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朋友来自草原! > 14. 巴音误会嘴瓢
    巴音看了眼手机,林桉还是没有回复。

    他在大门口站了很久。

    身后小区的住户绕开巴音刷了门禁卡,铁门吱呀一声弹开,又慢慢弹回去。

    这是巴音第一次萌生退意。

    他走下台阶,走到角落的围墙处,把背包放在花池边上,摸出烟盒。

    过了许久,烟燃到尽头。

    他手捻了捻烟蒂,余温燎烤着指腹,手疼,但,心更疼。

    去TM的弟弟。

    巴音把垃圾扔进垃圾桶,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在门禁处站定。

    “站住。”一声厉喝从斜后方传来。

    巴音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过来。

    保安把巴音拦下,上下打量着他,盘问:“哥们儿,打哪来的?找谁?我好像没见过你?”一开口就是三连。

    巴音的脸很有辨识度,保安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没见过这号人。

    “我来找我朋友,他叫林桉,是七栋的业主。”

    保安点点头,仍没放松警惕:“你等一下,我查一下。”

    他小跑回保安亭里,拨通了林桉家的内线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保安推开窗:“业主可能不在家,座机没人接,要不你打个电话试试?不然我也不敢放你进去。”

    巴音拨出林桉的号码,屏幕亮起又暗,暗了亮。

    他挂断,重拨。

    依旧无人接听。

    巴音朝保安亭走去,把手机屏幕递到保安眼前,“大哥,我真不是骗子,这是我朋友。”

    保安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瘦弱的青年很是眼熟,他又抬起头,评估危险系数。

    打不过。

    “他消息一直没回,电话也打不通,我担心他出事。”

    “这样,”巴音见他不说话,继续说:“你让物业的人跟着我一起上去,就看一眼。如果家里没人,我马上出来。”

    保安又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摸出对讲机:“滋啦滋啦……咳咳!陈哥,陈哥,收到请回复,七栋这边有点情况,我带人上去查看一下。”

    汇报完情况,保安取了林桉暂放在保安亭的房卡。

    “走吧。”保安扬了扬下巴,走了两步,又转头瞧了瞧巴音的体格,通过对讲机,叽哩咕噜,又叫了两个在外巡逻的兄弟在七栋楼下汇合。

    路上,话匣子打开就没收住。

    “兄弟是外国人吧!汉语讲得真好。”

    “我不是,就是中国人,蒙古族。”

    “嚯,少数民族啊!怪不得呢!我看你眼睛蓝幽幽的,还以为你是老外咧,我们小区也有好几户老外,就长你这样,高鼻梁蓝眼睛,不过……”

    他顿了一下,“都没你靓仔。”

    收获了保安大哥肯定的巴音:“……谢谢?”

    说话间,电梯在六楼停住,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两盏。

    602的门中间贴着一个福字,两边是白头春联。

    “叮咚叮咚——”

    保安摁下门铃。

    隔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轻微响动。

    保安继续敲门。

    “林先生,您在家吗?林先生?”

    依旧无人回应。

    “那我进来了,您的朋友很担心您。”

    “林桉,我是巴音,你在家吗?”巴音有些着急,也跟着喊。

    门敲得梆梆响。

    隔壁邻居一家逛商场回来,看见对面那么多人,停下脚步:“大哥,这是怎么了?找小林的?我这两天就没看见他出门。”

    “没什么,林先生的朋友有事找林先生,您先回家吧。”

    保安劝走邻居,用房卡打开了门。

    咔嗒。

    门开了一条缝。

    巴音敏捷的冲了进去。

    “哎……”

    为首的保安还在套鞋套,一个没注意。

    巴音一眼就看见躺在沙发上的林桉,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

    他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桉!”

    巴音大喊一声:“打120。”把人抱起,冲出家门。

    保安刚套完鞋套,没来得及进门,因为躲闪不及,被撞了个趔趄。

    保安大哥:!!!

    职业生涯重大危机。

    “快快快,你打120,你留下守着。”

    保安大哥吩咐着弟兄,他跟着冲到电梯门口,帮忙摁下电梯。

    好在新丽小区附近就有医院,救护车来得很快。

    保安大哥怕巴音刚来,什么都不懂,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下了救护车,巴音全程冷着脸,杀气惊动了值班的保安,悄悄摸摸拿起了防暴叉,远远地盯着,准备伺机而动。

    巴音在检查室外来回踱步,时不时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看向室内。

    护士拿着加急出的化验结果推门而进,巴音再次被拦在门外。

    只见医生和护士交代着什么,护士给林桉上了滞留针,挂上了吊瓶。

    随后医生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巴音一把攥住了胳膊。

    巴音脑海里不停闪过不好的想法,紧张兮兮地问:“医生,您不用说了,我们治,用最好的药。”

    糟糕。

    医生不自觉反思:我刚刚皱眉了?还是叹气了?

    医生的短暂沉默,更让巴音相信了林桉不好了这件事。

    巴音语气沉重:“医生,你就告诉我实情吧,我做好准备了。”

    医生哭笑不得,赶忙解释说:“这位家属,您先不要紧张,病人没事,通过血检结果,就是普通性的病毒性感染导致的发烧。”

    两两相望,只剩沉默和尴尬。

    巴音慢慢地撤回抓住医生的手:“咳咳,谢谢医生。”

    医生松了一口气,完美化解,这个月奖金可算是保住了。

    远远注视着检查室门口的保安也偷偷把防暴叉放回原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巴音又问了问具体情况,医生说林桉没什么大碍,饮食不规律,身体长期亚健康,后面得仔细养养。

    护士前来换药水,林桉全程没醒。

    病床上的林桉,安安静静地沉睡着,脸色和唇苍白,他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指尖蜷着。

    巴音给林桉掖了掖被角,下一刻手不自觉触碰了他冰凉的手。

    在心中发出一声喟叹!

    林桉的手好小,带了一层薄茧,并不粗糙,很可爱。

    忽然,林桉手指动了动。

    巴音一惊,手迅速抽回。

    他不是故意的。

    一定是林桉的手有魔力,他不由自主就覆了上去。

    “别走……”林桉呓语:“奶奶……”

    巴音低头林桉巴掌大的小脸。

    眼角有泪痕,睫毛长长,干裂苍白的嘴唇此刻在巴音的眼里也可爱得要命。

    “别走……”

    林桉迷迷糊糊抓住了巴音的手。

    巴音坐在床边,身体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办?

    巴音无比紧张。

    他该做点什么?

    巴音想起了在小山坡遇到林桉的那天。

    要不……试试?

    温柔的旋律在病房内流淌。

    【有比我还要真的爱情吗?

    有比我的恋情还要深的人吗?

    纳林河畔哟终于等到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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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升

    心上的人你可知晓我把你藏在心中……】

    巴音哼了很久。

    林桉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只是攥着巴音手指的那只手,力道一如既往。

    窗外天空泛起鱼肚白。

    林桉睁开眼,呆呆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将他包围。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奶奶来看他了。

    林桉缓缓抬起一只手手,五指摊开,掌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有感似的转过头。

    巴音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双手抱臂,低着头小憩。

    巴音听见动静,眼睛迅速扫视声音来源。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巴音的眼睛里有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发乱糟糟的,不难看,甚至带着一丝不羁的野性。

    “……醒了。”巴音开口。

    林桉看着他,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先剧烈咳了两声。

    巴音立刻站起来,把枕头放在他的后背垫着,扶着人坐起来,递了杯温水。

    “喝点水,润润喉咙。”

    林桉喝了两口,温热的唇不小心擦过巴音的虎口。

    巴音不争气的手抖了抖,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

    林桉摇摇头,表示不要了。

    他靠在枕头上,喘匀了气,嗓子还是沙哑的。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林桉愣了一下,心情没由得开始低落。

    巴音没看他,细数他的“罪状”:“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那我只能‘亲自’来看看了。”亲自二字咬得十分重,听得出怨念颇深。

    巴音脸绷着,看着十分唬人。

    “……对不起。”林桉说。

    “不关你事,是我自己要来的。”他语气冷硬,仿佛那个紧张了一夜的人不是他。

    林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巴音又开口了。

    语气有点冲,还有点酸酸的。

    “我不来,你想谁来?你那个女朋友?”

    “啊?”林桉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

    我睡醒了吗?

    林桉撑着床沿想坐起来一点,手背上的胶布扯到肉里,疼得他皱了皱眉。

    “你在说什么?什么女朋友?”他茫然地说。

    巴音没说话,把头扭过一边。

    看,还瞒着呢,明明说过把他当朋友。

    他心里不得劲,就这么喜欢吗?

    “没什么。”

    “巴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女朋友啊。”

    巴音的耳朵动了一下。

    林桉看见了。

    很奇怪,他忽然有点想笑。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巴音转过头来,吞吞吐吐:

    “那个亲爱的……”

    林桉:?!

    林桉大眼盯着他。

    巴音默默闭上了嘴。

    艹!

    嘴瓢了。

    他不是想喊林桉亲爱的,不对,是那个亲爱的。

    巴音的耳廓慢慢红了,从边缘一直红到耳根。

    “你说的是不是蓉姐?蓉姐她是我大学学姐,后面去了国外做了几年交换生,说话一直这样,改不过来了。”林桉很聪明,一下子想到了关键。

    “……那你怎么不说。”巴音自以为小声地嘀咕。

    “你也没问。”

    过了很久,巴音才开口道歉。

    “林桉,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

    “巴音,你能来我很高兴。”林桉眉眼带笑说:“欢迎你来到我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