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错题集 > 29. 第 29 章
    说这种话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祝安好付出的代价实在很轻,仅仅是被季书年抓到床上又狠狠亲了一遍,架势激烈得跟什么似的,最后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连毛衣都没脱下来,季书年就放她去浴室洗澡了。

    等她安全洗完出来,季书年也就放心回家了。

    房间一空,祝安好就忍不住把刚才的吻回味了好几遍,一头栽到床上。

    人生中第一次接吻竟然就是这种阵势。

    怎么就这样结束了呢。

    好安静,好空虚。

    酒精到现在是彻底挥发了,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精神得要命,忍不住给成念发微信:【你敢信我和季书年亲了,这居然是初吻,往前倒两个小时我都绝对想不到我会突然和季书接吻。】

    语无伦次。

    祝安好疯了。

    成念浑浑噩噩打完下班卡,从写字楼里出来看到这段话,脑袋里就只有这两个想法,耳边还莫名响起祝安好偷偷嘀咕的声音,打了个哈欠回复:【然后呢?】

    祝安好:【然后他走了。】

    成念:【……】

    成念:【这就结束了?】

    祝安好想想也觉得在一个大学就已经完成全垒打,现在都快要结婚的人面前玛卡巴卡说这些,还真是怪傻的。但这可是成念,再傻的话她也会说完:【可能是怕我还醉着酒,没想清楚,做了会后悔。】

    祝安好:【不过其实清醒的时候也想不明白。】

    ……

    这话看起来更傻了。

    不过她犯傻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成念会无条件包容她的一切,顶多对初吻一事表达一下个人的震惊之情。

    成念:【太纯情了,我老觉得你们第一次在杭州面基的时候就至少应该亲过了。】

    祝安好:【我那时候可不敢。】

    祝安好自认为是个很老实的孩子,和季书年网恋就是她十几岁做过的最大胆最荒谬的事情,除此之外就是和季书年面基。

    而且比起网恋,和季书年面基才是她更早就确定要做的事。

    那是在他们网恋一个半月后,祝安好大学开学的前一周,他们约好了去杭州旅游。

    高考前怕影响学习,她坚决不去找季书年,也坚决不让季书年来武汉见她。

    高考后她是有时间了,但季书年在忙竞赛,忙忙碌碌了一整个暑假,她都快要开学军训了,季书年才终于腾出一周的时间。

    空闲来得突然,祝安好头脑风暴,冲着灵顺寺天下第一财神庙的名号紧急选定了目的地。

    但成念和她爸妈刚好去了青岛旅游,她失去了一个万能挡箭牌,琢磨半天想起来有个同学考上了浙传的摄影系,就和周丽萍和祝康民撒谎说和同学约好了要去杭州玩,磨了他们一整天才终于得到离开家门的通行证。

    在这期间,季书年一个人做完了旅行攻略,定好了酒店,是两个大床房。

    祝安好连脑子都不用带,带上行李就行了。

    心跳从她启程前一晚开始砰砰乱跳,跳得她一晚上没睡着觉,当天又在前往杭州的高铁上狂跳了一路,跳得她怀疑她要心率过速造成心跳衰竭。

    果然,在杭州东出站口和季书年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心跳嘎巴一下“停止”了。

    或者说是全世界都静音了。

    除却视觉之外的所有感官都失灵了。

    确定要网恋的时候,季书年主动给她发过照片,是非常典型的直男死亡视角。到站前,他也说过今天的穿搭以便辨认。

    而现在,他就穿着他所说的黑色宽松短袖长裤,身姿挺拔地站在出站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本人比祝安好以前看过的每一张照片都要好看。

    祝安好词穷了,除了好看找不到其他任何形容词。

    等季书年也认出了她,一步步向她走近,其他感官才慢慢恢复过来,她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季书年的脸,鼻梁很高,面部线条流畅硬朗,嘴唇偏薄,嘴角似乎是上扬的,但又好像在克制着自己,最终呈现出一个要笑不笑,很难形容的神情来。

    所以他也在紧张吗?

    眼下好像还有点黑眼圈,是昨晚也失眠了吗?

    要问这个做开场白吗?

    真的要这样开场吗?

    不然说些什么呢?

    ……

    一瞬间里脑海里好像闪过千万种思绪,本来只是网友面基的愉快场面,因为多了一层网恋的关系而多了一些难以言明的别扭,最后祝安好撇弃掉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只简单地和他挥了挥手。

    “你什么时候到的?”

    声音小小的,可一点都不像以前耳机里大大方方的样子。

    乱糟糟的内心似乎因此稍稍平定了一些,季书年主动把她的行李箱拿过来,说:“飞机落地就直接过来了,没到多久。”

    祝安好干巴巴“哦”了一声。

    她不是不善交谈的人,但还真不知道在这种场合下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季书年更是不常与人交际,哪怕心里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但要想个合适的聊天话题,这也比学业上那些字母数字符号要难得多。他一路沉默走到出租车打车点,期间偷偷看了祝安好无数次,才又勉强挤出一句。

    “你行李好轻。”

    “一共也玩不了几天,夏天衣服也都挺轻便。”

    祝安好也偷偷看过他好多次了,前几次每次都和他完美错过,现在视线忽的一撞上,她就飞快扭过头目视前方。但复盘了几遍这个画面,她又觉得这反应太大,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小声转移话题说:“你怎么这么高?”

    趁着祝安好没看他,季书年没再克制上扬的唇角,看她的发顶刚到自己下巴,含笑说:“嗯,我185。”

    他们以前有互相报过身高,不过祝安好还是站直了点,又说一遍:“我有166。”

    这身高在南方本来就算很高的了,而且她身材比例好,再像现在这样端端正正地一站,就更是显得高挑。但她现在这样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气质,又有一点点较真的语气,落在季书年眼里就觉得她格外可爱。

    季书年又笑:“也很高了。”

    “但我感觉还有机会再长一两厘米。”

    “多喝牛奶多吃肉多晒太阳,早睡早起就能长高了。”

    顺畅聊了几句后,祝安好适应了很多,扭过头弯眸笑他:“有没有觉得你这样说话好上年纪?好像我爸妈苦口婆心地教育我,要好好吃饭,好好运动,好好睡觉,吧啦吧啦的。”

    季书年扬眉:“这是嫌弃我?”

    “我哪敢?”

    “我看你胆大包天。”

    “你看错了。”

    “嗯?”

    “真的。”

    “但你说我上年纪。”

    “开玩笑的。”

    “已经当真了。”

    “那你也太不禁逗了。”

    ……

    不得不说,人与人熟悉之后,就是很容易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

    但说起来就是会很开心。

    季书年订的酒店在西湖区湖滨in77旁边,从杭州东打车过去大概半个小时,登记好信息,回房间放好行李,出来就能直接去in77先吃个饭。

    不过现在季书年两手空空,祝安好走在他旁边心怀鬼胎。

    首先,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

    其次,是不是应该牵个手?

    她默默低头,感觉季书年的手还挺大,牵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

    她倒是不在乎谁先主动,就是觉得突然牵手好奇怪,一下子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手往季书年那边挪动了好几次都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行动,充其量就是从季书年手背上擦过去了几次。

    或许接触到的皮肤连一平方厘米都没有,却麻了季书年半边身子。

    等他伸出手了,祝安好又突然说想喝奶茶,加快步伐走到前面的奶茶店门口扫码下单。

    两只手交错而过。

    是暂时还不想牵手?

    季书年不确定这个问题能不能直接问出来,眼下也没来得及去想,连忙扫了二维码把手机塞到祝安好手里,让她用自己的手机下单。

    看着她下好单,在等店员做奶茶了,季书年才有功夫继续考虑这个问题。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牵手呢?

    两个人各怀心思。

    买完奶茶出来往西湖边走,旁边刚好是知味观总店,门口排了长龙。祝安好早就听过杭州知味观的大名,踮起脚尖估量了一下队伍长度,感觉排不了太久,就拉着季书年一起排了十几分钟,买了一大袋子往西湖边走。

    她有点迫不及待,让季书年提着袋子,奶茶也交给了他,自己先拆了个条头糕。

    “软软糯糯的,也没特别甜,好吃诶。”

    季书年走在她旁边,看她一边吃一边走,很快就吃完了一个条头糕,马上又接着品鉴:“定胜糕也好吃。”

    再过一会儿,她又说:“龙井茶酥也很好吃。”

    季书年算是发现了,她的胃口特别好,刚才在in77楼上吃饭也是吃得特别香,禁不住笑:“怎么什么都好吃?”

    “因为民以食为天啊。”

    想着他还一口没吃呢,祝安好又拆了个条头糕给他,“你也尝尝。”

    她笑眼盈盈,季书年怔了两秒才把条头糕接过来吃了一口,果然是又软又糯的甜口,他平时不怎么吃甜食,但祝安好递过来的味道确实不错。

    他含笑把条头糕吃完,祝安好手上一空,把她的奶茶拿回去喝了两口,到西湖边拍了两张风景照,明媚的日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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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成群的鸳鸯游过掀起一片涟漪。

    真好看的景色。

    可惜季书年无暇欣赏,他的焦点不知不觉又落在了祝安好的手上。

    什么时候才能牵手呢?

    他思考着这个问题,在祝安好拍完照又往前走时,他走到祝安好的左手边,刚尝试着把手伸过去,祝安好就抬起手来,指着路边的一棵大树:“你快抬头,树上有松鼠。”

    好几只尾巴粗粗的小松鼠在树枝上灵活地窜来窜去,树下围了一圈的人,全都举起手机在拍照,其中也包括了祝安好。

    牵手计划至此宣告再次失败。

    季书年陷入沉思。

    他在学术上思维灵活,但在感情上着实是个差生,到现在依旧不确定是否要直接问出来,之后也没敢轻易尝试。

    陪着祝安好一起顺着湖边一直往前走就是西湖著名景点断桥残雪,退休的老人聚在桥边的亭子里,老远就能听到他们中气十足地在唱红歌。

    等上了桥,耳边的音乐又马上切换成“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祝安好福至心灵:“我们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说真的,一个从武汉坐火车来,一个从北京坐飞机来,可不就是千里相会吗?

    可这话说出来就多了些旖旎的意味,季书年感觉脸颊发烫,但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因为祝安好已经看中了前面一棵树枝低垂至湖面的树,绿意繁茂,星星点点的阳光从缝隙中钻出来落在长椅上。

    一看就会很出片啊!

    她等前一个拍照的女生离开,马上坐过去抢占座位,“快点来帮我拍张照。”

    考虑到季书年的拍照技术堪忧,她还特地先找好了一张参考照片,季书年也发挥了作为学霸的学习能力,完美复制了照片构图。

    和之前他发的那张直男自拍相比,根本就是质的飞跃。

    祝安好满意点头:“可以P,走吧。”

    这已经是她对于拍照水平的高度认可,不过季书年暂且还领悟不到这一点,而且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收获了很多次“可以P”的评价。

    他认真对比每一张参考照片,反思自己的不足之处,力图接下来能直接收获祝安好的好评。但一直到他们坐上WE1314公交车,他都没能解锁出新评价。

    可见他在艺术领域如同一块朽木。

    不过祝安好对他此刻的心情一无所知,趁着这会儿上了车有空,先给第一张照片调了滤镜,P掉了皱起的裙角和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张纸屑,直接转发给他:“好看吧?”

    照片里的她笑容明媚,嫩绿色的连衣裙和背景完美融合,虽然一下子没看出来她到底P了哪里,但他看得出来照片的色彩比之前明亮。

    根据季书年从季冬青和盛友谦的日常相处中得出的经验,他知道不具体的夸奖等同于敷衍,因而慎重思考后给出详细回答:“你今天穿的裙子拍照很好看,P得也好看。”

    祝安好被夸高兴了,憋着笑谦虚:“其实是你照着参考拍得好,要不然P都P不出来。”

    所以,“可以P”是好评?

    忽然间柳暗花明,季书年扬唇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吗?”

    祝安好坦然点头,又问:“不过还有别的好看吗?”

    暗示的意味几乎写在脸上了,季书年要是看不懂就太没眼力见了,他侧目看着祝安好的眼睛轻声说:“还有你好看。”

    心脏被戳动了一下。

    祝安好彻底憋不住笑了,还突发奇想:“那你会拿这张照片做手机壁纸吗?”

    窗外阳光正好,稀碎的光斑映在她眼睛里亮得出奇,季书年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觉得有点尴尬,就撇撇嘴假装不看他,小声强调:“这是女朋友的特权。”

    季书年心神一恍,强力压下上扬的嘴角,问:“谁的特权?”

    祝安好假装无所谓:“女朋友的啊。”

    季书年忍着笑:“谁的女朋友?”

    “季书年。”

    “再说一遍?”

    “季书年。”

    “还想再听一遍。”

    看他这是玩上瘾了,祝安好回眸双臂环抱,故意怒目而视:“好烦啊,你到底要不要拿这张照片做壁纸?再不答应的话,你以后求着我要拿我照片做壁纸,我都不让你做了。”

    季书年见好就收:“要的。”

    好果断的两个字。

    祝安好有些雀跃,凑过去看他把照片保存下来,点进相册设置壁纸,忍不住心想壁纸都已经被她霸占了,那牵手会是什么时候呢?

    现在?

    直接牵上去?

    她看季书年现在正在忙碌的两只手,暗暗摇头。

    不行!

    太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