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注意力又回到了月亮身上，他改变主意了，让老二搬来工具箱，一脚踩住月亮的身躯。
月亮微弱的争执，没有力气反抗，因愤怒和疼痛露出牙齿。
大哥猛地一下敲向了它的头颅，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月亮抽搐几下，晕厥过去。
白杨瞳孔骤缩，脸色煞白。
紧接着，大哥用铁钳用力将狼牙拔出，他把带着血的狼牙扔进了玻璃瓶中，细细欣赏他的战利品。
他把狼牙展示在白杨面前：“漂亮吗？我也觉得很漂亮。”
！
白杨都要怕死他了。
大哥炫耀完，转身用刀划开了月亮的皮毛……
白杨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中暗自祈祷有人能来救他。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心声。
远在两三公里外的林桉紧赶慢赶，终于找到了平房仓库。
巴音不在，他本意出门找找灵感，听人说有一座废弃的钢铁厂房，是老一辈的一段难忘回忆。
他带着相机爬上了厂房最高处，架好三脚架，静静等待某一个瞬间。
只是没想到，相机拍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林桉报了警，想着在警察来之前，先去查看一下情况。
“扣扣扣——”
敲门声惊动了平房仓库内的人。
盗猎者停下所有动作，屏气凝神。
敲门声重复。
“有人在吗？”
“老二你留着，看着他，老五去开门。”大哥迅速反应：猫着脚步跟在老五身后，躲在一旁，只要门外的人有不对的地方，随时准备动手。
老五快步走到大门口，在大哥的眼神示意下慢慢打开了一条缝。
“你好。”林桉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么久没开门，我还以为没人在呢。”
“什么事？”老五不耐烦问。
“我是过来这边采风的摄影师，这不天太冷了吗？想问一下您这有没有热水，能不能给我倒点？”林桉递出保温杯。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赶紧走。”
“哦，这样啊，那我能不能和您打听点事。”林桉侧身挤进门内，和埋伏在门后的大哥来了个面对面。
林桉露出虎牙，“您好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像个傻憨憨。
“哎，你们都是本地人吗？在这里做工吗？我听说这里有个什么景点很有名，是什么一代回忆，你们知道是哪里吗？听起来很有意思，好想去参观一下。”
林桉东拉西扯，借机在前院转悠，前院墙角下堆满了大缸，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老五把大门关上了。
四人慢慢向林桉围拢。
林桉一个回头，惊得四人后退一步。
老五笑得勉强，“哈哈。”
林桉视线在四人身上打了个转，“你、我好像见过你。”
大哥扯出一丝笑，眼神犀利，手背在身后：“你看错了。”
“是吗？”
林桉本来没想起来，眼睛一直看着大哥，越看越熟悉：“不、不对，我真的见过你。”
大哥杀心四起，背后的刀准备伺机而动。
林桉顿感不妙，一个箭步冲到老五面前，抓住他的手，热情打招呼：“真是太有缘分了，你好你好！”
林桉挨个握手，凑近大哥时，看见他脖子上用红绳坠着一颗动物牙齿。
大哥盯着林桉，一时无法判断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试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似笑非笑：“不得不说，你胆子很大。”
林桉后撤一步，面色不改：“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不重要了。”大哥手一挥。
三四五围了上来。
林桉脑子飞速转着：“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别紧张。”大哥笑了笑，慢悠悠地从背后抽出刀，用指腹感受锋利程度。
“有话好好说，热水没有就算了，我再去问问别人。”他做出往外走的动作。
两堵肉墙拦在门口。
另一人伸手想抓住林桉。
林桉举起手：“别碰我，我自己走。”
二三四看了看大哥，大哥抬了抬下巴：“你是个聪明人，不过……”
他最讨厌的，就是聪明人。
自作聪明，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
搜身后，林桉推搡着往仓库里面走，脚步没有慌乱，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被老三大骂一声：“别瞎看，眼睛不想要了？”
老二看见陌生人，眼皮子一跳，马上就要动手了。
林桉的脚步骤然停住。
月亮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下开出红色的花。
“老二。”
老二不明白大哥怎么又弄了一个人回来，还护着他，不爽地踢了一脚月亮发泄，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眼神死盯着林桉。
大哥没有多作解释，或许是他根本就不会解释，毕竟他才是大哥。
林桉只看了一眼，心里被揪了一下，随后在老二愤愤不平的目光下，慢慢靠近另一边地上躺着的人。
他蹲下，检查了鼻息和脖颈动脉，还好，还活着。
“没死，只是吓晕了，一会儿就醒了。”大哥看透了林桉的心思。
老二目光如刀子，拼命往林桉身上戳，只要他敢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立马宰了这小白脸。
大哥刀尖抵住狼腹，从胸腔下方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开，血腥气一下子浓了几倍，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桉什么都做不了，他看着大哥的手伸进去。
几秒后，大哥的手慢慢往外抽。
手上捏着一块小小的东西。
是一张存储卡。
卡面沾满了胃液和血，大哥用拇指蹭了一下，看清了上面的编号，扔进了老三递来的透明袋。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大哥站起来，把短刃在裤腿上抹了两下，收回腰后。
他看了林桉一眼，没说话，走到水槽边洗手。
老二终于忍不住了，压着嗓子开了口：“大哥，这两小子要不要……”也宰了。
大哥没回头，水声哗哗地响。
地上躺着的白杨慢悠悠转醒。
就看好老二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他身体僵硬，立马闭眼，心里不停催眠着：
这是梦，这是梦，他一定是还没睡醒。
他睁开右眼，看向的是天花板。
很好，很安全，无事发生。
他换了一只眼，头转了个方向。
“hi！”老三自以为和蔼，实则凶神恶煞地挥了挥手。
白杨吓得猛一闭眼，不自觉念出声：“还在做梦，不怕不怕。”
“老二，这小子嘀咕什么呢？”
老三歪着头看向老二。
老二，老二现在一心只想杀人。
白杨听见声音，眼睛闭得更紧了，嘴里的碎碎念加快了速度。
他已经感觉到一股热气喷在脸上，浑身一哆嗦，念经声戛然而止。
"……醒了。"
白杨缓缓睁开一只眼，正对上老二居高临下的眼神，刀尖离他鼻尖不到两公分。
空气凝固了一秒。
白杨的嘴角抽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哥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也没打算放过林桉和白杨，自然也不管老二怎么做。
他可是个开明的大哥。
林桉适时开口：“我一个人来的，你们不会以为我没做什么准备吧？”
此话一出，
老二的手顿住了。
老三脸上的笑也收了一半。
齐刷刷看向林桉。
白杨躺在地上，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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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要得救了！
大哥看着林桉，没说话。
林桉没退，也没再开口。
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有暴露的风险。
大哥擦了擦手，把毛巾搭在老二肩上，走到林桉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
“你在拖延时间。”大哥断定。
二三四五同时绷紧了身体。
林桉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动了一下。
“你不信？可以试试。”无所谓耸了耸肩。
四五同时出去探查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四五前后脚回来，冲大哥摇了摇头：“没发现。”
“我这边也是。”
“呵，敢骗我。”大哥越是平静，越是恐怖。
“我说什么了吗？”林桉不承认。
白杨心如坐过山车，一上一下，过山车要钱，他这是在要命啊啊啊！
“老二。”
老二知道大哥生气了，这是让自己动手呢。
“等等。”林桉阻拦道。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老二咬牙切齿。
林桉微微一笑：
“介绍一下，本身是一名摄影师，现在在网上小有名气。”
“那又怎么样？待会儿老子照杀不误。”
“别急啊，让我说完。”林桉看向能做主的人。
大哥没阻拦，林桉继续说。
“我说了，小有名气，所以我在来的时候，做了一点小小手脚，在那——”
他指了指窗户外不远处的旧厂房。
“我在那架了抬相机，山田光学10-525mm，搭配广播级摄像机，全程录像，支持透雾、零照度夜视，并带有远程控制对焦功能……吧啦吧啦。”
“听不懂。”老二两耳一闭。
三四五崇拜星星眼，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所以？”大哥问
“我的手机正在某个平台，直播。”林桉得意地笑了笑，他看着刚好对着他们的大玻璃窗：“也就是说，你们的行为，全程有人目睹，并且我来之前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我怎么证明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杨噌地一下坐起身，顾不得扭脚了的痛，他举着手，大叫一声：“我证明，我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有你什么事？”
“老二，让他说。”
“他不是小有名气。”
“？”
“他可太火了！”白杨来了个大喘气，并且嫌弃地看了看几人：“你们都不上网的吗？他现在可是内娱最有名的摄影师，超牛逼、超厉害那种。”
二三四五看向林桉。
林桉一个假笑：他不是，他没有，但不能说。
“全网加起来好几千万粉丝呢，我这次来就是想来看看偶像的，顺便来买小羊。”
林桉想了想问出口：“你是？羊了个羊？”
白杨惊喜：“林老师，是我，我来找你买羊了，您放心，宠物转运车我已经让人买好了，直接送到我家，不会让小羊受伤的。”
林桉：……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林桉拉回正题：“我查过，旧厂房离这大概三公里，就算不准，最远也不会超过四公里，距离最近的派出所在八公里外，警察开车来到这大概需要十五分钟，雪天可能路况不好，算他需要二十分钟，而我从旧厂房到这的时间，警察至少已经在路上了，算上我和你们说话聊天的工夫，估计快到了吧！”
林桉话音刚落，警铃声响起。
二三四五如临大敌。
“大哥，快走。”老二拽着大哥胳膊。
大哥纹丝不动，正视起林桉。
林桉表面稳如泰山，手心已经冒汗。
“我记住你了，林桉，你、很好。”丢下一句，快速从后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