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限制文女主攻略龙傲天 > 12. 姻缘天成
    她身后的门应声而开。

    谢临渊双手撑着门,眼尾因怒气而带着点薄红,整个人以一个圈禁的姿态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后颈。

    棠溪忍不住脊背发凉。

    她怎么说也是为他好,她明明看见他大腿被狌狌抓伤,顺带问一句怎么了。

    万一他讳疾忌医,日后在床上才发现,那可怎么得了。

    她暗暗腹诽,但又不敢明面上表露出来。

    岂料,青宜没接话,谢昀却戏谑道,“姑娘,这可说不准,就算没受伤,万一有人就是天生不行呢。”

    棠溪疾口否认,“他不是。”

    谢临渊旁的什么她不甚清楚,但关于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那日她给谢临渊下药,他将她捆住,在床角自顾自捣鼓了至少一个时辰……

    他很行的!

    她正要开口再为谢临渊辩解两句,谁知他却先发制人,一把将她的嘴捂住,阴测测地低头附耳:

    “棠溪,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只是,这番耳鬓厮磨的低语在外人眼里,着实显得过分亲密。

    青宜忍不住规劝,“谢公子,这位姑娘到底是你小娘,对待长辈理应尊重些。”

    棠溪偷笑。

    谢昀也道,“若是姑娘备受父子相夹之苦,可来寻在下,谢某不才,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棠溪:……

    谢临渊:……

    *

    禅灵寺离他们落脚的客栈不远,不过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同青宜、谢昀二人分别后,谢临渊本打算即刻前往禅灵寺,但棠溪却在房内撒娇讨饶。

    她一会儿抱着膝盖,嚷嚷自己腿疼,实在走不动路,若要走,必得他时时刻刻背着才成。

    一会儿又捂着脑袋说头也疼的厉害,必得睡上一日才能启程。

    于是,原本只要一个时辰的车程,愣是被棠溪拖了整整三天。

    待到第四天一早,谢临渊终于忍无可忍,意外的是,棠溪已经早早收拾好小包袱等在他门口。

    见他打开门,她立刻踮脚凑到他跟前,眼睫眨了眨,“谢临渊,你背上的伤是不是已经大好了?”

    他低垂着眼眸,似乎是明白了棠溪这几天为何如此无赖,不知为何,心跳忽地不受控制地般,乱了一拍。

    他没有回答,像是刻意忽视着什么,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她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如春日的鸟雀般,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低头,轻而易举地便能看到她发髻上簪着的两朵鹅黄色绒花,再往下,是黑而密的睫毛、嫣红的嘴唇、交叠毛领掩映的雪白脖颈。

    他嗓子紧了紧,毫不意外的,他又闻到了那股甜的腻人的香气,鬼使神差般,他问出口,“你擦的什么胭脂?”

    必是她身上庸俗的脂粉气,搅得他如此心烦意乱。

    棠溪被他打断,有一瞬的愣住,她一脸疑惑地揉了揉双颊,“什么都没擦呀”。

    说着,怕他不信,她还拽着他的手,凑到脸旁无辜道,“不信,你摸摸看。”

    她手掌冷的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愣住,似是记起,那夜的梦中,起初,她也是这般温度,直到后来,两人气息交叠,融为一体,她这块冰彻底化成了一滩水。

    凉意顺着手臂开始蔓延,谢临渊这才猛地回了神,耳边快要烧起红云,他抽回两人交叠的手,掩饰说,“知道了。”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久违地再度响起。

    【叮~,检测到任务二进度过半,现发放系统奖励,定身符碎片*1。】

    谢临渊走在前头,脚步忽地一定。

    棠溪躲闪不及,差点直直撞在他的后背。她一脸疑惑,探头要问,谢临渊却忽然间僵硬地又牵起她的手。

    “你干嘛?”

    棠溪不解,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准,难道,谢临渊这是被鬼上身了?

    谢临渊神色依旧清冷平淡,“你的手太冷了,若是生病,父亲回家必会问责。”

    棠溪在心中默默点头,果然如此,就连找的借口都这么拙劣。

    谢临渊的手很烫,和他素来冷情冷性的一张脸很是违和。

    她就这么任谢临渊牵着,亦步亦趋,下了楼梯,又上了马车。

    直到两人此刻在马车坐定,谢临渊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她试探着摇了摇他的手臂,“那个……车上有暖炉……”

    她话还没说完,谢临渊又避之不及地松开了她的手。

    棠溪:……

    怎么?鬼附身也有时间限制吗?

    她忍不住问:“你……”

    谢临渊飞快打断,语速极快,指节无意识扣紧衣料,“你不必因为我的举动对我有什么期待……我不会,也不可能,对……别人的妻子抱有兴趣。”

    “所以,请不要因此再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他不过是因为系统任务,才会如此。

    他不希望,棠溪因此,又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对他再做出什么不该有的事。

    棠溪:?

    ……叽里咕噜说啥呢?不就是拉了个小手,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她无奈,“我的意思是,车上有暖炉,要不要烘些糕点和热茶?”

    谢临渊抿了抿唇,“不必,我不饿。”

    他坐在那等了许久,系统的提示音却再没出现。

    他有些想不明白,甚至有一种被愚弄的错觉。

    他捏着袖中的两张系统给的纸片,不由冷笑,他倒是从没听说过,一张定身符,还能分成几张碎片来发放。

    他早该知道,系统的任务不是那么轻而易举。

    只是,为何刚刚棠溪牵他的手算作触碰任务成功,他再牵她的手,系统却毫无反应。

    难不成,需得棠溪主动?可她也主动喂过他糕点,系统依旧没有提示。

    还是说,因为触碰的地方……?

    *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赶在晌午前入了寺。暖阳当空,偶有一阵冷风吹来,寺内遮天蔽日的松柏轻抖,发出沙沙脆响。

    禅灵寺并不大,只走了不过百十级台阶,二人就到了大殿。

    不知是不是来的过早的缘故,大殿之中格外冷清,佛殿里,只有巨大的金身佛像巍峨矗立,慈眉善目地俯视着众生信徒。

    然而,不过一晃神的功夫,谢临渊就没了踪影。

    她在大殿中没头苍蝇地乱转了许久,终于被个小沙弥拦住了去路。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来寻姻缘树的?”

    “姻缘树?”棠溪好奇。

    小沙弥耐心解释,“我寺求姻缘最是灵验,大多女郎来我寺大殿敬香之后,都会去姻缘树挂上一根红绸,红绸上写上心爱之人的名字,以此来祈求缘分的地久天长。”

    棠溪被勾起了兴趣,按着小沙弥指的路,去了主殿的院中。

    院中央的菩提树,枝干树头挂满了密密麻麻红绸和许愿牌,煞是壮观。

    树下坐了个老和尚,面前摆着张长桌,摆上笔墨、红绸、木牌等,三三两两的少男少女围着,低头认真写着字。

    长桌一旁挂了个牌子,“红绸十两一根,许愿牌二十两一枚。”

    棠溪忍不住吸气,“这么贵?”

    坐着的老和尚打量了她一眼,看她衣着不凡,搭话道,“姑娘,贵有贵的道理,我们这儿的姻缘树,可是全蓝水镇,哦不,甚至是全临安郡最灵的了。”

    棠溪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要是如此灵验,她岂不是能给自己再求个炉鼎!

    老和尚捋了捋胡须,一本正经道,“这姻缘树,就连凡人和修士间的姻缘都能牵上,你说呢?”

    他侃侃而谈。

    “据说,从前有个父母双亡、家徒四壁的穷书生,爱上了一位富商家的小姐,虽说两人身份悬殊,但这穷书生呢,愣是怀揣着一颗真心,打动了千金小姐。”

    “即使双亲阻挠,这大小姐也义无反顾地要嫁给他。只可惜天意弄人,有宗门来凡界招收弟子,测出穷书生的天生灵根,要将他带进宗门修炼,而大小姐却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容颜衰老,蹉跎余生。”

    “分别前一晚,两人在这姻缘树上挂了红绸,今世算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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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分,约定来世再续前缘,可你猜怎么着?”

    棠溪好奇道,“怎么了?”

    “挂了红绸以后,这千金小姐竟也平白无故突然就生出了灵根,顺利通过了宗门试炼。”

    “所以,红绸换得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不是价值千金?”

    身旁听故事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棠溪却不以为然,“我看未必。”

    “为何?”她身旁响起一道声音,倏然发问。

    她沉思片刻道,“灵根乃是天成,断没有突然生出的道理。既然那大小姐本没有灵根,姻缘树却造假给她捏了个灵根,纵然进了宗门,修炼也毫无进益,又有何意义?”

    “再者说,穷书生无牵无挂,可大小姐还有父母亲眷尚在凡世,她当真愿意就这么离开?”

    “要我说,两人本就身份地位悬殊,既没有缘分,散了就散了,姻缘树这样将两人强行绑定在一起,也算不得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

    身旁的人忽地轻笑出声,他懒懒道,“你总是有自己的道理。”

    棠溪侧过身来,这才注意到谢临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她瞥他一眼,这人总是这么不声不响的。

    没来由的,她能感觉出来,两人进来时,谢临渊面上透着一股阴郁之气,可现在却仿佛一扫而空。

    难道是她又哪里惹他高兴了?

    还是刚刚这人偷偷溜走,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正想着,面前的老和尚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既然姑娘不信,便请移步他处吧。”

    很明显,她的一番话让好几对少男少女都放下了要买红绸的心思。

    棠溪一脸讪讪,不由向谢临渊寻求认可,“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她还是很理直气壮,“穷书生要是真心喜欢千金小姐,怎么会忍心看她与家人分离?”

    她没想到谢临渊真的会回答。

    他垂眸盯着她的发顶,眼神带上了些侵略性,冷不丁地说道,“我若是那书生,心上人没有灵根,我便……自挖灵根陪她。”

    他俯下身,与她平视,静静地看她,目光中闪动的微光难以言描,“这样,我们只能生生死死,纠缠不休。”

    棠溪忍不住头皮发麻,后撤了半步,“啊,哦哦。”

    她眼神飘忽地转移话题,“你刚刚去哪里了?把我一人丢在大殿,教我好找。”

    谢临渊竟也老老实实回答,“去给我娘的牌位敬柱香,你……如今的身份,不太适合去。”

    棠溪听着这话有点怪怪的,但又琢磨不出是哪里不对。

    片刻之后,她又想通了,也是,原主是晏深的继室,给谢临渊母亲上香,确实不太妥当。

    她没过多在意,只是带着他避开人群,找了个石墩子坐着。

    她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另一只手捏着从方才的长桌上顺来的毛笔,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开始落笔。

    谢临渊掀了掀眼皮,“不是说不信这个?”

    棠溪怕他偷看,一面用手挡着,一面背对着他,耳尖泛上点红,一本正经说道,“我不信那个老和尚讲的故事,又不是不信这棵菩提树。”

    谢临渊紧追不舍,“哦,那怎么不去买根红绸?”

    棠溪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区区一根红绸就十两银子,我又不是笨蛋,你知道十两银子能买多少衣裳首饰?”

    “正好,省下的钱,回去的路上给你添置身冬衣。”

    真是的,又不让她摸,还天天穿这么少在她眼前晃,这不就是在故意馋她。

    呜呜,这薄肌一看就很好摸,她连炉鼎都未曾有过,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说着,她提起笔,捧着锦帕,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了什么,而后踮起脚尖,将锦帕系的高高的。

    不知是许了什么愿望,棠溪甚是满意,神清气爽地走在了前头。

    谢临渊落在后头,看着近在咫尺,高度堪堪与他齐平的锦帕,动了动心思。

    他并不是想要偷看,只是据说,愿望系的越高,越容易被神明看到。

    他就大发慈悲,帮她再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