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回到住处,林桉随手将手机丢在茶几上,一头扎进浴室。
巴音眉梢微挑,瞥见手机接连弹出消息,耳边传来浴室哗哗的流水声。
没过多久,林桉洗完澡一身清爽走出来,抓起手机蜷进沙发里。
才看到白杨最后发的消息。
点开对话框,看到白杨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林桉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踩着拖鞋快步冲到电视柜旁一顿翻找。
“找什么呢?过来吃点东西。”巴音端着一碗汤出来。
“等一下。”
林桉头都没抬,翻出那只装人参的木盒,抽出里面的支票。看清上面的金额时,他当场怔住,脱口喊道:“巴音!”
“怎么了?”
“你看。”
巴音扫了一眼票面数额,“你想怎么处理?”
林桉沉吟几秒:“帮我捐了吧。”
巴音放下汤碗,走到他身边扫了眼数额,只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回头我联系野保所那边,先过来喝汤。”
饭桌上。
“还有,那堆东西你看着安排吧。”林桉边刷着朋友圈,边小口喝着汤。
巴音在他对面坐下:“人参留下来给你调养身体。”
林桉眼皮没抬,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吃东西要专心。”巴音伸手把林桉面前的手机抽走,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林桉对上巴音那双漂亮的眼睛,顿时熄了火,只不过喝汤的速度明显加快,碗里的很快汤见底。
“喝完了。”林桉眼巴巴望着。
巴音没办法,把手机还给了他。
林桉立刻喜滋滋地接过来,继续耍手机,他放大图片,津津有味看着朋友圈里九宫格的小猫照片。
“咦?”
林桉偶然刷到了一条寻猫公告,是前公司的女同事发的,附上了花生的照片。
林桉连忙打字询问女同事:“豆豆,花生怎么了?”
豆豆秒回:“桉桉,花生前天丢啦,我找遍园区都没影儿,急死我了。”
林桉心头一紧,连忙安慰:“别慌,花生平时喜欢往地库躲,你有没有找过?或者园区角落的绿化带?”
“地库、绿化带、杂物间全都搜过了,连监控都调了,它被小朋友吓着了,自己溜出了园区,外面天越来越冷,我真怕它出事。”
林桉指尖飞快:“花生胆子不大,不会跑太远。你拿点它爱吃的罐头,傍晚安静的时候,沿着园区外围叫一下它的名字。”
“好,那我试试。”
林桉和豆豆聊完,心始终放不下。
餐桌对面,巴音见他神色郁郁,放下碗筷看过来:“出什么事了?”
“花生不见了。”
巴音闻言,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不会有事的,耐心等等消息。”
“但愿吧。”林桉点点头,继续细细叮嘱豆豆。
到了傍晚,还没有好消息传来。
林桉彻底坐不住了。
巴音穿着浴袍出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绪。
少年眉眼间拢着化不开的担忧,整个人蔫蔫地趴在沙发上。
巴音在他身边站定,垂眸看着他:“还在想花生的事?”
林桉有气无力:“嗯。”
他语气满是遗憾:“偏偏隔了这么远,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别急。”巴音顺势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花生很聪明,你要相信它,会找到的。”
林桉抿了抿唇,索性直起身坐正,转过脸认认真真看向巴音,眉眼间带着几分认真和忐忑:“你说,我能不能养花生?”
他微微垂眼:“花生是流浪猫,我之前其实就想收养它,就是我经常不在家,怕照顾不好。
现在我工作时间自由了,有时间能照顾它,如果这次能找回来……我想,把花生接来我们这边。”
巴音捏了捏林桉的脸,和想象中一样软:“想养就养。”
林桉猛地抬眼,眼里瞬间亮起来:“你同意啦?”
“嗯。”巴音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要你想,不过……”
“不过什么?”林桉急忙追问。
巴音微微倾身,认真地说:“以后有了花生,你也不能忽略我。”
林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心头烦闷一扫而空。
他伸手拍了拍巴音的胳膊:“放心,你是第一位。”
林桉说得信誓旦旦。
巴音看着林桉的样子,更加不放心了。
第二天,林桉起来一个大早,还没来得及问豆豆最新消息,乌澜那边先传来好消息。
滕蓉蓉也发来祝贺。
宣传片正式全网上线。
短短一天时间,全网播放量一路飙升,评论区密密麻麻挤满留言。
林桉捧着手机,一条一条刷着网友的评论,嘴角一直扬着压不下去。
乌澜语气格外欣喜,告知林桉这条短片已经登上同城热门,外地旅行社纷纷发来合作咨询。
“那太好了。”林桉脸上绽开笑容。
电话那头的乌澜连连道谢:“多亏了林老师,这次宣传片能爆火,您功不可没……”
“别,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林桉连忙出言制止。
乌澜不肯就此作罢:“咱钟科长说了,功劳肯定有您一份,我们安排了庆功宴,您可一定要赏光出席,时间和地点我稍后发您绿泡泡上。”
“好,我一定准时到场。”林桉爽快地应下来。
乌澜灵机一动,补充说:“林老师,温馨提示一下,庆功宴可以带家属。”
林桉还没回应,身旁坐着的巴音已经自动对号入座。
巴音沙哑开口,“感谢邀请,我们会一起到场。”
电话那头的乌澜愣了一瞬,随即爽朗大笑:“哈哈,那太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打扰林老师和您了,后天见。”
林桉看着抢话的巴音,耳根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倒是积极。”
巴音顺势一拉,将人圈进怀里,低头抵着林桉的发顶,肌肤一片清凉,舒服得不想松开手。
林桉被抱得动弹不得,在他怀里小幅扭动着身子:“松一下,我要去洗漱。”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林桉很快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滚烫热度。
他又推了推对方:“你太重了。”
巴音收紧手臂,脸颊蹭了蹭他的头顶,耍赖拒绝。
林桉耐着性子等待,好一会儿,道:“可以了吗?我有点饿了。”
以往只要他一说肚子饿,巴音从来不会耽搁。
可今天怀里的人依旧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你今天怎么了?”
巴音还是一个劲地抱着人。
林桉察觉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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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劲,伸手摸向巴音的额头。
指尖刚贴上皮肤,滚烫的温度传来。
“你发烧了?”林桉脸上是罕见的慌张。
巴音眼皮发沉,勉强哼了一声:“抱。”
林桉不敢强硬拉扯,只能放柔力道,一点点掰开他紧绷的手臂,轻声安抚:“乖,先躺下,我去拿体温计。”
高烧让巴音意识昏沉,指尖还下意识勾着林桉的衣角。
林桉给巴音量体温,五分钟的时候,格外漫长。
时间一到,林桉抽出体温计,看到刻度的一瞬间,立马紧张起来。
他连忙收好体温计,不敢有半点耽误:“我去拿证件,我们去医院。”
巴音体质好,很少生病,这一次,可见是累狠了。
巴音固执抗拒,林桉这次却格外坚定,半扶半扛着人带出家门,驱车赶去医院。
一系列检查过后,医生确诊是重度劳累引发的病毒性高烧,必须立刻住院输液观察,避免持续高烧引发并发症。
巴音眼睛闭着,呼吸灼热,手背扎着针管。
林桉搬了小板凳守在病床边,时不时抬手轻探他的体温。
病房内温馨无人打扰。
没人预料到,千里之外的花城,一场报复,已然拉开了序幕。
随着文旅片爆火出圈,看似一切都朝着安稳顺遂的方向发展。
却让有些人更加愤恨。
李石靠在窗边,望着车水马龙的都市,毫不犹豫地打去电话。
“喂,是我。”
听筒另一头的人沉默许久:“找我干什么?”
“今晚十点,东湾码头。”
“知道了。”齐婉迟疑。
李石挂掉电话,把电话卡拆出扔进废茶水桶。
齐婉刚下通告,舞台妆都没来得及卸,眼尾亮闪闪,红唇夺目,眼底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李石的电话早在意料之中,不过是早晚的事。
李石这人睚眦必报,当初她一时糊涂,自此便成了对方随叫随到的棋子,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周旋,只求安稳脱身,不想被拖入泥潭。
齐婉一言不发,脑海里飞速权衡利弊。
这把火,她必须帮着烧。
她的把柄在对方手中,一旦违抗,过往的事便会被公之于众,毁掉她积攒多年的名声,彻底断送她的演艺之路。
可乖乖听话,绝非明智之举。
她不能做随时被舍弃的棋子。
火要烧,戏要做足,更要保全自己,顺利的话,她以后不用再受李石的掣肘。
这条后路一定要留好,才能把自己摘干净。
嘈杂的后台走廊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
齐婉坐在化妆镜前,明艳妆容衬得面色愈发清冷,想通之后,她抬手翻开随身的手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保存许久的名片。
纸面张扬,亦如名片主人。
齐婉按下号码,打了过去。
嘟嘟两声,电话很快接通。
她压下嗓音里所有的情绪,直奔主题:“我是齐婉,我有一些关于李石的消息,谈谈?”
……
电话那头的人简练回答:“可以。”
齐婉垂眸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坐在明亮的化妆镜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李石,这是你教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