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也不太懂，她换上新衣服后，想急着去山谷中心，可是赵阿姨抓着她洗漱了一下才愿意放她走。
言喻来到山谷，他师父仍然在那里，他说：“你迟到了。”
言喻低头。
“迟到应该有惩罚，不过这是第一次，那就算了。以后你得记到这件事，早上8点的时候，让赵阿姨喊你起床。”书常说。
言喻更加害怕，这时她师父给她了一本书。
“上面的魔法能学吗？”书常问。
“我不识字。”言喻道。
“噢，那我教你，我念一遍，你复述一遍。”说罢，将那整页纸念了下来。
“有什么不懂的意思可以问我。”书常念完说。
言喻记的有些头皮发麻，一页纸的内容对她来讲太多了，但她还是如同鹦鹉学舌一样将那页纸的内容完整的念下来。
“这里，这里，和这里。”书常指了指页面的三处，“都记错了。”
书常讲那三处重新念了一遍，道：“再重复一遍。”
言喻将那页纸重复了一遍。
“又错了……”书常叹了口气，那那页纸整的念了一遍，然后让言喻重复。
言喻重复完，书常说：“这次对了，有什么不懂的吗？”
言喻基本上没有看懂，上面有很多术语，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过的。
她说出了自己不懂的地方，书常在跟她解释，言喻听着。
忽然有些走神，他意识到书常并没有对她不耐烦，他极富耐心，和赵阿姨不同。
他师父解释完，道：
“将这纸的意思和原文解释一下。”
言喻回神！尝试了一下，她师父满意的点了点头。
关上了书，指了指书名对她说：“这书名是魔法基础理论。”
言喻指着封面那种龙飞凤舞的几个字，“我在外面买的，感觉很好用，就带回来了。”
她师父说很好用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
*
其实那并不是适合孩子的识字书，里面有太多生癖字了。成年了的言喻想，她以前不懂，现在有了前世的记忆，多少明白了一些。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师父问她。
“走神了。”言喻说。
“我应该没有跟你讲过我的能力。”书常看向了言喻。
言喻静听。
“如果说你的能力是是许愿灯，用一次就燃烧自己一部分的话，我的能力就是后悔药，就算是你这样的婚约，我也是有办法解的，只是后悔药用我的寿命制作，所以我是可以解开你口中的婚约的。”书常解释。
这是言喻第一次听到他向她解释他的能力。
书常很少讲自己的事情。
刚刚沸腾的情绪已经想不起来了，言喻的恨意来的快去的也快，或许她下次恨意涌起的时候又会做一些癫事，果然前世和这事记忆的一下子融合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虽然前世的言喻也是个福利院长大的孤儿，但她的人生十分正常，她从小就有奖学金资助，没吃过什么苦，读大学的时候，已经提前找好了工作，就等毕业入职。
只是那时一直拒绝领养，甚至上大学了以后宁愿自己找兼职打工，让院长阿姨不懂她在想什么。
其实言喻是在害怕，有太多领养的夫妇没有道德的传言，她害怕他们对她不好，她又逃不掉。
害怕拥有家庭后的新生活。
如果不是那一场车祸的话，言喻或许已经步入社会了。
“那你就解开吧。”言喻道。
“你何苦用一只眼睛代价去许这个愿呢？”她师父问。
言喻知道他还没有试着施展他的天赋魔法，他在问言喻问题。
“我恨你。”言喻说。
“那你就想办法变强杀了我。”书常道。
“但我又爱你。”言喻说，她不舍得杀了他，哪个她都不舍得。
其实前世的记忆和这世融合的差不多了，毕竟哪一个她都是她，有一些底色是没有变的，比如说胆小。
她师父看着她，他漂亮的蓝眼睛望进了言喻的红曈，他问：“那你对我的爱是哪一种爱？”
这近乎拷问了。
言喻也不知道，她那时需要的太多，拥有的又太少，所以唯能抓住那根救生绳，什么关系不重要，什么关系都是他。
是父亲，是母亲，是师父，也是恋人，兄长。
“是哪一种重要吗？”言喻问，“我们绑定在一起了，你会让我自由恋爱吗？我得陪着你学一世的魔法，我这辈子里只有你，可你是长生种，你会拥有比我多的多的东西，凭什么那么霸道？阻挡我去接触更进一步的世界呢？”
言喻的怨恨又起来了。
她抓不住，她是不知道能活多少寿命师父手里的一颗粟米，或许再过很多年，在她死后，她的师父会忘记她。
可是他师父会困住她的一生。
“这是你反抗的方式吗？”她师父问。
言喻没有吭声。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她师父说。
言喻有些惊讶。
“学习魔法的方式有很多，你是时候接触实战了。”她师父道。
原来还是魔法教学呀……
似乎她的师父对她学会魔法有执念。
*
从八岁的时候就是。
八岁的言喻学了一个月，终于把那本魔法基础啃完了，现在她也看的懂钟表了，头发也长长了一点儿，不需要再戴帽子了。
但从野人到人的教化还是漫长的。
比如说，她对于师父除了教她魔法之外的生活产生了好奇，于是这一天，言喻来到了师父的宅子。
师父的房间非常干净整洁，东西不多，言喻在窗外看了一眼。
然后被师父发现了。
“你来做什么？”她师父问。
“我来看一下师父。”言喻敲了敲窗子说。
“进来吧，门口有鞋套，包住鞋子进。”师父道。
言喻套上了鞋套，进了师父的屋子。
师父坐在椅子上看书，长发零散的垂在椅背上，有些直接拖在了地上。
眼睫毛很长，半阖着，与发色一样白。
很干净的颜色，言喻总觉得很容易弄脏。
“你识字也差不多了，应该可以自己看书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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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上找本童话看吧，那是我本来准备带给你的，不要打扰我。”师父道。
言喻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听着师父的话不敢弄出动静，从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后缀是童话的书后，找了个椅子，坐下随着师父一同看书。
看了一半后，言喻觉得师父更像是一个童话。
一个神秘的魔法师，言喻只听过一点儿魔法师的传说，和红曈之人会带来灾难的传言不同。
据说王国登记的魔法师，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每个月获得免费发放的钱币，可以随意接任务，而每个任务获得财产足够买下普通人好几年的口粮。
所以魔法师永远优雅从容。是与她这个担心饿死乞丐永远不同的，养在花园里的小精灵。
师父那护理繁琐的长发，不方便行动的魔法师长袍，白晳的肤色，以及书架上所有书都有翻阅痕迹的状态。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营养良好。都在表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言喻想起了几天翻了好几天垃圾桶才有一顿吃的时候。一时间，心里酸溜溜的。
“看我干什么？看书。”她师父说。
言喻看向手里的童话，她其实不大适合读童话，毕竟她已经品过了现实的残酷，只觉得手里的东西太过于虚假了。
“我可以换一本书吗？”言喻问。
“可以，书架上你随便看。”师父说。
言喻去找了一本王国大事记，将童话放了回去。
上面讲着一些王国的历史，写得非常严肃无聊，这个倒是能看，可吸引力远比不上屋内的另一个魔法师。
“师父，你是怎么成为魔法师的。”言喻问。
“忘了，太久了。”她师父说。
“不想看书就回去吧，天色晚了。”她师父下了逐客令。
“除了魔法，师父你不教我一些别的东西吗？”言喻问。
“不需要，你长成什么样都可以，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张阿姨，我可以给她加钱。”书常道。
言喻有点失望。
她没有及时走，而是看着手里的书，没有在讲话，渐渐的天完全黑了。
外面是寒风裹着黑暗，像是择人吞噬的魔鬼。
“我可以留下来吗？”言喻问。
“不行。”书常已经把书合上了。
“我不敢回去，你可以送我回去吗？”言喻又问。
“可以，但你需要学会这个魔法，明天用给我看。”书常说。
“什么魔法？”言喻疑惑。
书常拿出了自己的法杖，念了个咒语向言喻的位置点了一下。他念得很慢，言喻急急忙忙的去记，过了一会儿，魔法施展完毕。
言喻眼前一晃，回到了自己家的门口。
她还没有用过魔法，这是第一次体验魔法，她在屋内找出了书常给她买的法杖，念了好几遍记忆中的咒语，都没能用出魔法来。
“别练了，该睡觉了，今天太晚了。”赵阿姨说。
言喻又试了几次，还是失败，被赵阿姨拖在了床上，她想是不是师父看错了，自己根本不是学魔法的材料，所谓的天赋魔法，只不过是找魔鬼做了交换，不然什么魔法能够夺走一只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