是刚起,准备带着老李去郊外库房点货:“阿姐,咋了?”

    “没咋,突然想跟你比划比划了。”雨师言将高束的长发撩到身后,指尖轻点轮椅扶手,笑道。

    “啊?!”雨师榴爆出惊天大疑惑,瞧了瞧轮椅不知道怎么答才好。

    她的武功大部分是姐姐教的,也从没赢过姐姐,可是现在也不能……

    “怎么?”雨师言眨眨眼,“不敢?”

    “怎么说呢也不是不敢……就是……”雨师榴抿了抿唇,指了指轮子还是没有说出来。

    雨师言抬眼注视着她:“陪我试试。”

    雨师榴极难开口拒绝,纠结了很久之后才沉沉点头。

    二人皆是赤手空拳,雨师榴退后两步,抱拳见礼。

    刚放下,雨师言便一移轮椅,前进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