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重使言喻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伤已经好了，但眼睛没有治。
普通的魔法伤，牧师就可以治，不需要天赋魔法，只是根据伤重的程度能治牧师也更少，牧师能治他师父就能治，她的师父活太久，什么魔法都学过，包括治愈魔法。
但眼睛不一样，眼晴是代价，想要收回她使用天赋魔法的代价，需要用他师父的天赋魔法，也需要代价。
所以言喻眨着自己唯有的那只眼睛，看向他师父。
她师父坐的离她挺远，看上去像是在保持安全距离。
“你许的什么愿？”她师父问。
“是婚约。”言喻道，“我们两个会在命运的走向下，履行婚约。”
“你想没想过我是你的师父，这是不伦……”
“就是要不伦！”言喻大声说，“我在报复你，让你身败名裂。”
“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吗？”她师父问。
“我从小到大的生活，不一直都是冲着自毁去的？”言喻说。
说完这句话言喻其实有些后悔，她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本不该再那么幼稚，可是….…那个和她师父相处10年的小孩总会跑出来。
就像现在。
“我不重要，师父……”言喻说。
“你疯了。”他师父道。
言喻不吭声，她的理智稍微有些回归。
想着怎么打圆场。
其实最初的时候，她和师父相处的方式并不是这样的。
*
八岁到了山谷后，她的眼睛就被她师傅治好了，言喻其实觉得她师父会是一个老头子，只是声音年轻一些，可睁眼的时候，她看见一个20出头的青年人。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父，我叫书常，你的名字？”她师父问。
“我不知道，但……大概是这个。”
言喻递上了一张破布片，这是她有记忆起就带着的，上面有一些文字和一些数字。
言喻不认识，但肯定会有人认识，比如说她的师父。
“这样呀，你叫言喻，生于冬日第2月第3天，这样算的话，你今年应该9岁，昨日是你的生辰。”她师父说。
于是言喻就有了名字和生辰。
言喻的心中有着喜悦，拥有名字的是正常人，他们小乞丐很多没有名字，都是用外号互相称呼的，更别说她还知道她的生辰。
已经胜于过无数的小乞丐了。
“我会给你请一个仆妇照顾你，每日9点的时候，我会在山谷的这里等你，你来学习魔法。”她师父说。
“你住在那边。”书常往山谷的东处指了指，那里有一个宅子。
“我住在那边。”她师父指了指西边那个宅子。
“现在那个仆妇已经在家里等你，你先去洗个澡吧。”他师父说完，就离开了。
言喻走向了山谷东边的宅子，果真有一个仆妇，看上去40多岁，结实干练。
“你是……书常大人的新徒弟？”那仆妇问。
言喻点了点头。
“我的天呐，你的头上还有虱子，他是从哪个角落把你找出来的。”那仆妇道。
言喻低下了头，有些难受，以前在乞丐堆的时候，大家的头上都有一些小虫子，也没有人觉得这些不对。
这让她觉得有些羞耻。
“师父让我回来洗个澡。”言喻说。
她忽然意识到她师父其实是在嫌弃她，才会喊她回去洗澡，虽然言喻从他师父的语气里，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你的头发……估计没救了。要不给你剪了吧。”那仆妇说。
言喻看向仆妇，仆妇对上了她那双红眼睛，眼中透出了一丝厌恶。
“怎么会是红色的眼睛？真晦气。”虽然如此，那还是把言喻拉过去，给她洗头剪头发。
“我姓赵，你以后叫我赵阿姨就好。”赵阿姨手上动作不停，将头发大概洗了一道，她说：“虱子在你头上产了很多卵，不把那些卵一起剪掉，你的头上迟早还会长出新的虫子。”
她有话就直接讲了，言喻知道这是她剪掉她头发的理由。
言喻没吭声。
赵阿姨就继续说：“其实我有五个孩子，有儿子有女儿，我家里头那个男人，他压根不管我们的，几个孩子都要吃饭呀，我就出来给别人家当仆人，让我家大丫头去带带她的弟弟妹妹。”
“没想过离开你丈夫吗？”言喻问。
“你说离婚吗？那多丢人啊，要被别人说闲话的，反正他也不怎么回家，全当没有他这个人。”赵阿姨道。
洗完了言喻的头发，赵阿姨将她也的头发剪到极短，言喻感觉丑丑的，一直在摸那些有些剪秃的地方。
“这个还能长长的。”赵阿姨说。
言喻就任着她折腾，其实她很紧张，害怕她师父忽然后悔收她这个徒弟呢，害怕再回到乞丐窝去。
洗了澡，剪了头发，换了新衣服。
言喻打量着自己的新家，家具俱全，各个看上去都很新。
“这是你师父早早给你置办好的，他出去就是为了收徒弟的，只是没想到找到的是你，魔法师大概都胆大一些吧，不怕诅咒。”赵阿姨说。
“这件新衣服，是我家里丫头穿剩下的，你师父让我给你量下尺码，会有定做的衣服送来，之前你就穿一下这些衣服吧，旧衣服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言喻摇头。
有冬衣穿已经很不错了，她上次为了取得这些，可是失去了一只眼睛呢。
最后，许清欢干干净净的站在镜子前，头上压了一个帽子，压住了那些短短的头发。
言喻看着镜子里自己。
一双晶莹的红瞳，表情看上去有些木木的，帽子里压下了一些金色的头发，皮肤不大好，脸上还有冻伤，有着尖尖的下巴，穿着一件冬天的棉袄，有些旧了，但依然很暖和。
“打扮清楚了，仔细看你这丫头还长的挺漂亮，要不是有双红眼睛……可惜喽。”赵阿姨道。
言喻好像听过类似的话，是在她跟着老大磕头的时候，那些给他们钱的好心人，也会夸一夸她的脸，只是她那时挡上眼睛，没有说遗憾那双红曈。
言喻为自己的红瞳感到耻辱，不懂她的师父为什么把这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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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复明，她想挖掉自己的眼睛。
“如果挖了呢？会不会更好一些？”她问赵阿姨。
“那你用什么东西看世界呢？挖掉会变成一个麻烦的。”赵阿姨道。
言喻就只能忍着厌弃，她不能变成一个麻烦。
到了用餐的时候，言喻看见食物，下意识用手来抓，所有的小乞丐都是这么吃饭的。
结果抓到食物后，手烫的一激灵，又缩了回去，手上的油污无处安放。
“你这样会烫伤手的，你不会用筷子吗？”赵阿姨问。
言喻摇了摇头。
“我得找书常大人给我加钱了，这个完全是野人嘛！”赵阿姨抱怨。
言喻手上有油污，不知道何处安放，干净的衣服，洁净的吃饭的环境，到处都是干净的，只有自己的手脏的，赵阿姨还在抱怨，言喻在等手上的油腻干涸，可过了一会儿，她手被拿起来擦了擦。
言喻看一下赵阿姨，她说：“这你得感谢你师父，如果不是因为他出的钱，我才懒得管你这样的小丫头，我还有孩子要养呀……”
言喻想：是呀，我师父肯定是个很好的人。
像训化野人一样的过了一会儿，第二日赵阿姨已不在，言喻想：九点是什么时候？
她看不懂钟表。
她记得老大是能够看得懂的，对她说过很简单。
言喻盯了一会儿，直接来到了山谷中央
她的师父在那里等着她。
“你穿着睡衣，回去换普通的衣服。”她师父说。
言喻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是昨天赵阿姨给她换的，原来衣服不是有什么就穿什么，你要看场合吗？
言喻往回走，赵阿姨急匆匆的回来，她道：“我就去上个厕所，你怎么不见了？”
“我出去找师父了，师父说让我把睡衣换掉。”言喻道。
“哪有穿睡衣出去的，不雅观！而且你不冷吗？这大冬天的，睡衣这么干薄，至少你得意识到拿棉袄在外面罩着呀。”赵阿姨惊慌的问。
“是冷，但冷就应该有衣服穿吗？”言喻问，而且她也没有看到衣服。
“我给收起来了，你衣服还在定做，这里我孩子的旧衣服，我收在箱子里了。”赵阿姨拿出了一箱衣服。
言喻看着那一箱七零八碎的，从一个小屋拿出来的箱子，给言喻弄了一身能穿出去的衣服。
“你认得钟表吗？”言喻问，“现在几点。”
“十点呐，小姑娘。”赵阿姨道。
“十点的话是比九点早还是比九点晚？”言喻问。
“晚呀！什么？你师父让你九点去？那完了，你迟到了。”赵阿姨说。
言喻被换上了整齐的衣服，她对着阿姨说：“其实衣服我自己会穿……”
“那是这些简单的衣服，我们农家的，穿的衣服都简单，但你师父给你定做了很多衣服，这衣服你不一定会穿。”
言喻闻言低头。
“真羡慕呀。不过他一看就是第一次养小孩，小孩子是不该买这么多衣服的，她们个子长得很快，合适尺码的衣服很快就穿不了了。”赵阿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