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买股文女主守则 > 16. 梁上君子
    “你们是什么人?”

    女子放下琵琶起身,微微后退几步,摆出警戒姿态:“为何擅闯进来?”

    许真真下意识举起双手展示自己手无寸铁:“这位姑娘,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情况紧急,迫不得已要进来避一下风头,还请姑娘帮帮忙,感激不尽!”

    察觉到门外正有人靠近,许真真只好赌一把,来不及等对方应答就扯过十七缩在了屏风后。

    十七还什么都没做就被带着缩了起来,他哑然,想跟许真真说他完全可以直接把人打晕然后带着她从窗户翻出去逃走的,那群人不可能追得上他。

    刚一开口,许真真就皱眉,把手指抵在唇边,朝他“嘘”了一声。

    都这种情况了还说小话,真是心大!

    十七不知道许真真正在心中吐槽他,不过这种被人发现后不得不躲藏的感觉还挺新奇,他的伪装几乎不会失手,而少有的几次被识破也都被他轻松化解了。

    因为看穿他的那些人,当场就会被他解决掉,死人是说不了话的,不是吗?

    不多时许真真便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叩门声:“叨扰见月姑娘了,不知姑娘方才可看见什么人经过吗?”

    她的心脏不可自抑地狂跳起来:她与这位见月姑娘非亲非故,人家全无帮她的理由,更何况她擅自闯入,身份目的都尚不明确,怎么看都可疑得很,换做是她也未必会选择出手相助。

    得想想退路,许真真看向房内,试图寻找能脱身的办法,却在听清见月声音的瞬间诧异地睁大了眸子。

    见月提高了声调回话,语气仍是平淡:“我一直在屋内弹琵琶,并未注意到有什么异动,楼内有姐妹养了狸奴,兴许是那狸奴路过扰了大人清净。”

    对面应声,但却还不愿离去:“话虽如此,可耳听为虚,见月姑娘可愿开门让我等亲眼探实?”

    传言烟雨楼的见月姑娘身后有个神秘人物撑腰,每年不知给烟雨楼打点了多少好处,才让老板娘破格宣布见月可以自由决定是否见客,这种特权就是连往日的头牌都不曾有过。

    且见月背后的人至今没有露过面,这份神秘感更增添了几分威慑,是故门口晋王手下的人还不敢直接推门闯入,耐着性子多问了几句。

    不多时,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见月站在门口,微微侧过身示意来人往里看:“轻便。”

    晋王的人颔首,道一声得罪了,走进屋内大致扫视了一圈。

    房内装饰齐整,桌上除了糕点茶水外还放着一把琵琶,想来见月之前就是坐在这里抚弦。

    他着重看了看那些容易藏人的地方,尤其是屏风后。

    那张画着花鸟纹样的屏风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晋王下属眼神一凛,当即快步走到屏风后,探头一看——

    什么也没有。

    只是搭在屏风上的一件外袍掉了下来,那件轻薄的素色外袍堆在地上,坠地时连声音都没有。

    搜寻无果,下属朝着见月行了一礼:“冒犯见月姑娘了,房内没有异样,是我多心了,还请姑娘见谅。”

    见月应下,男人却在转身后听见女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凉若今晚的夜风:“不碍事,但疑心过重,有时未必算得上好事。”

    下属这次没再回话,关上门后,十七和许真真从房梁上轻飘飘跳了下来。

    本来她拉着十七下意识躲在了屏风后,可紧接着就回过劲来——这屋里拢共也就这么大点地方,要找人第一个找的就是这里。

    可左看右看,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地方。

    心正急躁间,她抬头望望,看见那根粗壮木头横在其上,脑中浮现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不是说自古ct不抬头吗?许真真就要赌上一把,赌这人只会粗略看看,大致检查过没搜到就会离去。

    她扯了扯十七的衣袖,只一个眼神他便意会,拉着她腾空而起躲到了上头。

    两人缩在房梁上的阴影处,屏住呼吸听完了下面的全部对话。

    事实证明,许真真赌对了。

    双脚触到坚实地面的时候许真真甚至腿软没站稳,旁边伸过一只细白柔夷将她扶住:“还好么?要不要先坐下。”

    见月神色显出一层浅浅的关切,她实在是生的很漂亮,眉眼姝丽而柔和,眼眸澄澈空明,书卷气中又含着点化不开的愁绪,平添几分韵味。

    许真真下意识摇头否认:“没事没事……哦对了,真的非常谢谢你,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见月笑笑,带着许真真在桌前坐下:“举手之劳罢了,还没问,你们这样慌慌张张闯进来,究竟是干了什么事?”

    这些话不能对见月透露,许真真张张嘴想要胡诌几句,站在她身后的人却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和我私奔被发现了,而今正在逃亡中。”

    许真真猝然回首,十七面不改色地在她惊诧不已的表情中说了下去:“适才敲门的就是来捉拿我们的人。”

    许真真:……

    她缓缓转过头,对见月诚恳开口:“假的,不要信。”

    见月被逗得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点头称是:“好好好,不信不信。”

    她又站起身,打开门看了看,对二人说:“外头的人似乎还没走,你们可能还要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

    桌上摆着一盘点心和茶水,见月走了过来,将盘子往许真真那边送了送:“不嫌弃的话吃一点吧。”

    呜呜好温柔啊……简直像大姐姐一样……

    许真真在心里默默感动,嘴上连连说着“不嫌弃的”,将手伸了出去。

    “嗯?”原本要拿糕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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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在半空中不动了,见月觉得奇怪,启唇询问,“怎么不拿了?是不合胃口吗?”

    许真真思绪回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没有,只是在想这点心会是什么味道。”

    她解释完,拿起一块儿,又扭过头去叫身后的人:“你也来吃一块儿吧。”

    十七走上前来,一双眸子在那盘点心上不着痕迹地多停留了片刻。

    他和许真真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丝犹疑。

    见月桌上的这盘点心,正是那日沈卿送给许真真的桃花酥。

    —

    “殿下。”

    裴玦走后,房间深处角落走出一人,正是苏祺瑞之前提及案件中的重要角色——高翼。

    高翼拱手行礼,而苏祺瑞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在裴玦走出房间的刹那便消失无踪。

    “裴玦果真如传言那般油盐不进,”苏祺瑞冷声道,“好话本王也替你说了,接下来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他费了这般心思定下雅间,放下身段想要为高翼说情一番,可裴玦却像是完全听不懂似的,对他的示好和利诱全无反应,软硬兼施过后也态度不明,适才甚至直接离去,真是半分面子不给。

    苏祺瑞身居高位已久,除了在皇上那处鲜有这种挫败滋味,就连他的太子弟弟都未必会这样对待他,裴玦算什么?

    “臣自然知晓,多谢晋王殿下出手相助,臣感激不尽。”高翼头埋得更低,“只是方才臣听裴玦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彻查到底了?”

    “他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苏祺瑞不耐道,“而今之计就是把你和此案划清关系,仅仅有物证算不得铁证,只要抢在之前将参与此案的人……”

    他没往下说,但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高翼应声,叩门声传来,搜查的下属前来禀告情况:“回禀殿下,烟雨楼内并未发现可疑人员,属下猜测,约莫是哪位姑娘养的小宠乱跑弄出的声响。”

    苏祺瑞捏了捏眉心,摆手示意他退下:“先下去吧。”

    “你可查到了是谁将那些证据送进大理寺的?”苏祺瑞坐回去,撩起眼帘,对面琼台上的美人演出高潮已过,婉转琴音渐渐低下去。

    此曲将终。

    “臣愚钝,目前只查到是有人买通了大理寺的一个看守,那看守是大理寺的人,臣不便强审……”

    “谁说只能从他身上入手?”苏祺瑞缓缓道,“他的父母妻儿非是裴玦的手下。”

    压下烦躁心情,苏祺瑞淡淡吩咐:“你的时间不多了,本王会派些人来助你调查,莫要让本王失望。”

    “若是办不成,不止是你,你们整个高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懂吗?”

    轻描淡写的声音落下,高翼心中一颤:“臣知晓,臣定不会让殿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