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朋友来自草原! > 12. 选择的重要性
    巴音的电话挂得突然,林桉握着手机愣了愣,随即想到自己马上也有个会要开,便也收起思绪,将手机调至静音,拿起笔记本和资料,起身去二十三楼。

    巴音的话并不是托词。

    阿吉泰那小子攒了个局,美其名曰‘告别逝去的青春与无望的爱情’,其实就是‘白月光’要结婚了。

    硬是把巴音和几个平时玩得近的兄弟凑了起来,大家到了镇上一家烧烤店。

    巴音本不想来,他更想一个人待着。但架不住阿吉泰那小子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来了。

    此刻,他后悔了。

    巴音安静坐在角落喝酒,奈何阿吉泰这人,清醒时就话多,喝了酒更是没眼色。

    阿吉泰几瓶酒下肚,话越来越没边。

    “呜呜呜……宝丽要结婚了。”阿吉泰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一把夺过桌上的纸巾盒,抽出一大把,毫不讲究地擤鼻涕、抹眼泪。

    巴音嫌弃地皱了皱眉,身体不着痕迹地往沙发边缘又挪了挪。

    “哥啊,连你也嫌弃我!”阿吉泰醉眼朦胧地捕捉到巴音的动作,叫喊得更凶了。

    黑皮肤、瘦高个、黄毛,这些放到一个人身上,这人还哭哭啼啼,辣眼睛得很。

    要是林桉哭,肯定很好看吧。

    巴音神游天外。

    旁边几个兄弟赶紧轮流上前安慰,拍肩的拍肩,递酒的递酒,一顿忙活。

    “宝丽她说……她说不答应我是因为我长得黑,她不想她的崽子像煤炭一样。”阿吉泰打着酒嗝,吐字不清地控诉,“呜呜呜……她骗我,我都偷偷见过了,她结婚对象比我还黑……”

    “宝丽啊~我的宝丽~”他抱着空酒瓶,鬼哭狼嚎。

    嚎到一半,他忽然抬起泪眼蒙眬的脸,嘴里胡乱念叨:“要是……要是我长得像林桉哥那样,……宝丽是不是就会和我结婚了?”

    “哥你接着喝。”

    恩和开口,给阿吉泰的杯子又满上,打断他不切实际的梦。

    人是要有梦想,但是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

    其实,他们这几个兄弟都知道,那位宝丽吊着阿吉泰呢,可偏偏阿吉泰看不清。

    还是巴音哥厉害,让他们什么都不要做,笃定说两人成不了。

    “林桉哥是大城市的人,长那么好看……肯定有很多姑娘喜欢吧!”阿吉泰没接恩和的酒,反而顺着自己的思路越跑越偏,语气里带上了嫉妒。

    恩和也有点醉了。

    他仰头灌下一杯酒,豪迈至极,他嗤笑一声,语气有些复杂:“人家林桉哥是大城市来的,跟我们能一样吗?

    我听说,花城那边结婚,都要有车,有房,有存款。林桉哥肯定都有,长得又帅,条件又好,没准都快结婚了。”

    花城啊,他还没去过呢!

    阿爸不愿意回来,大城市肯定很好吧。

    恩和的话,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进巴音的耳朵里。

    他手背上青筋隐现。

    “够了。”

    巴音把酒杯往桌上用力一放。

    阿吉泰的嚎哭戛然而止,眼睛红通通,脸颊都是泪。

    恩和也看向巴音。

    “散了吧。”一锤定音。

    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朝门口走去。

    阿吉泰清醒了几分:“怎么了?哥,你去哪?”

    巴音没有回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快步走到店外,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

    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硬朗的眉眼。

    手机安静地躺在口袋里。

    他很想给林桉发条信息,或者打个电话,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

    手指碰到冰凉的屏幕,又顿住了。

    他烦躁地吐出一口烟圈,将躁意压下。

    他烦什么?

    阿吉泰和恩和说得都没错。

    林桉是他弟弟。

    对,没错,弟弟。

    他只是在关心弟弟。

    毕竟林桉那么好,他只是担心林桉被骗。

    巴音短暂说服了自己。

    晚上。

    巴音早早洗漱,躺在床上。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时间,掐着点,手指飞快地戳开了与林桉的对话框。

    十点一到他迫不及待地给林桉发去消息:“林桉,照片记得给我一份。”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他忍不住,又发过去一条。

    “给你转了点钱,照片多洗一份。”

    发送,继续等待。

    巴音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他点开林桉的朋友圈,没有新动态。最后一次更新还是几天前,他反复看着那张草原夜空的照片,左下角露出一点人的影子,照片越看越好看。

    十一点。

    巴音坐起来,靠在床头,眉头拧着。

    林桉还没下班吗?

    还是……和别人在一起?

    阿吉泰和恩和那些醉话不合时宜地又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甩甩头:“你忙完了就好好休息吧!不用回电话。”

    而被巴音在草原的夜晚反复惦念着的林桉,此刻刚刚结束漫长的一天。

    “明星摄影师”项目的初步沟通会开了整整一个上午,紧接着又是与蜂鸟娱乐核对资料和流程。

    等他从光华传媒大楼走出来时,天都黑了。

    他绕路去了常去的便利店,买了猫粮和罐罐,在固定的墙角灌木丛边,他轻轻唤了一声:“花生?”

    不一会儿,一只橘黄色的流浪猫从阴影里钻了出来,嗅了嗅他手里的袋子,然后蹭了蹭他的裤脚。

    林桉蹲下身,熟练地打开猫粮和罐头,看着花生埋头吃得欢快。

    喂完花生,他蹲在旁边,看花生仔仔细细地洗脸。

    橘黄色的路灯照着猫,也照着他,影子拉长。

    等他用电子卡打开家门,摸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时,才发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巴音。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逐条点开看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巴音的视频通话请求。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对方已经睡着的时候,通话被接起了。

    屏幕亮起,画面有些晃动,然后稳定下来。

    巴音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的头发有点乱,看清是林桉的瞬间,眼神骤然明亮。

    “巴音,晚上好。”林桉看着屏幕里的他,声音带着一天忙碌后的沙哑:“对不起,我才看到你的信息。”

    “怎么这么晚?刚下班吗?”

    “嗯,项目刚开始,事情比较多。”林桉解释道,他想起了花生的模样,眉眼弯弯,顿了顿,“照片我明天就去洗,洗好了寄给你,钱不用转。还有乡亲们的照片,你帮我分一分,拿给他们。”

    巴音抿了抿唇,没在钱的问题上纠缠,只是问:“吃饭了吗?”

    “吃了。”林桉没说实话,其实忙得只啃了个面包,“你呢?吃了吗?还有斑布尔怎么样了?还是不肯吃饭吗”

    巴音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

    “我吃了,斑布尔也挺好的,它太胖了,正好给他减减肥。”

    他怕谎言被戳破,转而问道:“花城……今天天气怎么样?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雨,你记得带伞。”

    林桉看了眼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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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外:“没有,大晴天,就是有点闷热。”

    两人之间隔着屏幕,一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滞。

    “你……”巴音似乎还想问什么,但看了眼林桉眉宇间的倦色,又咽了回去,“早点休息。”

    “你也是。”林桉说,“照片寄出我告诉你。”

    “好。”

    “那我挂了?”

    “嗯,你先挂。”

    林桉手指移到挂断键上,却又停住,看着屏幕里的巴音,轻声说:“晚安,巴音。”

    巴音看着屏幕里的他,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回道:“晚安,林桉。”

    屏幕暗下去,视频通话结束。

    林桉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漱。

    而远在草原的巴音,将手机小心地放在枕边,屏幕朝上。他重新躺好,望着头顶的黑暗,嘴角微微扬起弧度,闭眼入睡。

    前期和蜂鸟娱乐的合作很顺利。

    蓉姐放心把担子交给了林桉。

    蜂鸟娱乐那边,林桉的专属对接人约了他今天见面。

    林桉以为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带上资料就从公司出发。

    见面的地点是在一家法式高级餐厅。

    林桉提前十分钟到了。

    服务员引他入座,角落的位置,光线昏暗,点着蜡烛,桌面上花瓶里放着沾着水珠的白玫瑰。

    林桉也没怀疑,有些合作方就喜欢这样的格调。

    他把带来的资料袋放在一旁,翻开菜单,点了一瓶红酒,又选了几道不会出错的菜。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是巴音发来的。

    【图片·斑布尔干饭】

    林桉弯了弯嘴角,刚想回复,余光瞥见餐厅门口有人朝他这边走过来。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来迎接。

    来人三十出头,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皮鞋锃亮,头发用发胶打理过。

    他朝林桉走来,步子不疾不徐。

    “不好意思,久等了。”他伸出手,视线从林桉的脸滑到领口,又回到脸上,笑意加深。

    林桉与他握手,礼节性地颔首:“光华,林桉。”

    “我姓薛,薛重,你也可以叫我克里斯。”

    对方拇指在林桉手背上轻轻划过,像是不经意触碰到,他笑着补充,“蜂鸟娱乐,你的对接人。”

    林桉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他抽回手,不动声色地在身侧垂落,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态度冷了几分。

    薛重像在回味什么,“林桉,我知道。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本人比照片长得更好看。”

    “呵呵,是吗?谢谢。”林桉皮笑肉不笑回应,招来服务员,给自己换了一杯茶,又礼节性地问,“薛先生喝茶吗?”

    薛重摇了摇头,示意他自便。

    薛重随口又加了两道餐厅里最贵的菜:“林老师不要拘束,畅所欲言,今天无关公事,是我想要见见你。”

    林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摔桌子走人。

    薛重满不在意,目光时不时落在林桉的脸上。

    菜陆续上桌。

    林桉点的菜式被挤到桌角,薛重加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肉、鹅肝占了主位。

    服务员给薛重续上红酒。

    又换了话题:“林老师平时接商业项目多,还是偏自由创作多一些?”

    “都有。”林桉不痛不痒回答。

    “在我们这行,没有背景是走不远,我没有别的意思。”薛重笑了笑,举起酒杯,示意性地朝林桉一抬,“我想和林先生说的是,有时候选择很重要。”暗示性意味明显。

    “薛先生说得对,”林桉放下茶盏,淡淡地说:“选择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