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宫福晋嫁一送一 > 10. 貌美丫鬟
    发觉郡主对自己也开始细看,她先是确定了自己和温启檀脸上并无不妥。

    温启翡便放下心来不准备揣测郡主心意,却被左玥问话吓得一惊。

    “你们姊妹俩右眼旁那颗痣呢?那么标致一颗美人痣,多巧的事!还是姐妹成对长的,怎么都不见了?”

    温启翡一向稳重。问起面上的痣,她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乱,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

    “嗐,我当是什么呢。不知郡主是否听过一句话:“面上无好痣”?我爹听说,便请了高人点了我跟小妹脸上的些许颗痣。不过我看月仙妹妹鼻腻鹅脂,自是不用受苦头点痣的!”

    姑娘中有识趣的,顺势奉承起她们来。

    “温家姐姐说的极是。不过咱们蒲柳之姿也不必在脸上多花那心思,毕竟点了痣还比不上姐姐的天然风光呢!”

    大家闻言又娇笑起来。

    左玥瞧了眼温启翡,重新喊人打起叶子牌,目光中收起了探究之意。

    …………

    依旧是正阳门大街。

    与庄亲王府相反方向,西边居中的一处府邸很新。

    青砖尚带润色,门额题字端正——贤亲王府。

    正门不开高阔阙楼,入内轴线分明,院院相扣。只循王制,规矩得近乎刻板。

    要细看,才知其中用心。

    地面铺石皆选细纹青玉砖,雨落不滑。廊下花木不求名贵,却四时有序,春不争艳,夏不蔽光,秋冬亦各有颜色。

    亭台水榭位置恰到好处,既不夺目,又处处成景。

    这份巧思如此“规矩”,是王爷与福晋亲自定下的章法。

    可这宅子越是干净,越叫人生出几分道不明的意味——锋芒尽数收敛。

    巳时的太阳苏醒未久,丝丝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偷偷钻进了被正厅牢牢庇佑的东边暖阁。

    五福晋侧身倚着软塌,一身品绿色寻常春装也遮不住其骨架匀称。

    其态妍妍,此时的身姿更是衬得腰身纤细。

    其貌华骨端凝,从窗外窥去,不免被她一面花容抓了注意。

    一折薄薄宣纸,被几经转手的纸张满是褶皱,却看得出最初的字迹工整。

    信件上只寥寥记了几个京中趣事,一如博尔济吉特格格入京,富察氏有位小姐被公茂大人聘为妾室云云。

    蔡令宜一个年轻少妇在后宅无趣,京中八卦把她看的也是眉头舒展。

    扬唇轻笑,露出的笑容极浅极淡,犹如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落在了五爷的心里。

    看到心上人难得放下福晋架子,思绪中一念融入她少女时的笑意晏晏。

    五爷不忍进屋打搅,放缓声响往西书房走去。

    这脚步极轻,雪片一样落在五福晋耳中,在夏日显得那么沁人心脾。

    美人抬头,面色端方不乱,但那盘辫上的并蒂海棠步摇轻晃却偷偷暴露了她的一片荡漾。

    蔡令宜抿唇一笑,并没有拆穿夫君的好意,在软榻上又小憩了一会儿。

    等散差太监来报,五爷已在寒玉堂待过一炷香了,她才起身朝东厨走去。

    见五福晋来,风露立马端出一直在蒸笼里温着的核桃酪。又拿自个儿帕子细心擦掉了碗上的水珠,行过礼呈上。

    “五爷今日回来得那么早呀!”

    “主子难得亲自来取小食,就让奴婢随您一道端过去吧!”

    风露是蔡令宜入了王府后,从内务府送来的一批随侍宫女中拣出来“模样好干活勤快的”。

    刚开始她很受五福晋重用,风头不小,但不久遭人眼红受到福晋那群陪嫁丫鬟的排挤。

    在新人和老人面前,蔡令宜很果断地选择了升高后者的忠心。

    于是风露就被遣到后厨外院,这等无关乎内院的闲杂之地做事。

    此刻风露未施粉泽,甚至脸蛋上还有几抹煤炭印子,看样子这段时日在东厨累坏了。

    蔡令宜发觉她面若桃色,不知是炉子旁热着了还是怎的。

    腮帮子粉朦朦的,配上她几句含娇细语,不由得想起霞珮的劝谏。

    “风露姑娘素爱打扮,奴婢瞧她经常朝五爷暗送秋波,福晋您要多提防着她……”

    想到这儿,五福晋未让风露起身。

    接过她手中的碗盏,垂眸吩咐道:“你年岁不大,整日在这大宅子拘着也没劲,我会给你寻个能出门的好差事。”

    “我身子不爽利很久了,诺……把这封信送到济世堂方郎中手里,此后每十五日去帮我取药回来。”

    “你是宫里待过的,该当晓得入口的东西经不得他人之手。这事做好了,等我身子痊愈,赏钱不会少你的。”

    这活儿既能出门玩又有赏银拿,风露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她根本没品出一点五福晋疏远她的意思,抬起的头立马低下,伶俐回道:“奴婢承蒙福晋抬举!必将此事办得妥帖的。”

    “嗯…若是内院姐妹有活儿忙不过来,奴婢也会尽心去帮忙!主子您就安心把杂事交给我们吧。”

    小丫头说完话就迈着小步子跑出院子,蔡令宜便跟在她后面一齐出了内院。

    风露还要绕上几圈去到侧门,她却只消向右拐个弯儿没几步就到了寒玉堂。

    ——竹摇清影罩幽窗,两两时禽噪东方。

    一脚踏进寒玉堂,侧眼望去看见眼前人,蔡令宜脑中闪过的就是这句诗。

    他端坐在书桌前,褪去朝服,一袭绣有双龙暗纹的浅蓝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柏。

    此时手中拢着一卷书,在令宜进门的间隙,他的视线就从书上挪到了妻子身上。

    眸光瞬的温柔,说不出的雍容雅致。

    “夫君今日回来的早,午膳还未做好。先尝些核桃酪补补吧,妾知道您每日早朝都要花费不少精力的。”

    蔡令宜缓缓走至桌后,取下碗盖,欲拿起勺子。

    五爷却是直接起身,轻拍令宜的小臂,自己拿走碗盏。

    “皇阿玛留了温大人议政,是以今日不用考较皇子功课,便回来得比平日早些。”

    稍用几口核桃酪,五爷拂起衣袖,整理起桌上的杂物,留着令宜面前的一小方地方叠了几本书信。

    “咱家没有男人坐着,妻子在旁伺候的道理。你在王府里不必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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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的训导,夫妇一体,这些虚礼做给外人看就够了。”

    话落,他便喊了小厮千扬给五福晋搬来了圆凳在侧。

    “这些是岳丈和咱们幕僚送来的消息,我拣了有用的待你闲下来可以学着看一看。”

    蔡令宜坐下后并未乱动书信,乖巧回道:“妾身愚钝,在闺中只学过六雅和中馈之术,怕是不好接手政事。”

    “无妨。令宜聪慧,政事其实与你管家理账一样,外方内圆。只是练练手的小事,若有不懂的,怎样还有夫君我拿主意呢。”

    听出丈夫言语间满满的敬妻之意,蔡令宜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微微点头应允道:“谢过王爷。”

    “方才妾身刚把岁寒会的事推给了下人去做,往后时间应当就空出来了,便定在申时吧。每三日妾身来请教一次,烦搅王爷了。”

    “好,岁寒会你找了哪个下人去帮忙?”

    “是云起院的风露。您开府时宫里拨来的,妾身入府后选来身边服侍的。”

    “哦?的确是个伶俐的姑娘。”

    “性子活络,在外也方便她打点关系,再有你稍加调教应出不了差错。”

    五爷口中赞美的字眼,叮当落在蔡令宜耳中,却使她警铃大作。因着是对婢女这等身份的敏感,并且这人还是被霞珮标杆为“蛇女投胎”的风露,蔡令宜的眸中不由得多了一分忧色,想来之后还是要盯紧着好。

    她过门时的陪嫁丫鬟只带了霞佩、濯雪,徐妈妈是另外的陪嫁婆子,只有这几个人才算真正知根知底。

    侍奉好王爷,蔡令宜回到云起院。

    丫鬟来报徐妈妈已在后院候着了,她才悠悠向留园走去。

    府内众丫鬟被聚集在一处。为首的嬷嬷生得一张椭圆形脸,锐眼慈眉,只有面上几条淡淡的细纹看得出岁月的沧桑。

    薄薄的黑发梳了个髻,别了一根翡翠兰花簪。两耳金镶白玉灯笼形耳坠,一身的气派不容看低。

    风吹竹林,竹叶抖动,发出萧萧响声。

    缠丝亭金纱飘逸,珠帘摇动。五福晋在近侍簇拥下走入这座十字亭落座。

    “府里的规矩不多,几位嬷嬷又都是好说话的。平日只要不犯了规矩,我哪里会训你们?”

    “宜春宴上不止她一人做了错事,还有我院子里的濯雪也是,把该给宁妃的醉花雕蟹端错了,东家单有的蟹品变成桌桌都有的清蒸鲈鱼!毕竟是咱们承办的宴会,我只能动动嘴皮子帮那死鲈鱼说上两句好话,哄的宁妃高兴了,这才没罚濯雪。”

    濯雪听闻,忙从人群中扑出,跪下谢恩,又说了好多五福晋心善的话才让她回去。

    相比之下,被徐妈妈揪出来的犯事丫头就没那么好运了。

    没有五福晋这样的人物为她说话,况且她与富察小姐侍婢起冲突这事,是在她抓花别人侍婢的脸后五福晋才得知的。

    也是一朵标志的花儿,此刻只能乖乖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五福晋正了衣襟,秋眸垂望。

    “现在富察小姐摇身一变成了公茂大人的宠妾,来找我们王府讨说法。我想着,管教下人不力,须得先亲自调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