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下山第一天我偷了师兄的百草园 > 46. 雪域(十)仙草
    封栩栩闻言,惊诧不已。

    黄丘和绿涸就是灵枢仙草的化身——黄丘负责电击,绿涸负责抚慰,二者合体便是绝佳的疗愈心脉灵药。

    可这效用只有一次,疗愈心脉,会彻底吸干黄丘和绿涸的生命力。

    封栩栩下意识去摸随身的口袋,指尖触到布袋粗糙的纹理时,黄丘和绿涸感受到温度,在袋子里面贴住她的手。

    两个小东西温温软软的,像两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隔着布料轻轻蹭着她的掌心。

    封栩栩被两个可爱的小家伙蹭得心跳快了一拍,她抿紧嘴唇,暗暗下定决心绝不会把黄丘和绿涸交给芊越。

    “你想都别想!”

    封栩栩突然大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开来。

    芊越愣了一下,随即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哦,原来在你身上,那就好办了。”

    封栩栩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可她转念一想,如今师父和师兄都在,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她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心里又增添了几分底气。

    “好办你个头!”

    小小章鱼怪,之前在青楼被我师兄打得屁滚尿流,如今加上我和师父,章鱼精更不是对手了。

    庄恒依然没有作声。

    他垂着眼帘,几缕碎发垂了下来,他沉默地摇了摇头,然后一步步从对面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木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师妹,你前些日子怎么突然失踪了?发生什么事了?”

    庄恒这么一问,封栩栩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前几日被白雾生弄走的事。

    那些记忆像被风卷起的落叶,忽地涌了上来。

    她继而想起这几天的遭遇,想起被困在雪域里的莫烟启,正危在旦夕。

    她嘴一瘪,眼眶微微泛红,低声道:“师兄,说来话长,待我路上和你细说。”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莫烟启被困在雪域里了,我们得去救他,你带点厉害的法器和我去吧。”

    她的声音急切起来,伸手想去拉庄恒的袖子。

    庄恒眉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茫然:“雪域……没听说过,那是什么地方?”

    芊越轻咳一声,那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突兀,“怎么没人理我,看来,是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呀。”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撒娇般的嗔怪,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庄恒闻言,转过身面对着芊越。他的动作很慢,却透着一股沉稳。

    庄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将封栩栩护在身后。

    “芊越,我答应你的都已经做到了,你不要伤害我师妹。”

    封栩栩听完这话,慢慢瞪大了眼睛。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师兄的背影,心想师兄你是不是糊涂了?这章鱼精可是你的手下败将,上次在青楼被你几招就制住了,怎么伤害得了我们。

    “我可没答应过你,不会伤害她。”

    芊越把玩了两下头发,修长的手指将一缕青丝绕在指尖又松开。

    她突然眼神一凛,作势朝封栩栩扑过来,那一扑之势极快,衣袂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封栩栩不屑一顾,心里暗暗吐槽,这只章鱼精,真是不自量力。

    她不闪不避,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庄恒瞳孔一缩,赶紧上前,抬手替封栩栩接住了芊越的攻击。

    两股灵力相撞,激起一圈无形的气浪,将地上的灰尘向四周吹散。

    芊越挑了挑眉,右手一翻,袖中又出一掌,掌风带着淡淡的腥甜气息,直取庄恒面门。

    庄恒不敢怠慢,迅速从乾坤袋里抽出一把桃木剑。

    那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朱红色。

    他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朝芊越刺了过去。

    剑尖破空,凌厉向前。

    可桃木剑在距离芊越眉心两寸时,堪堪停下。

    庄恒咬紧牙关,额上青筋隐隐凸起,使劲想往前刺,可桃木剑却纹丝不动,像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死死挡住。

    大约三秒后,一声细微的脆响传了出来。

    庄恒瞳孔骤缩——桃木剑的剑尖,居然裂开了。

    裂纹像蛛网般迅速蔓延,庄恒还没来得及收剑,便看见手中的桃木剑从中间完全裂开成了两部分。

    碎屑纷飞,剑身上的符文光芒一闪即逝,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般袭来,他整个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呃啊。”

    庄恒一声闷哼,后背重重撞到身后的墙上,墙面簌簌落下一些碎屑和灰尘。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随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血迹溅在雅致的木地板上,分外刺目。

    “师兄?”

    封栩栩疑惑又震惊。

    她瞪大了眼睛,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她不明白,明明上次在青楼,师兄很轻松便把芊越制服了,师兄这次怎么会被芊越一掌打得吐血?

    她愣怔了片刻,蓦然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师兄!”

    封栩栩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师兄身边,蹲下身子,用袖口小心翼翼地给庄恒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血在鹅黄色的袖口上洇开,触目惊心。

    她颤抖着伸手扶起庄恒,能感觉到师兄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芊越好整以暇,就近找了把木椅坐下,翘起腿,一手托腮,冷声道:“我再说一遍,交出灵枢仙草。”

    黄丘和绿涸在封栩栩随身的口袋中躁动起来,它们似乎感知到了危险,在袋子里不安地拱来拱去。

    封栩栩下意识抬手捂住口袋,掌心贴在布袋上,试图安抚他们,她甚至能感觉到两个小家伙在发抖。

    封栩栩咬牙,抬眼瞪着芊越:“那我也再说一遍,你想都别想!”

    芊越眸光一冷,从椅子上站起来,再度朝封栩栩冲了过来。

    她的速度比刚才更快,身形在空中几乎拉出一道残影。

    封栩栩来不及多想,熟练地掐了个诀。

    手指翻动之间,她忽然愣怔了一秒——

    自己什么时候学会道家的手决了?

    这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可她分明从未学过。

    她很快想到刚刚那个梦,想起梦里师父说的那什么法印,她心头一跳,难道......是真的?

    顾不得那么多,芊越已经冲到面前了,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封栩栩赶紧运气施术。

    可气刚运到胸/口,封栩栩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经脉里搅动,气卡在胸口出不去。

    她再一使劲,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噗——”

    鲜血洒落在地板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花。

    芊越的手停在半空,疑惑地歪了歪头,“嗯?”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封栩栩,似乎也觉得意外。

    软软糯糯的小女孩音从身后传来,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我刚替你开了法印,你现在体内的真气紊乱,十二个时辰内无法运气。”

    封栩栩皱着眉回头看了师父一眼,内心咆哮:师父你怎么不早说啊!

    她这一回头,却愣住了。

    师父还是那副小小孩童的模样,端坐在桌子上,腰背挺得笔直。

    可她的右袖——那原本素白的袖口,不知何时早已被血浸透了。

    师父的脸本就苍白,此刻更是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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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唯有眼睛依然明亮,平静地看着她。

    “师父……”

    封栩栩轻轻地呢喃。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看来,强行开启我的法印,师父不单单是为我折了寿,身体也受了重创。

    芊越扁扁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一个口吐鲜血瘫坐在地的师兄,一个虚弱的小孩,一个真气紊乱站都站不稳的封栩栩。

    她轻笑一声:“一屋子的老弱病残,怎么,还打吗?”

    封栩栩垂下眼帘,声音沙哑:“不打了,打不过你。”

    芊越上前几步,脚步轻快,蹲在封栩栩面前。

    她与封栩栩面对面,近得能看见封栩栩额角头发上沾着的汗珠。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纤长:“那把灵枢仙草,交出来吧。”

    封栩栩下意识碰了碰腰间的口袋,指尖触到布袋时,里面的两个小家伙缩成了一团。

    她慌乱地眼珠子乱转,看看倒在地上的师兄,看看坐在远处的师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却怎么都想不出办法。

    封栩栩的小动作被芊越尽收眼底,她勾唇一笑,伸出手指勾了勾,封栩栩腰间的口袋便挣脱了系带,稳稳地飞到她的手上。

    “芊越,你还给我!”

    封栩栩慌得大叫,猛地伸手去抓口袋。

    她的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指尖差一点就碰到布袋的边角,可还没够到,身体就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她侧身摔在地上,下巴磕在冰凉的地板上,生疼。

    芊越见状,皱着眉疑惑地笑了一声,“都这样了还挣扎呢。”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布袋,掂了掂,继续说道:“这个,我笑纳了。”

    封栩栩喘了几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里残存的痛意。

    她无力地低下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

    怎么办,打又打不过,现在又使不了幻术,怎么才能拿回口袋呢。

    她垂着的视线,忽而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条红绳。

    对了,这个红绳不是可以召唤白雾生吗?

    当初他亲口说过,需要他的时候,只需要想着他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他便会出现。

    我怎么把这茬忘记了。

    “别急。”

    封栩栩慢慢抬起头,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在沾血的唇角边显得格外倔强。

    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对上芊越的目光:“我是打不过你,但有人打得过。”

    她确信,芊越虽然实力不俗,但也绝不可能打得过名镇一方的大妖怪白雾生。

    那个男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方圆百里的妖怪噤声。

    芊越弯了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戏谑出声:“哦?”

    封栩栩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虚空大喊。

    “白雾生——”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激荡开来,惊起了屋檐下栖息的几只鸟雀,扑簌簌飞入天空。

    芊越闻言,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你认识白雾生?”

    “当然!”

    封栩栩的声音落入冰冷的空气中,回荡了几圈,便再也没了回音。

    大堂中安静极了,只有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鸦鸣。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半晌,芊越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她轻哼一声,嘴角重新浮起讥诮的弧度:“哼,原来是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