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限高危末世:嘘!她没有人性 > 10. 新药物的诞生
    轻盈、飘逸、美好。

    连惨叫声都是悦耳的乐章。

    黎仁尽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空气。

    极修身的燕尾西服下,胸膛随之起伏,心跳逐渐回归平静。

    她缓缓起身,俯视满地面目狰狞的“观众”。

    “哧——哧——”

    地毯与衣物大力摩擦。

    黎仁尽提起卫单崇衣领,将人拖拽至落地窗前,随手捡起一支枪,对准落地窗。

    一声枪响,窗上仅出现裂纹,没有破洞。

    黎仁尽不禁嗤笑:“防弹玻璃,这么惜命啊,那可麻烦了。”

    她提来冰桶,把卫单崇整个头都按了进去,同时,为他注入了新的[愉悦]补充剂。

    “咳咳咳……咳咳……”男人的眼神重现清明。

    他剧烈呛咳着:“咳咳咳……不对!怎么回事?[愉悦]不是没用了吗?”

    “……我知道了……是空气!”卫单崇用尽全力反抗黎仁尽压制后脖颈的手,大声传递信息,“是空气有问唔——”

    冰水再次淹没口鼻,男人的叫声戛然而止。

    再抬首,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卫单崇屏住呼吸,为了忍住咳嗽双目赤红。

    “二选一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黎仁尽悠悠开口。

    对上老男人慌乱愤怒又故作镇定的眼睛,她俯身:“你没有[终点]。”

    作为军部二把手,随身携带的、用来救命的,都仍是失败品,谁手里又会有成功品呢?

    卫单崇脸上慌乱一闪而过。

    “所以,我要那个女人的下落。”黎仁尽的手开始用力收紧。

    被勒住后衣领的卫单崇,脸越来越涨红,脖颈青筋暴突。

    直到生理极限,他猛地吸入一口空气,痛苦而不甘地开口:“你真的、只要、这个?”

    黎仁尽没有回答,只是注视他。

    男人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她在、禁区、潘……潘多拉、基地。”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从身后飞来。

    早有防备的黎仁尽脚尖一转,偷袭的子弹击中卫单崇右胸口。

    鲜红的血花绽开。

    黎仁尽看向克服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扣下扳机的开枪者——那人浑身是血,半跪在暗处,握枪的手还在发抖。

    “你用了受洗水。”她的视线定在其身侧倒下的袖珍酒瓶上,“麦里昂。”

    男人血肉模糊的脸一抽,双眼死死盯着中枪的卫单崇,发出似哭似笑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完了……”

    他举枪对准自己太阳穴。

    “砰——”

    -

    海面升起熊熊火光。

    比灯塔更亮。

    岸边巡逻者很快发现异样。

    “游轮起火了!快!叫火警!叫救护车!快啊——”

    爻什一把拉过陈昕乔,躲回集装箱。

    外面很快乱成一锅粥。

    二人沉默着,精神高度紧绷。

    忽然,集装箱钢门动了。

    ……

    三人与大批扛着摄像设备蜂拥而至的记者擦身而过。

    再往外走,救护车、消防车、警车已堵到了几百米开外。

    重新回到小山坡上。

    海风渐急,树枝东倒西歪,吹得海面的火势更旺。

    闪光灯亮个不停。

    良久,救护车接二连三,拉着警报,快速离开。

    “走吧。”黎仁尽转身下山,“去你说的地下庇护所。”

    爻什快跑两步,绕到前方:“我开了车,在这边。”

    黎仁尽瞥眼看去,眸光微微一顿。

    陈昕乔发出一声惊呼:“好脏。”

    爻什皱眉:“你说什么?”

    陈昕乔赶紧捂嘴,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好、好多颜色,真、真有个性啊。”

    “嘁。”爻什冷哼,走到像打翻了N个颜料桶才染出来的车旁边,甩了甩辫子,“上车。”

    ……

    地下庇护所。

    作为铁西街的备用据点,在那场爆炸之后,大部分人便转移到了这里。

    黎仁尽刚下去,就感觉这里如同一个防空洞。

    由于人多的缘故,空气浑浊,并不好闻。她扫了一眼无精打采的众人,对爻什道:“发给他们吧。”

    爻什打开两个手提箱:“所有人,排队领取[愉悦]。”

    另一边,陈昕乔找到了挨着谢珐,正背靠在墙上休息的陈母,也递去一瓶[愉悦]。

    陈母双手捧着,如获至宝,神色却有些迟疑。

    “没事的,喝吧。”陈昕乔温声劝道。

    陈母慢慢喝下去,精神肉眼可见的一点一点变得饱满,露出笑容。

    谢珐站起身:“主人,媒体那边就‘游轮恐袭’的标题,已经发了多起最新消息,灰线港、军部、各大上流家族,还有医院,都有追踪报道。”

    “但是目前,没人拿到过真正的一手资料,全是猜测。我估计,这事儿很快就会被官方力量压下热度。”

    黎仁尽把玩着手中的黑卡,没有说话。

    倏而,卡片朝着谢珐飞去。

    男人手忙脚乱接住,诚惶诚恐低下头:“主人,这?”

    “我要去一个地方,在此期间,铁西街由你和爻什接管。”黎仁尽淡淡道。

    谢珐愣了一下:“主人,您一个人去吗?我们可以——”

    “不需要。”黎仁尽打断谢珐。

    “那……我等您回来。”谢珐的声音更柔和,45度角抬起脸,眼眸低垂。

    黎仁尽脑海中滑过蔺秋莎抚摸谢珐脸颊的画面,视线落在他略显秀气的眉眼间。

    “你有一股男性少有的柔美,这是你的魅力,也是你的武器。”她抬手抚向谢珐的脸,指尖却并未真正触碰到他的皮肤,“可惜,用错人了。”

    黎仁尽牵起嘴角,浅薄的笑意疏凉。

    “无论你的计划是什么,永远不要试图进入我的命运。”她难得肃穆的表情,像是宣判。

    黎仁尽转身。

    -

    “进入你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

    那个声音曾这样说。

    -

    她跨出地下庇护所那扇隐蔽的门。

    身后,爻什嘲讽的笑声隐约传来:“呀,献媚失败了啊,啧啧啧。”

    谢珐依然温柔:“现在,黑卡在我手里了。”

    “狗腿子!狐媚子!”爻什咒骂。

    黎仁尽渐渐听不清了。

    -

    医院,VIP2室。

    室内室外,十数身穿作战服的战士持枪把守。

    卫单崇刚从手术室出来,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管子,面若金纸。

    隔壁,VIP1室。

    麦里奇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手指迅速在平板上滑动着,金色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半遮住紧皱的眉头。

    “麦先生。”一个黑衣人走入室内,低声道,“被抓的那个女护士交代,上午给您换药的不是她,是另一个叫陈昕乔的护士。我查了监控,陈昕乔从您的病房出来后便立刻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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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在她进入贫民窟之后断掉,我已经派人去她家里搜过,没有找到人,应该是藏起来了。”

    麦里奇抬眼。

    黑衣人神情一紧,深深低下头。

    “麦里昂怎么回事?”麦里奇沉声问。

    黑衣人赶忙道:“麦里昂少爷是和总务官阁下一起被送来医院的。据医生说,麦里昂少爷全身95%皮肤都被腐蚀了,食道也有腐蚀痕迹。”

    “腐蚀?”麦里奇扔开平板,灌下一大口红酒,“总务官有枪伤,他却没有?”

    黑衣人恭恭敬敬回答:“没有枪伤。”

    “哼。”麦里奇嗤笑,“查出来他什么时候和卫单崇搭上线的吗?”

    黑衣人声音更小了:“还没有,目前只查到麦里昂少爷与总务官阁下一起组建了一个民间教会。这个教会每月都会在各地的贫民窟内举行一种名叫‘归零日’的活动。”

    “据说……能为人洗去罪恶,获得洁净。”

    黑衣人呈上另外一个平板,指着画面中央的红袍人说:“这就是麦里昂少爷。”

    “还是红衣大主教,他野心不小啊。”麦里奇冷笑连连,怒火再也压抑不住,霍地一脚,踹翻了沙发前的小茶几。

    酒杯落在柔软的白色地毯上,染出一片血样的红。

    “叩叩。”敲门声传来。

    麦里奇坐会沙发,示意黑衣人开门。

    来人是一名身穿作战服的战士:“麦先生,总务官阁下有请。”

    ……

    深夜。

    黎仁尽漫无目的闲逛着。

    肚子饿了才想起,自己手里没留一点钱。

    “嗐,刚才走得倒挺潇洒。”她站在一家仍营业的餐厅门外叹气。

    这个世界到处消费都需要贡献点,她没卡,又是黑户……

    “听说了吗?那些官员和上流社会的人在海上玩嗨了,把游轮都给点了。”餐厅内的一名男顾客边撸串边眉飞色舞地说。

    “是自己点的火吗,我怎么看报道说是恐怖袭击呢?”旁边的女顾客迟疑道。

    “你信吗?还恐怖袭击?恐怖袭击咋一点大动静没有,好歹也得像前几天的铁西街一样,全炸成渣渣了才是吧。”男顾客音量提高,又压低,“而且……你没看橘子快报吗?”

    “那不是娱乐新闻频道吗?看那个干嘛?”女顾客问。

    男顾客笑容变得猥琐起来:“橘子快报登了一张照片,你去搜来看,哎哟哟,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成会玩了,海面上衣服裙子飘了几十件呢!你想想,他们干了啥,用得着脱衣服?”

    “天啊,这么下流啊。”女顾客捂嘴惊讶。

    忽然,餐厅内的电视响起一则新闻播报。

    “今夜凌晨时分,军部临时召开记者发布会,向全球人民通报一种新药物的诞生——[终点]。”

    “据发言人表示,这是由总务官卫单崇多年主导、执行的最高级别任务。”

    “[终点]和[愉悦]、[平静]不同,是真正可以终结共感瘟疫的药物。”

    “人民即将迎来梦寐以求的新生……”

    餐厅内,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久久站立失语。

    黎仁尽歪了歪头。

    “你知道潘多拉代表什么吗?”她对着空气开口。

    不知道什么原因,系统这一次没有装死。

    【代表希望与灾难。】

    机械音语速很慢。

    黎仁尽看着还在大力吹捧[终点]的电视屏幕,轻轻笑了。

    潘多拉正朝她散发香甜诱惑。

    “游戏终于开始变得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