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下山第一天我偷了师兄的百草园 > 14. 青楼(二)养蛇人
    封栩栩闻言,笑容再次瞬间僵硬在脸上。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没见过世面,谁能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年过花甲的老人,居然是个......

    这可当真是......奇怪呀。

    不过,想来这位婆婆也是无儿无女,为生活所迫吧。

    她一遍遍地安抚自己,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老妇人见她突然变了脸色,怕她为难,立马站起来加了一句:

    “若是姑娘你觉得不合适,我以后便不来了。”

    老妇人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似乎早已习惯了别人的异样眼光。

    封栩栩这才回过神来,遭了遭了,我表现得太明显了!

    “合适,合适的紧呢!”

    封栩栩生怕奶奶心寒,急忙小碎步走到老妇人身后,把她重新按了下去。

    接着,她赶紧开口找补,打消老妇人的疑虑:

    “这家店啊,只有我和师兄两个人,平时确是冷清呢。”

    她继续劝道,“奶奶常来,还热闹些。”

    “奶奶怎么称呼?”

    封栩栩一紧张起来话匣子就关不上,上句话刚说完,就偏着头继续说下句。

    老妇人抬眸看了封栩栩一眼,应声答道:“我叫孟春甯,不过,在这里,大家都叫我艳艳。”

    艳艳?

    是乳名么?

    但是世人大多重礼教,怎么会轻易叫女子乳名呢。

    这个时候,庄恒不合时宜地回来了。

    “您的云片粥。”

    庄恒小心翼翼地把粥拿出来,放在老妇人面前,又细心把勺子放在皿里。

    封栩栩不仅在心中暗叹一句,这庄恒,还真有三分酒楼小厮的样子。

    要是将来自己真的开了酒楼,就雇师兄来当个跑堂好了。

    “你们这,不是酒楼?”

    老妇人看着打包回来的粥,轻轻叹了口气。

    封栩栩暗叫不妙,小厮怎么会从外面买粥回来,哎呀,怎么把这茬忘了。

    她仔细看了看,这大堂内规规整整地摆着几张桌子,确实有三分酒楼模样。

    当初我其实确实是想开个茶馆的,就是一直懒惰至今,没有动工。

    这一来二去的,也就没做多少改动,依稀还留着当初买来时的模样。

    不过正好。

    封栩栩重新在老妇人面前坐下,胡编乱造道:

    “是,当然是,只不过我师兄性情暴戾,恶名昭彰,所以很少有人来。”

    庄恒:???

    你才性情暴戾!

    闻言,庄恒狠狠瞪她一眼,却没有说她什么。

    “真是可惜。”

    老妇人叹了一口气,开始小口小口地喝起粥。

    为了不影响婆婆吃东西,封栩栩和庄恒识趣地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喝完粥,老妇人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五文钱,放在桌子上。

    而后,她朝着封栩栩微微颔首,表达谢意:

    “多谢姑娘款待。”

    语毕,她就盈盈起身,向着门外去了。

    看着婆婆离去的背影,封栩栩的脸罕见的皱成一球。

    这个婆婆,外表如此诡异,内心却温顺谦和,又是在青楼谋生。

    在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突然,她抬头冲庄恒粲然一笑,习惯性地撒娇道:

    “师兄~~~~~”

    庄恒向来了解封栩栩,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立马斩钉截铁地回道:“不许去。”

    “噢。”

    封栩栩不满地小声嘟囔一句,心中暗自盘算着晚上如何偷偷摸进落月楼。

    ————

    落月楼。

    今夜的落月楼一如往常,歌舞升平,笙歌处处。

    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纠缠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到处都是娇笑声和酒水击打瓷壁发出的清脆响声。

    封栩栩坐着秋千荡来荡去,偶尔搔首弄姿,眼睛却一直在细细打量着周围的人。

    四处寻了好久后,她终于寻到了艳艳婆婆。

    艳艳一个人站在大厅的角落,面无表情,泰然自若。

    她不搔首弄姿,也不四处招揽客人,就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宛如尊贵的官家小姐。

    封栩栩就这样看着她,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情。

    在这样一个女子名节比命还重要的凡尘中,即使沦为妓/子,却还是活得骄傲活得坦荡,这需要何等的肚量呀。

    可她究竟为什么会一直做妓/子做到现在呢?

    她又是怎么沦为娼/妓的呢?

    封栩栩正想着,突然被身侧的一个女子唤了几声:

    “溯雪姑娘,溯雪姑娘。”

    封栩栩愣了片刻,才突然想起自己是易容成了溯雪,很快回了神,下意识抬眸朝声音的来处望了过去。

    那老鸨模样的女子朝她招了招手,继续道:

    “下来下来,有位爷要见你。”

    封栩栩一愣,这溯雪的客人她可不全认识,一会要是装的不像,那可就遭了。

    “溯雪,你发什么愣呀!”

    鸨母的一声怒吼把封栩栩拉回现实。

    她赶忙停了秋千,从秋千上下来,匆匆走到鸨母面前赔笑道:

    “妈妈切勿动怒,我这就过去。”

    闻言,鸨母立马换了张脸,端着一脸意味不明的笑嘱咐道:

    “溯雪呀,一会你可要好好表现,这位贵客你可不能怠慢了。”

    封栩栩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啊,还是位贵客,遭了遭了。

    这我可不能怠慢了,得先问问清楚。

    封栩栩眯起眼睛,娇笑一声,出声询问道:

    “妈妈如此重视,不知是哪位达官贵人呀?”

    鸨母只管步履匆匆地往前走,头也不回地答道:

    “就是你那位熟客呀。”

    我那位熟客?!

    我哪里认识什么溯雪的熟客,我就是扮成她玩玩。

    我今天来是另有目的,我可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毁了人家姑娘的前途。

    不行,得赶紧脱身。

    封栩栩一边跟着鸨母走着,一边暗暗地瞄着周围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一路走来,途径的房间里都有男女在嬉戏打闹,直到走到这处,封栩栩才等到一个安安静静的房间。

    这下,有机会了。

    她趁着鸨母没注意,身子一侧,把门撞开一点,然后赶紧从门缝挤进去再把门轻轻阖上。

    “出去。”

    封栩栩刚刚把门关上,脚后跟都还没站稳,毫无温度的男声就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有人?

    封栩栩闻声,猛的回过头去,只见榻上坐着一个男子。

    他身形清瘦,一身玄衣,面容白净,只是看面相有些不近人情。此刻,正呈打坐的姿势坐在榻上。

    “滚出去。”

    男子见封栩栩迟迟没有动作,语气比刚刚更加冷硬。

    封栩栩暗叹一声,果然,面如其人,又冷又硬,就像冬天茅坑里的臭石头。

    行行行,滚滚滚,我还巴不得你不纠缠我呢。

    “是。”

    “溯雪记错了房间,这就离开,还请公子赎罪。”

    封栩栩假装慌张地对着那男子行了个礼,转身准备去拉门。

    这时,她突然觉得脚腕一凉。

    人对突然的冷感总是敏锐异常,封栩栩下意识低头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一条通体乌黑的小蛇此刻正盘在她脚腕上。

    那蛇浑身的黑色鳞片在烛火下隐隐泛着金光,冰冷的眼睛幽深可怖。

    此刻,它翘着脑袋,抬起蛇头静静盯着封栩栩,偶尔还吐吐信子,甚是可怕。

    见此情形,封栩栩的呼吸紧张起来,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哪!

    青楼怎么会有蛇呢?!

    莫非,是他带进来的?

    她后知后觉地扭头看了一眼榻上的男子,只见后者依旧盘着腿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似乎感觉到封栩栩的视线,他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封栩栩,冷冰冰地嫌弃道:“不是叫你走了吗。”

    他语气冷淡平常,似乎还带着一丝丝埋怨。

    不,是非常埋怨。

    ?!

    封栩栩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你的蛇要咬人,这个时候不应该先救我吗?

    你还怨我??

    算了算了,此时不宜争执,还是性命要紧。

    “公子救命呀~公子我好怕~”

    封栩栩深呼吸一口,学着溯雪的声音娇嗲地向榻上那个男子求救道。

    听她这般求救,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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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却只淡淡瞥了她一眼,随意地嘱咐道:

    “你别动。”

    说完这句,他就又继续闭目养神了。

    ?!

    让我别动,就这么不管我了?

    我要是不动,这小畜牲指不定什么时候咬我一口呢。

    算了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得先发制人。

    不,先发制蛇。

    打定了主意,封栩栩慢慢弯下腰,眼睛紧紧盯着蛇尾,准备找机会下手。

    接着她慢慢伸出左手,想着趁着那条蛇不注意,抓它的尾巴。

    那黑蛇似是明白封栩栩心中所想,封栩栩伸手抓它尾巴的时候,它灵活地向上爬了一圈,并且不负众望地一口咬在封栩栩的大腿上。

    “啊!”

    封栩栩吃痛地叫出了声。

    你这破蛇!

    连本姑娘都敢咬!

    封栩栩怒火中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揪住蛇尾狠狠地把它摔在地上。

    听到这声惊呼,玄衣男子一惊,心道一声遭了,猛地睁开眼。

    可为时已晚,那条小黑蛇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动了吗!”

    他怒吼一声,利落地下了榻,疾步朝着封栩栩而来,面色难看至极。

    “我......”

    封栩栩一时语塞。

    不是理亏,只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蛇咬了我,他却责怪我不应该动,这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吃了。”

    那男子自怀中拿出一个药瓶,从中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到封栩栩面前。

    解药?

    封栩栩迟疑了一会儿,抬眼去看那奇怪男子。

    男子薄唇微动,“不吃,你难道想死吗?”

    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封栩栩没再多迟疑,毫不犹豫地接过那颗白色药丸一口吞掉。

    男子转过头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小黑蛇,叹息道:“真是可惜。”

    忽然,他转过身抓住封栩栩的手腕,冷声道:“跟我走。”

    嗯?跟你走干嘛?

    “为什么?我不。”

    封栩栩用力挣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手腕。

    这怪人还真是奇怪,青楼带蛇在先,强行带人走在后。

    “那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那古怪的男子看了看自己被挣开的手,又看了看封栩栩,目光陡然变冷。

    封栩栩警惕地后退半步,眼睛紧紧盯着那男子,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一丝恐惧滋生。

    什么情况?

    什么死不死的?

    我刚刚不是已经吃过解药了吗?

    “你看看你的手腕。”

    对方像是明白封栩栩心中所想,突然冷笑一声,指了指封栩栩的左手。

    封栩栩抬起左手手腕,凑到眼前看了看。

    只见一条黑线顺着手臂蜿蜒而上,在其四周渐渐出现黑色的蛇鳞轮廓。

    ?!

    我擦嘞?

    怎么长出蛇鳞来了?

    我怕不是要变成蛇了?

    封栩栩紧张地开口询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刚刚不是吃过你给的解药了。”

    封栩栩说这话时,右手紧紧紧紧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肘,生怕蛇毒进一步蔓延。

    那玄衣男子答道:

    “谁说那是解药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蝮之毒,无药可解。”

    什么什么什么?

    无药可解?!

    “那我,是必须要死了?”

    封栩栩愣了一秒,语气不安中夹杂着惊恐,但是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谁能想象,一个花一样年纪的少女,只因为进错了房间,突然就要死了。

    封栩栩垂眸,内心感叹道,我不过就是进了个房间躲了一会,我做错了什么突然就要死了?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颜薄命吧。

    那玄衣男子继续说:“如果刚刚不吃我给的药,的确会死。但是你吃了,便不会死,只会延缓你化蛇的进程。”

    封栩栩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啊?化蛇?

    这种事她只在话本里见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胆寒。

    那玄衣男子看了看封栩栩那副惊恐的样子,笑出声来:“你以为你刚刚打死的,只是一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