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也无风雨也无晴 > 7. 魔教教主
    “被发现了。”低沉的男声从倒了半截的门柱后响起,男子从门柱后现出身形,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在慕微雨看来,这笑容一点也算不上和善。

    她握紧手中的剑,随时准备拔剑应战:“你是何人?”

    “在下姓路,小字怀川。”男人一身白衣劲装,不怒自威。

    “路怀川?”慕微雨眯了眯眼,她听过这个名字,“你就是魔教教主,路怀川?”

    路怀川浅笑两声,道:“看样子,我还挺有名。”

    “你都听到了?”

    路怀川对此表示否认:“可别冤枉我,我什么也没听到。”

    路怀川确实没有说谎,他一到此地,便听见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想要过来一看究竟,还未靠近,交谈声便消失了,只听得“有人”二字。

    “那路教主自便吧,我们先走了。”慕微雨敏锐地觉得此人带着些敌意,更何况他还是魔教教主,慕微雨对他有些天然的不信任。

    “我好像还没同意,让你们离开。”

    路怀川嘴角浮现一抹恶劣的微笑,随即拔剑直直朝慕微雨而去。

    慕微雨眼疾手快,将时闻风推到一边,旋即侧身躲开了路怀川的剑势,趁着转身的间隙,拔出了自己的剑。

    路怀川的进攻仍在继续,慕微雨旋身后退躲闪,被逼退到墙角,她轻巧一蹬,空翻跃至路怀川身后,剑势朝前刺去。被路怀川躲闪后,慕微雨迅速变换招式,侧劈一剑,却依旧被路怀川躲了去。

    几番交锋下来,路怀川没能突破慕微雨,慕微雨也没能在路怀川身上讨到一点好。

    趁路怀川出招的空隙,慕微雨跃至时闻风身侧,小声道:“我打不过他,你能行吗?要不我们先逃跑?”

    时闻风闻言翘了翘嘴角,向前几步走到慕微雨身前,对着路怀川道:“行了,别逗她了。”

    “好啊。”路怀川语气熟稔,随后收起了剑。

    “你们,认识?”慕微雨发觉自己似乎是被耍了,拉下了脸。

    “嗯,认识。”时闻风回头看见慕微雨那张毫无笑意的脸,连忙又道,“不过这都是他干的,和我没关系啊,我也不知道他会来,都怪他,真的。”

    时闻风满脸真挚,还带了些摇尾乞怜的意味。

    “听闻回川阁出事,还打算来给你收个尸,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路怀川见时闻风瞬间出卖了自己,没好气道。

    “让你失望了。”时闻风笑笑,“有幸捡回一条命。”

    路怀川走过来,拍了拍时闻风的肩,眼圈发红,声音带着些哽咽:“活着就好。”

    慕微雨看着两人的样子,气也消了大半,不知为何心中还有些欣慰,她本以为回川阁被灭门,时闻风在这世上了无依靠,如今看来他还有个朋友,不然也太可怜了些许。

    “难怪你如此笃定,魔教并非凶手。”慕微雨如今总算明白,但她也有些好奇,“不过,你们二人,一个泠江五派,一个魔教,为何会认识?”

    两人对视一眼,时闻风先开了口:“说来话长。天色不早了,还是先下山找个客栈歇脚。”

    三人骑马从回川阁离开,到山下的镇子里找了间客栈住下。

    简单地用过晚餐后,三人聚在时闻风的房间里。

    不仅是慕微雨对路怀川感到好奇,路怀川亦是对慕微雨感到好奇。

    “说吧,你们俩,怎么认识的?”慕微雨一副审问的样子。

    路怀川看了时闻风一眼,开口道:“十年前,江湖动乱,此事慕女侠应当知晓。”

    慕微雨抿了抿唇,脑中浮现出久远的记忆,她点了点头,路怀川便接着继续讲。

    “悬教内斗,当时的悬教教主,我的祖父,在内斗中被护法钱冕一党所害,随后以我父亲武学造诣不足为由,认为我父亲无力继承教主之位,推举钱冕当教主。”路怀川停顿片刻,又继续道,“钱冕当上教主后,一边妄图借着江湖动乱扩大悬教势力,一边对我路氏一族赶杀殆尽,我父母拼尽全力,将我送出苍冥山,却死于钱冕之手。我逃至月相山一带,力竭晕倒,醒来时就在回川阁了。”

    “我师父当时正要回山,碰到他晕倒在路边,把他捡了回来。”时闻风补充道。

    “不错,直到三年前,我才离开回川阁。”路怀川继续说着,“我既受回川阁众人恩泽,绝不会做出此等忘恩负义之事。”

    路怀川没有讲自己是怎么一点一点地拔除了钱冕的势力,又是怎么夺回悬教坐上教主之位的,慕微雨却对此有所耳闻。

    她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你也挺不容易。”

    时闻风敏锐觉察到了慕微雨情绪的变化,关切地注视着她,上次自己提到十年前时,她也是这般,突然变得警惕又敏感,触之不可及。

    路怀川笑笑:“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把这小子救出来的?”

    “我出师游历,之前曾在书上看到,回川阁屋舍建于悬崖峭壁之上,如瀑布般倾斜而下,便想来看看。”慕微雨第一次向人说起这件事,“不曾想刚进月相山,就迷了路,在山中转悠到了天黑,听到有打斗声,就去瞧了瞧,谁知正是回川阁。”

    时闻风设想过很多种情况,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因为迷路,脸上的表情有些破裂。

    “慕女侠大义,换做旁人,此等情形,只怕不敢救人。”路怀川赞叹道,“能全身而退,功力不一般。”

    “不才,从小轻功学得最好。”慕微雨脑中突然响起了师父“打不过也要跑得过”的声音。

    两人间氛围正好,时闻风有些不悦,阴阴地打断:“故事讲完了?来聊点别的如何?比如,这事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怀川收起笑容,不屑地哼声:“管他是谁干的,竟然敢让我悬教替他背锅,我绝不放过他。”

    “别看我,我那天晚上只见到一群黑衣人,什么都看不清。”见两人的视线齐齐看向自己,慕微雨连忙摆摆手。

    路怀川双手环抱胸前,向后靠在椅子上,发问:“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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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觉得,可以想想,为什么是回川阁。回川阁虽然不如其他四派弟子众多,但毕竟也是泠江五派,必定也要费一番功夫。”

    “的确,若是只想引起江湖动乱,选择一些小门派,或许更轻松些。”慕微雨看向一脸凝重的时闻风。

    “难道说,他们盯上了回川阁的什么东西?”路怀川道,“回川阁宝库里倒是有不少江湖秘宝。”

    时闻风摇了摇头,否认道:“宝库中的东西,无非是这些年收集而来一些名贵锻造材料或是滋补品,江湖中常有人来讨要,阁主师伯每次都给了,若真是为了那些东西,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路怀川摊了摊手,也没了主意。

    “回川阁中,有没有什么平日里不让弟子靠近的地方?”慕微雨顺着问道。

    “不让靠近的地方……”时闻风喃喃自语,陷入思考。

    片刻后,他确实想起了什么:“九重书楼中有一个房间,师父从不让人进去,我之前偷偷溜进去过一次,被师父发现,把我赶了出来。”

    “那里面有什么?”路怀川问道。

    时闻风摇摇头:“什么也没看到,只见到一个盒子,至于里面是什么,我并不知晓,师父也没有提起过。”

    “也算是个线索。”慕微雨道,“说不定,他们就是为这个盒子,或是房间内的其他什么东西才来的。”

    “我们明日再去一趟阁中。”时闻风拍着桌子道。

    “为何?”路怀川不解,“他们烧了回川阁,不就表明,他们已经得手了?”

    “就算他们已经拿走了那个东西,我也要回去看看。”时闻风神色坚定。

    “虽然已经被烧了,但从痕迹应该也能看出来,东西是不是被拿走了。”慕微雨道,“若真的是那个盒子,我们也好有些方向追下去。”

    路怀川觉得慕微雨所言很有道理:“好,明日我们就再走上这一趟。”

    慕微雨和路怀川离开后,时闻风一个人在桌子前坐了好一会,才关上窗户,吹熄蜡烛,躺到床上。

    夜色已深,时闻风却毫无睡意。

    他在脑海中不断地想着和师父一起的点点滴滴,试图搜寻出关于那个房间和那个盒子的其他线索。

    时闻风从记事起就在回川阁,他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师父就是他的父母,回川阁其他人就是他的亲人。如今,师父不在了,回川阁也不在了,时闻风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想到和众人相处的那些日子,一滴清泪从时闻风眼角滑落,他伸手揩去,翻了个身,将那些情绪揉碎在枕头里。

    不论如何,他都要找到凶手,为回川阁众人报仇。

    不知不觉中天色开始蒙蒙亮,时闻风一夜未眠,关于那个房间和盒子,他想了一晚上,依旧是一无所获。

    不过,他倒是想起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

    约莫一年多以前,很少出门的师父带着他去拜访了一个人。

    时闻风隐隐觉得,这件事,和那个神秘的盒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