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随心奇遇记 > 8. 美人大师姐
    许随心按照要求将药水倒进装满温水的浴缸里,没一会儿,整个浴室都充斥着令人舒心的药香。

    她将平板架在浴缸旁边,一边吃着零食追剧,一边泡澡,真是无比惬意。身体放松后,渐渐泛起困意。她趴在浴缸边迷迷糊糊竟睡着了,直到一阵敲门声将她惊醒。

    “姐姐,时间到了!师父让你去找他,开始为你牵引灵力。”

    “知道了。”

    许随心囫囵应了一声,赶紧穿好衣服,跟着他往位于民宿东侧最深处的‘花无相’小院去。

    ‘花无相’小院幽静偏僻,是卢绪因平时打坐修行和接待至亲好友的场所。也是苍岚民宿里除西院以外,唯二禁止住客进入的地方。

    小院里面收拾的别致雅静,院中奇花异草,芳香四溢。正堂内坐着三个人,除薛庭玉和卢绪因师兄弟外,还有一位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的大美人。

    她长着一张端庄明媚的方圆脸,长眉杏眼,嘴唇丰盈柔软。整体气质偏成熟知性,穿着得体素净,手腕上戴着一只通透的紫翡翠手镯。

    她朝许随心颔首微笑,笑容非常有魅力。许随心回以笑容,发自内心地称赞:“你们这个门派不得了,专收美人!”

    小奇这小子早已投入女子怀抱,身体像麻花一样扭来扭去地撒娇,回头对她道:“谢师姐不是道门中人,我们是长清山知翊观的弟子,她是捉妖师一脉,灵晔派的大师姐。”

    捉妖师,听着就很厉害!许随心肃然起敬。赶紧上前握住她的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许随心,许仙的许,随心所欲的随心,您叫我小许就行。”

    “你好,”谢师姐的声音温柔恬静:“我叫谢微酒。”

    许随心由衷地称赞:“好听,不仅名字好听,人也长得美!”

    谢微酒抿唇一笑,拉了她的手入座。许随心刚坐下,眼神瞬间被卢绪因吸引。

    她注意到卢道君今天有些过于‘光彩照人’,原本随意扎在脑后的中长发,今天梳得格外一丝不苟,头上还抹了发胶,像被牛舔了似的。一身素白衣裤也换成色彩鲜亮的衣服。双眼炯炯有神,脸上容光焕发,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许随心暗自纳闷,卢道君今天怎么穿得跟开屏的花孔雀似的?或许是她探询的目光过于灼热,对方也朝她看过来。

    卢绪因预感到她下一秒会脱口相问,瞳孔一震,面色微窘。立即向她抛出一个无比恳切的眼神,请求高抬贵手。

    许随心霎时了然,看了眼谢师姐,然后笑而不语地点了点头,默契的没有问出口。卢道君松了口气,立即对她报以感激的微笑。

    小奇还赖在谢微酒身边,一口一个师姐叫得很亲昵。许随心笑道:“你跟我说薛道君和卢道君要管谢师姐叫师姐,那你怎么也叫师姐?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小奇被她给问住,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可是,我一直都是这么称呼的呀。”

    谢微酒笑道:“无妨,我不是他们师门中人,不必按照他们之间的辈分论。比起师姑,我还是喜欢听人叫我师姐。”

    薛庭玉上前替许随心做牵引灵力前的检查,他并拢两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片刻后,收回手指:“我让你用药水泡澡的目的,是要将你体内残余的尸毒逼出来。从脉搏来看,药水的作用已经达到,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许随心自身的感觉最为明显,被怪物抓伤后,她的身体又烫又重,伤口疼痛难忍。薛庭玉将灵力注入她体内后,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伤口也不疼了。昨晚洗澡时流出大滩黑色脓水,早上照镜子,脸色已从发僵发灰恢复成以往的白皙红润。

    只是肚子偶尔会有些胀,总感觉体内聚着一股凉气,一会游到腹部,一会儿堵在胸腔。这应该就是他所说的灵力未汇入灵台,只能在身体里乱窜导致的。

    卢绪因说道:“每日傍晚天将暗未暗时,和破晓时分天将亮未亮时,灵气最盛,体内的灵力也最稳定。再有半个时辰,太阳就要下山了,彼时,我们会施法为你牵引灵力。”

    “师父,将灵力引入灵台时……会疼吗?”面对即将发生且未知的一切,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不会疼,”薛庭玉回答完,觉得不太对劲,赶紧不厌其烦的纠正她:“师父二字不能乱喊,以免引人误会。”

    卢绪因整衣敛容,一本正经地看着谢微酒,轻声问道:“师姐,对于血月之夜尸傀伤人一事。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他所为?”

    谢微酒手中的茶盏拿了又放,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道:“有这个可能,几百年来,只有他懂得如何炼化尸傀。若袭击小奇和许姑娘的怪物,明确是尸傀的话,那么……”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卢绪因犹豫片刻,替她做了补充:“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他确实死而复活了……”

    死而复活?许随心光是听见这四个字就感到不寒而栗。什么东西能死而复活?恶鬼还是邪魔?

    “或者说当年他根本就没死?而是用了什么邪术封住躯魄,将我们都骗了过去?”卢绪因实在想不通。

    “不对!”他立马又推翻自己刚才的想法,摇头道:“雾缈山围剿一战,我们亲眼见他被万剑穿身,魂魄尽灭。”

    薛庭玉双眉轻蹙:“还有一点,当年我们联手设下封印,将他的尸身封在洞内。就算他还活着,也不可能突破封印逃出来。他若是还留在洞内,又怎么炼化和操作尸傀?”

    俩人同时看向谢微酒,她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形容的寂寥之色,只一瞬,又恢复平静淡然,开口道:“当年他犯下滔天祸事,我也有责任。如果他当真还活着,我定不会袖手旁观,放任他卷土重来危害人间。”

    “师姐,”卢绪因声音发颤,连忙宽慰她:“这不能怪你,是他执迷不悟,自甘堕落。当年要不是你,我们也没那么容易找到并将他斩杀。他要是不死,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丧命,你千万不要再自责了。”

    谢微酒眼神肃然:“他罪孽深重,确实该死,但是我也难辞其咎,若不是我……”她垂下眼帘,低声道:“我实在愧对师门……”

    几人突然陷入沉默,四百多年前,灵晔派那晚血雨腥风的厮杀、崇州金氏别苑中的尸山血海、以及雾缈山那场轰轰烈烈的围剿。一一浮现在几人眼前,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谢微酒看向窗外,院子靠墙种着几杆翠竹,清风撩动竹叶,沙沙作响。恍然间,来自四百多年前的竹海涛声,悠悠传入她的耳中。

    “师姐!”

    少年清亮又略带撒娇的声音,隔着几百年的光阴仍然清晰无比。

    “我以后再也不偷喝酒了,”尹寻风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不管是忧伤、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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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求饶时。永远都像夏夜里最璀璨的星光,看得人不由得心软。

    谢微酒摇了摇葫芦里所剩不多的残酒,厉声道:“你才多大就学别人喝酒?上个月师父罚你抄写三百遍派规,这么快就忘了?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说手要断了,哀求我帮忙抄写?”

    “没忘没忘,”尹寻风朗声笑道:“感谢师姐偷偷帮我抄写派规,否则我必定没法按时交差,到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又要发疯了。”

    “不许背后说师父坏话!”谢微酒板起脸教训道:“为人弟子,要尊师重道,心存感激。再说了,要不是你经常犯错,师父又怎么会惩罚你呢?”

    尹寻风吐了吐舌头,立马认错:“师姐教训的是,阿寻再也不敢了。”

    他低下身子,将脸凑到谢微酒面前,由下往上看着她,朝她眨眨眼做了个鬼脸。方才还一本正经的谢微酒,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每当他不小心惹师姐生气,都会用这一招将她逗笑,屡试不爽。尹寻风歪头一笑,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仍有些稚气未脱的脸上,却难掩华光。

    不同的是,以前他的身量比师姐矮半个头,只能仰头逗她。这两年他的个头犹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已经比师姐高出一大截,只能弓着身子逗师姐开心。

    谢微酒已经笑出声,再想板起脸,端出师姐的做派已是不能。

    她拧开葫芦嘴,将余酒悉数倾洒在地上。长风穿林而过,竹林中顿时弥漫开醇厚的酒香。

    她无奈地看着尹寻风,谆谆教诲道:“你很聪明,又有灵气,只有认真练习法术,才不会浪费这份天赋。别再淘气,也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惹师父不高兴。”

    “师姐,我都听你的!”尹寻风牵起她的手,笑容如四月和煦的春风,又带着一丝少年人的俏皮。

    谢微酒实在拿他没办法,每回他犯了错,被抓包后,认错态度都端正的不行,任由她教训从来不反抗。但是认完错没几天又开始犯浑,根本不会反省和改正。

    尹寻风长得极漂亮,明眸皓齿,肤如白玉。这两年随着他长大,逐渐有了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模样。刚进灵晔派的时候,完全就像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

    加上他经常和谢微酒呆在一起,其他师兄弟便喜欢逗他,当面喊他师妹,起哄让他穿女装。尹寻风面对揶揄从不生气,他坐在高高的护栏上,晃着两条长腿,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他就是喜欢跟着师姐,那又怎样?

    也有个别猥琐促狭的师兄不满足于嘴上占便宜,行为上逐渐肆无忌惮。甚至趁他不备,笑嘻嘻的上手摸他的脸。

    好在师姐总会将他护在身后,疾言厉色地训斥那几个没正型的师弟。师弟们很是忌惮这位大师姐,她法术高,又极得师父看重。所以只要师姐出面,他们立即脚底抹油,一哄而散。

    谢微酒感觉手心痒痒的,原来是他在悄悄挠自己的手心。她佯装生气地甩开手,快步走在前面。尹寻风抿唇一笑,脚步轻快地追上来,再一次握住她的手。

    清风拂过万千翠竹,俩人穿过沙沙作响的竹海,并肩往灵晔派所在的方向走去。

    谢微酒悠悠回过神来,顿感心口沉闷,像压着一块巨石。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冷冽道:“若是他还活着,我一定会亲手将他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