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当家别抛弃我们世子啊 > 33. 送信搭子你好香啊
    “欸欸欸,这个我知道!”李大娃连忙举手,“世子是以后能做王爷的,只能有一个,其他儿子都叫公子!”

    “……啧,这些权贵事真多,生这么多干啥?”尹眉缘大胆开投石机,丝毫不在意。

    “欸!谨言慎行啊!”大当家瞥了一眼长工堆里的外人,真怕自己上节课让整个镖局都分头行动了。

    “有谁记得我刚才说三年前打咱们齐鹤的那个叛军将领叫什么名字?”

    “程子晋!我还一直以为他姓萧呢,狡猾的王八蛋居然留了个假名字,我呸!”

    “咱们以前那个县尉现在高升到哪儿了来着?”

    “我晓得我晓得,宁京兵部侍郎!”

    还是八卦好听,觉也不睡了哈欠也不打了,就记得“祉王和同父兄弟的爱恨情仇”了。

    下了课,雨师榴去倒茶,乐呵呵坐下趴在姐姐的轮椅扶手上。

    “阿姐,我以前就觉得你念的书多懂得多,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

    雨师言喝茶润润嗓子,才道:“你以为我白给徐县令讲咱们这儿的事呢?”

    这徐县令当真是知道得多,但此人胆子不怎么样,稍微问点辛秘的就惶恐。

    影七影十五听完这一节自家主子的爱恨情仇,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十一那小子命真好,下辈子他俩也好好念书好好练字,做个信鸽使。

    —

    祉王府一片寂静,下人们各自忙碌。

    “王爷,游园会那日世子回房后……”影一细细将那只游隼的来历从头讲起,最终定格在世子上房顶哄小鸟。

    “哦?”祉王似乎感觉很是新奇,“原来孩子真会上房揭瓦。”

    影一:。。。

    王爷自从三年前大仇得报后就开始关注王妃、世子一些奇怪的地方。

    什么王妃方才是在跟本王撒娇吗,世子这是有心上人了吗云云。

    “这游隼倒是有趣,你今日清晨看见它入府,那现在可还在我们府中?”

    “应该……属下去问问?”

    “不必!”祉王大手一挥,“现在就去世子院中看看便是!”

    影一默了默,还是点头应下。

    祉王换下朝服便悄声潜入世子住处,寻找游隼。

    还真在,它在院落中走动,不知道在找什么——竟然在霸凌本王的信鸽。

    游隼浑然不觉有谁正在看它,越走近越觉得这个送信搭子好香啊。

    可是主人说它们很金贵,吃掉了她赔不起,咋整?

    送信搭子站在游廊梁上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一动就被创死,祈求有没有人能来救救鸽。

    祉王搓了搓手,可也怕自己惊飞了游隼,只能压低声音:“影一,这游隼有名字吗?”

    “应该是叫、游娘?”影一迟疑道,“属下听见世子是这么叫它的。”

    游娘?有趣,一只信使的名字取得像不知谁家的闺女一般。

    “游娘,嘬嘬嘬……”

    游隼偏头,两只圆圆的眼睛闪了闪——谁这般大胆竟敢直呼本隼名讳?

    “叽!”游隼立刻振翅高飞,瞅准人的位置便滑翔俯冲。

    影一万万没想到此物当真野性难驯,慌忙挡在自家主子前面拔剑:“王爷当心!”

    白鸽吓得尖叫一声飞离游廊,扑棱棱躲进房子里去了。

    “游娘!住手!”楚修慌忙喊了一声。

    游隼的脚爪和影一的头冠擦过,灰蓝色咚一下重重落地。

    楚修抹了把冷汗,快步上前作揖:“父王受惊了,这游隼有些认生,毕竟是猛禽。”

    游隼在一旁抖了抖羽毛,像是哼了一声。

    “无碍无碍,”祉王连连摆手,反而提裙蹲下,“这游隼毛色浓郁,双眼有神,速度之快,倒是难得的上品。”

    楚修没想到父亲会这般评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也提裙蹲下:“它是那位守城镖师养的,可能是用来送信吧。”

    “看来这位雨师镖师也是精通驯鸟之人。若有机会,本王必得亲自见见。”祉王意味深长道。

    十天半个月,有些路痴的张管家终于稀里糊涂地回到祉王府了。

    “王爷,小人细细问了,这齐鹤县的雨师氏并非什么显贵之后,而是普通务农人家的后裔。祖辈应征入伍后,才有了一身的武艺传承。”

    “那、”祉王停顿了一下,“此人通身气度如何?”

    张管家面露难色,轻咳了一声:“能识文断字,是当地有名的状师,但若说气度必定是比不上京中贵女的。其祖辈不过小小伍长,她便夸夸其谈,着实不像见过世面的。”

    兵卒之孙,在民间也地位不小了。

    吕刺史回信,说此女聪慧过人,一眼便识破了他的伪装。

    她既是当地有名的状师,又与官府若即若离,不可能没见过什么世面。

    要么是她真心觉得自己的祖辈已经很了不起了,要么……

    祉王拿起手边公文,正是世子查出当年赏赐齐鹤县守城之人的纰漏:“她自知,做个受朝廷优待的功臣比做祉王世子的侍妾要好。”

    游隼揽过丘陵沟壑,飞跃河流山川,最终还是回到了女贞树下。

    盛夏虫鸣更甚。

    “游娘,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胖了?”雨师言一边拆信筒,一边观察游隼的小肚子。

    游隼退后两步,扭过头去——居然这样说隼!隼不高兴!

    信中写三年前那笔赏赐有眉目了。

    除了牌匾之外,朝廷还赏下,金六百两、银一千两、丝帛各一百匹以及珍稀药材若干。

    当年这批赏赐先是到了江州府衙,而后跟着调到齐鹤的新县令尤秉章进入齐鹤。

    层层过手,最终到海晏镖局手上只有一块牌匾。

    “那怪都说京都纸贵呢,质量就是不一样,墨也不一样……”

    雨师言喃喃着,像写些什么回信,写了两三行却又停了,黑墨一溜烟下来全盖住,纸也被揉皱。

    她不缺银子,不缺人照料,除了不能走镖以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劳心劳力、牵扯甚广地去查这些,着实不是一笔值当的买卖。

    又是写了几行便停下,雨师言会看前面:“……用词会不会太生硬、不近人情了些?”

    她下意识看向游隼,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荒谬——居然问一只隼该怎么写人话?

    “唉……毕竟是他的一片心意。”

    揉成团丢在一边。

    游隼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旁边的纸团。

    天亮。刘镖头那一队镖师的商引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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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趟护送布商的货往西边走一千里。

    山多沙多,不好走,秋天之前是回不来了。

    游隼站在雨师言肩上,歪歪头看着正在检查绳索的尹眉缘。

    “游娘,回来给你带肉干。”尹眉缘微微勾唇,冲游隼打了个响指。

    雨师言颔首道:“注意安全,按照路线走,当心沙匪。”

    “好!”刘镖头朗声应道,“夏日雨多,大当家的也要注意身体啊!老刘我多听些西边的趣闻回来给您听!”

    商队浩浩荡荡往城门去,对面飞虎镖局略显冷清。

    “阿繁你看啥呢?”左大当家见自家儿子在大门口站很久了。

    左叶繁只是有点手痒:“爹,她那腿真再也治不好了吗?”

    “当年那梁大夫都说膝盖骨全碎、都取出去了,没骨头怎么站起来?”

    “可惜了……我还想堂堂正正地赢她一场呢!”左叶繁叹了口气。

    雨师言从前走镖忙,一年也停不了几天,能与她正好碰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现在她天天停在那里,也不能找她打架,着实令左叶繁憋屈。

    下午的县衙门口,白太医带着徒弟和名帖抬头。

    不是说齐鹤富庶好比小宁京吗?这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普普通通。

    十一眼尖,上前作揖道:“还请二位太医稍等片刻,县尊老爷正在升堂断案,稍后小的便带您去见!”

    “好,那你上茶罢。”白太医掀掀衣袍往太师椅上一坐,捋了捋长须。

    三年前名动一时的守城镖师竟是一个女人,着实稀奇,不然他也不会来这穷乡僻壤瞧病。

    “真是的,他家有几块地了不起了……雨师大当家,今日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据理力争,只怕我儿便要帮他背那个黑锅!”

    “如今论清楚了就好,快带小兄弟回家去吧,受惊了。”女子声音和煦,笑意吟吟,带着几分书卷气。

    那副全身上了大漆的轮椅、尤其螺钿很是引人注目。

    十一见雨师言都出来了,想必是已经判完了:“白太医,徐县令已经退堂了,您这边请。”

    白太医这才回过神来,这齐鹤县中富庶的原来是百姓而非县衙,令人钦佩。

    徐斐然前两日就听影十一说了世子在京中寻太医派下来给雨师言治腿的事。

    他一边将两位太医往外带,一边道:“早知道便请您直接跟着方才那位状师走,便不需要徐某再过手了。”

    “方才那位状师?”白太医回想起那大漆螺钿轮椅,“是那位坐轮椅的姑娘么?”

    “对——您已经见到她了?雨师大当家平日里也做状师陪百姓升堂,恰巧她今日……”

    白太医登时冷哼一声:“都说民间讼棍靠挑起纷争来拢人钱财,老夫今日瞧那架轮椅这般奢靡,果真如此!”

    “啊?”徐斐然扶了扶乌纱帽,“您所言这架奢靡的轮椅,是祉王世子所赠。”

    祉王世子……白太医一时舌头打结每个字都烫嘴了:“原来是王府所赐、是老夫见识短浅了!”

    “她平时为人节俭,收状师贽礼也只收一颗小葱两块豆腐,白太医着实误会了。”

    这太医变脸倒是快,徐斐然心中有些许不悦。

    到了海晏镖局,伙计们已经准备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