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限制文女主攻略龙傲天 > 13. 静室作乱
    蓝水镇的雪下得也巧,冷风刚一停住,大雪就簌簌地落下。

    雪下得急,只一会儿功夫就铺满了回程的路,两人只得暂宿在寺中。

    禅灵寺香火旺盛,香客众多,留给他们的,也只有最角落里的一间禅房。

    禅房布置得很平庸,亚麻灰色的墙壁刻满了经文,正中央的一个暖炉弥散着缕缕檀香,四周是摇曳的支灯、纱幔掩映着一个矮及脚踝的地台床。

    虽棠溪不愿多想,但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和她看过的无数话本重叠,比如什么清心寡欲的高僧和娇艳欲滴的皇妃,再比如夺权的太子和迷路的官家小姐,如此天时地利,很难不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只是……棠溪瞟了眼连与她同榻而坐都不肯的谢临渊一眼,心虚地叹了口气。

    谢临渊自顾自找了两个蒲团盘腿而坐,耳尖似乎被冻得通红,脸色比这数九寒天还要冷上三分。

    棠溪不解,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她仔细回想,实在莫名其妙。

    房内的暖炉是刚点上的,热气还没蔓延开来,冷气已经丝丝缕缕钻入人的骨头缝里。

    棠溪搓了搓手,又小口地往手中哈气,呼出些聊胜于无的白雾。

    她本就是纯阴之体,天生惧冷,如今又没了修为,连点御寒的本领都没有。

    她越想越难受,凭什么她的师姐妹可以抱着炉鼎取暖,她却只能被系统拐带到话本里扮演炮灰。

    而眼前这个大肥羊,却只能中看不中用。

    都怪系统,都怪系统,都怪系统。

    我要炉鼎,我要香喷喷暖乎乎的炉鼎……

    许是她的念叨终于起了作用,角落里的谢临渊忽地直起身子走了过来,他站定在她面前,绷着脸,用近乎僵硬的声音艰难道,

    “很冷吗?要不要……我帮你暖暖?”

    棠溪一脸见了鬼地看着他。

    虽说这个世界真的有妖鬼,但谢临渊眉宇清明,实在不像鬼附体,她一脸警惕地看他,“做什么?”

    谢临渊低垂下眼,转而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定神盯着棠溪,一字一句地问道,“不是你给我的任务吗?”

    他很早就开始怀疑了。

    这个所谓的金手指系统是棠溪派来的。

    但系统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所以他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可能性,毕竟,连下药都困难的人,怎么说也不会和一个如此全知的系统绑定。

    虽说如此,这个系统的两次任务都和棠溪有关,实在是让他不得不联想其中干系。

    甚至刚刚,系统突兀地再次冒出来催促他做任务。

    他紧紧盯着棠溪,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可她只是茫然的看着他,一无所觉地问他,“什么任务?”

    他很确信,她眼底的不解不是假的,她当真和这系统没有关联。

    只是,没来由的,他似乎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又有一点喜悦。

    想到帕子上的内容,莫名的燥意开始蔓延,她好像,真的只是看中了他这个人……

    棠溪见谢临渊半天没动作,也没心思再去纠结什么。

    她冷得实在熬不住,手和脚方才就已经全都僵透了。眼皮子底下就有这样一个现成人形大火炉,她实在是很难抵得诱惑。

    她试探着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只是有点抖,但没有反抗。

    她一贯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借着这个姿势,她又侧脸埋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小声嘟囔,“你怎么才过来?我手也僵了,心也都快冷了。”

    她没别的意思,只是抱怨自己心脏冻得都快停住了。

    可这番话,落在谢临渊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种意思。

    什么叫心都快冷了,是说要放弃他吗?

    他心一沉,像是被极细的丝线,慢慢的缠住,而后狠狠一扯。

    谢临渊想,怀中之人实在太过得寸进尺,他不过是因着系统的任务,帮她暖手,她竟直接钻到他怀里,又是如此不知羞的说些浪/荡之语。

    但手心传来的刺骨冷意,让他生生停住了后退一步的动作,反而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她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

    他不喜旁人的触碰,却又无法拒绝。

    他在这种纠结中反复横跳,最终认命地闭了闭眼,还是没有推开她。

    “谢临渊,为什么你穿的这么少,却还能这么暖和?”

    “谢临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火炉转世?”

    “谢临渊,你身上好硬……”

    她的声音很软,无时无刻都像是在撒娇。

    他不由想起,幼时曾在家附近,见到过一只通体雪白的狸奴,它的叫声也是这样,又细又轻,稍微喂它点好处,就会拱着他的手撒娇。

    和她一样。

    “砰——”

    禅房的门一下子被撞开,一个冒冒失失的小沙弥抱着两大床棉被闯了进来。

    谢临渊猛地收回手,后撤一步,腿甚至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有些麻的站不稳。

    只是掌心依旧残留着细腻柔软的触感,他心神有些恍惚地蜷了蜷手指,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垂着眼站在原地。

    “不好意思,两位施主,棉被太重,我被门口石阶绊了一跤,这才无意闯了进来。”

    “大雪天寒,主持命我给留宿的香客送些被子,惊扰了两位施主,实在抱歉。”

    他一面不停点头鞠着躬,一面将被子放到榻上。

    走的时候,小沙弥又一步三回头地忍不住提醒到,“我知施主年轻体旺,可禅房乃佛门清净之地,施主万要珍重。”

    即使他说的委婉,谢临渊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眉心更是狠狠一跳。

    他和她,什么时候是那种关系了。

    他沉了脸色又坐回了原地。

    蒲团分外硬邦邦的,硌得他骨头疼。

    棠溪得了两床大棉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看样子,她也不再需要他来取暖了。

    他在原地坐等了很久,系统依旧都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他最初的推断没错,他的方才的主动取暖没有任何作用,只有棠溪主动触碰他,系统才会提示任务成功。

    比如那日马上,她害怕地搂住他的腰,比如那日她恶作剧般用冷冰冰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他想,要么干脆放弃这个任务,一枚高阶符咒而已,不值得他花费如此多的心思。

    他摩挲着手中仅有的两枚碎片。

    暗黄色的符纸绘着陌生的鲜红纹路,只这样一张轻飘飘的纸,就能制住一个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收回袖中,却忽地瞥见,符纸的反面,似乎藏着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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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长风自天来。】

    他对其中的两个字极为敏感,“长风……”,这个他母亲梦呓时都咬牙切齿喊的名字。

    是巧合吗?

    他皱眉,将另一枚碎片随之翻了过来。

    【冉冉入我怀。】

    他的呼吸顿时窒住,捏住符纸的手也不自觉加重了力气。

    不,不是巧合。

    “冉冉”,这是他母亲秋江月的小字。他曾无意间打开过秋江月藏在角落的木匣,木匣中的信,开头一直是,“冉冉吾妻。”

    他曾经问过秋江月,可一提及那些信,她就骤然间像变了一个人,理智全无,甚至对他刀剑相向。

    【长风自天来,冉冉入我怀。】

    他重复念着这句诗,似乎觉出些不对来。

    “系统,这定身符从何而来?”

    系统上线,【定身符为系统商城出品,宿主已获得定身符碎片*2,若再获得2枚碎片,即可集齐完整的符箓。】

    “那为何反面会有这两句诗?”

    系统无法解释,只一味引诱,【获得完整定身符,即可解锁全部诗句哦。】

    获得其他的碎片,意味着……他要主动勾引棠溪来触碰自己。

    他下意识地拢住衣领,又忽然放开,整个人僵硬的像块石头。

    若是换做从前,怕是他什么都不做,棠溪都能闻着味儿自己找上门来。可那日马车中,他对她如此威胁,想必她也早就对自己歇了心思。

    不知怎的,他又忽地想起了那张锦帕,他呼吸难以控制地紧了紧。

    他再度站起身,走到床榻一旁。

    许是舟车劳顿大半天,她裹着被子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睡着的棠溪格外安静,长发铺散开来,没了平日的跳脱,反而多了几分恬静,唇色依旧莹润,像是他在寺中偶尔瞥见过一眼的红梅。

    禅房的床榻实在低矮,他不得不半跪在床榻边,才能稍稍拉近与她的距离。

    “棠溪。”他不厌其烦地唤着她的名字,她才稍稍大发慈悲的睁开眼,只是依旧睡意朦胧。

    他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重复着那日她在马车中对他说的话,

    “如今我们已经离了晏家,这个禅房里,只有你我两个人……”

    棠溪含糊地应着,“嗯……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想对我做什么,就对我做什么……”

    谢临渊有些自暴自弃。

    棠溪瞬间清醒,睡意一去无踪,她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手却诚实地抚上了他的胸膛。

    她不可置信地确认,“什么都可以吗?”

    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很痛,所以,不是做梦。

    她倾身,轻轻地咬上了他的唇。

    他的身体在刹那僵硬,他再次被她身上的甜腻气息笼罩。

    又是这样。

    他的脑海空白了一刻,他忽视了系统响起的提示音,只能感受到她颤动的睫毛、柔软的身体。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她。

    可这个吻实在太过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棠溪会这般直接、这般毫无章法地吻他。

    紧密贴合的唇分分合合,甚至发出暧昧的轻响,黏腻、潮湿……

    他的心跳声已经完全失控,眼眸涣散得厉害。

    “棠溪……”

    这一刻,他好像只记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