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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的时候,封栩栩在榻上闭着眼睛翻过来覆过去,还是无法入睡。
不对,她自认是最了解师兄的人,师兄再怎么胡闹也不会突然不告而别的。
而且通过近几日的观察,师兄他对这个地方并不熟悉,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仇家,怎么会无故失踪呢?
要说仇家......
自己倒是没少盗用庄恒的脸。
这......怕不是......
封栩栩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名字。
田纪?!
自己用庄恒的脸,闯下的最大的祸,也只有这位世子爷了。
世子爷身为皇亲贵胄,身边高手如云,他们合力绑了师兄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她心里一慌,猛地坐了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今夜的月光格外凉,虽然无风,却还是有有寒气渗进衣服里。
封栩栩一个飞身上了世子府的屋顶,然后趴在世子府的屋顶上,分析着世子府的巡逻规律。
她趴了许久,终于找到时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跳了进去,避开守卫,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趴窗户搜寻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趴过十几个窗子后,她终于在一间偏房里看到了半死不活的庄恒。
她心中一喜,脑子也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直接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又听到开门声,但庄恒内心早已不抱什么希望,只漫不经心地挑起一边眼皮。
让我看看这次来的又是个什么人。
师妹!!
看到来人是封栩栩,他陡然睁开眼睛,一双眼睛瞬时有了神采。
但这一点点神采却也掩盖不了他此时此刻的虚弱。
这迷药药劲实在厉害,生怕一会儿突然昏过去,明日一早被田纪一网打尽,庄恒只得赶快说完要交代的话:
“别进来,屋里有迷香,快去找解药和钥匙。”
封栩栩闻言,愣住了,师兄何时也变得这么严谨严肃了?
田纪居然还在屋里放了迷香,阴险,阴险啊。
她如是想着,脚上也没有停留,开门退了出去。
钥匙和解药,会是在哪里呢?
应该,是在田纪身上吧。
我先去碰碰运气。
封栩栩一抬手,化作林亦黎的样子进了主殿,偷偷摸进田纪的卧房。
田纪仰躺在床上,双眸紧闭,面上还带着些微的笑意,此刻正睡得香甜。
封栩栩在一旁夸着的衣服里摸索,很快便从田纪的衣服里找到钥匙和解药。
她掂了掂手里的瓷瓶,然后缓缓转过身看了一眼田纪。
这厮居然用迷香这么卑劣的手段抓我师兄,实在可恶,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想惩罚一个人呢,就要把他最不喜欢吃的东西强塞进嘴里。
就比如,把林亦黎强塞到田纪怀里。
做戏做全套,我先来膈应你一番,再去安排后面的事。
想到这,她奸笑一声,走过去掀开田纪的被子,扯开田纪的里衣。
突如其来的寒意惊醒了田纪,他警醒地睁开眼,却发现有个女人,正扒开他的衣服在他身上摸索着。
他借着月光,这才勉强看清面前女人的脸,那女人是,林亦黎。
田纪入眼便是林亦黎猴急的脸,立马就没了困意,眼睛睁得老大。
林亦黎?!
她怎么在这里?
“田纪哥哥!”
封栩栩见田纪醒了,赶紧用林亦黎的声音一撒娇,然后猛地扑到他身上一阵乱摸。
她细想一下,若是真的亲他自己便吃了亏,索性一个劲用脸蹭他的脖子,手也不停胡乱地摸他的上半身。
可这么蹭,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也足够了。
温香软玉如此主动,田纪瞬间血气上涌,困意全无。
他心道:这个林亦黎,几日不见,她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偏偏,我还不想碰她。
“林亦黎!”
终于,田纪狠心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
那力道十分足,封栩栩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
她也不说什么,只是背地里偷偷狠掐了一下大腿,然后大哭起来。
“啊——呜呜呜呜呜————”
田纪一愣,半晌没有反应。
林亦黎虽然性格骄纵了些,但是性格高傲,就连上次拒绝她她也一滴泪未掉,怎么今日......
“亦黎,更深露重,早些回去吧。”
田纪压了压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要的就是这句话,封栩栩嘤嘤地又哭了几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作为一个顶级幻术师,最重要的就是——
演技。
田纪重新躺回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刚刚林亦黎那一番乱摸搞得他心烦意乱,竟还真的有些动情了。
“驭风。”
田纪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窗户翻了进来。
田纪暼了地上的黑影一眼,继续吩咐道:“去把季嫣找来。”
“是。”
驭风提溜着一张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脸,低声应道。
作为世子的贴身侍卫,最重要的就是睡眠浅,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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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栩栩熄了熏香,喂庄恒吃下解药,然后把庄恒从凳子上放了下来。
她扶着庄恒离开的时候,垂眸瞄了地上的林亦黎一眼,若有所思。
林亦黎因为身子弱,被药力强劲的迷药迷晕了就一直醒不过来。
现成的林亦黎摆在面前,实在也不能怪封栩栩打起了坏主意:
“师兄,田纪既然这么想纳妾,不如我们送他个姑娘?”
庄恒了然地看她一眼,笑着答道:
“听师妹的。”
封栩栩再次幻化成林亦黎的样子摸进庄恒的房间,把钥匙和解药偷偷放了回去。
驭风趴在窗外往里看了看,见来人是林亦黎,又暗暗把头缩回去。
林小姐不会伤害世子,如果是她的话,他没必要拦着,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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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田纪穿戴完毕,便命人把庄恒抬到自己房间。
林亦黎醒来的时候,田纪正坐在自己面前的桌子前从容地喝着酒,身着一身红衣。
不对,那材质那样式,更像是,婚服?
莫非,林亦黎的眸光定格在田纪手中的酒杯上,这是......喜酒?
她缓缓从榻上爬起来,转头看了看四周,狐疑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红色的帷幕,红色的嫁衣,以及房门上张贴的大大的囍字。
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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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愚钝如她,也立马明白了现在的情形。
她轻轻倚在床框上,静静看着这个曾经他日思夜想的男人。
她马上就要嫁给自己喜欢了十三年的人了,多幸福啊。
可是她也明白,田纪要娶的人不是她,她是用了别人的身份。
为了嫁给所爱之人失去自己,这样真的值得吗?
她堂堂滇城首富之女,竟然已经下作到这种地步了吗?
见榻上之人醒了,田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即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他自顾自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只静静盯着榻上的人,也不说话。
这脱衣服的动作,却深深刺激了未经人事的少女。
林亦黎紧紧抠着手下的床框,一颗心胡乱跳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在干什么!
我该怎么办?
我我我......我要不要告诉他?
我堂堂首富之女,竟然顶着别人的身份才能嫁给喜欢的人?
直到这个时候,林亦黎才终于发现,她对田纪的喜欢,是真的卑微到尘土里的。
有什么关系呢,嫁给他就好。
要不就是乖乖回莫家,老老实实地做一个联姻工具,和一个不喜欢的人一辈子锁在深宅大院里。
林亦黎心里清楚,这是她离和田纪在一起最近的机会。
可能,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只要,能嫁给他就好。
得到心里的答案,林亦黎的手慢慢摸到腰间,慢慢解开婚服的外衫。
田纪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微微蹙眉。
总觉得哪里不对。
面前这女人,这态度和前几日也差了太多了。
不对,她不是庄恒。
接着,田纪突然欺身上榻,将林亦黎压在了身下。
可那之后,田纪却没了动作,只是淡淡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眼神凉薄。
林亦黎看着身上的男子,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五感混乱手足无措。
怎么办?
我要不要做点什么?
林亦黎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将两只藕臂搭在田纪脖颈上,两朵红云慢慢浮上脸颊。
从她少女怀春的表情里,田纪看出了破绽。
他突然开口,直接点破她的身份:
“林亦黎。”
林亦黎闻言一惊,微微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田纪片刻,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刚刚那句话只是田纪的一个试探,但眼前人的反应确实应了田纪的猜想。
田纪也没有等她坦白,直接猝不及防地抬手,撕掉面前人的人/皮/面/具。
果然,面/具下是那张熟悉的林亦黎的脸。
田纪气愤地把手中人/皮/面/具扔到地上,站起身来,盯着林亦黎一字一字咬着牙道:
“你怎么在这?她人呢?”
林亦黎惨淡地笑笑,自己喜欢田纪卑微到尘土里,田纪心里也真的视她如泥土了。
我为了你甚至无名无分地献身,这个时候,你也不肯多关心我一句吗?
呵,既然你这么想找到她,我就偏不让你找到她。
她扯了扯嘴角,吐出一个和封栩栩毫不相关的词汇:
“落月楼。”
她的笑容更大了些,眉眼间显出嘲讽,“怎么,我的世子爷,你要娶一个青楼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