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什么?因为楼下是你厌恶的人,所以你发现我出现在这,而不是在楼下……”
裴宴亓话不说完,像是故意停在那,不是为了等她说。
而是给她留了体面。
不是在楼下,不是在纪闵月身边,不是在她最厌恶的人身边,这给了她极大的快感,是扭曲的,矛盾的,充满恶意的。
她享受着这个过程,厌恶的人最在意的东西,最渴望的东西,她都不需要主动去讨,他就送到了她面前。
她享受这种快感,享受这种拥有能够制衡她底牌的快感,这份见不得光的窃喜满足了她扭曲的心理。
纪闵月迫切想要的东西她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虽然是见不得光的手段,登不上台面的身份,但是她实实在在先得到了。
纪侑宁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迫切的想要将这一切摊在纪闵月面前,让她也体会体会这种滋味,这种求而不得,只能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滋味。
“你后悔了,你想走,别人也能给你带来这种快感吗。”裴宴亓摩挲着她脖颈的指尖停了停,他稍稍捏着使力,少女那哭的乱七八糟的脸不得不抬起来和他对视,“纪侑宁,你想要的。”
他顿了顿,又将她捏着往上提了提,直到那张绯红的小脸迫不得已仰着头,他才开口:“别人给的起吗。”
男人晦暗的眸子深深落在她眼里,锐利的能穿透她的心将她看的一干二净。
他慢条斯理地将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心思刨出来敞在人前,他看着她,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将诱饵撒下,等她主动走进他的陷阱。
她不会停在原地,她最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
“我说过,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裴先生什么都知道……”
纪侑宁咬了咬唇。
即使是最肮脏的心思都能被他窥见,被他刨开来成为谈判的筹码。
她第一次,真实的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
“现在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你觉得外边那些人,够格做你的工具吗?”裴宴亓好整以暇地勾出一丝笑。
外面任何一个男人都满足不了她,纪闵月最想要的,被她坐在身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就能将他占有。
纪侑宁不答,她咽了咽口水,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里质感高级的布料,澳洲的美利奴羊毛,最不易起皱的料子被她攥出了皱痕。
“既然不愿意回答,那我们就继续下一个。”他捏着她脖颈的手收了回来,“你想要我回答你什么。”
“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那我要去哪?”
“还是说,你更希望我说什么?”
他勾着唇,幽深的眸子里藏着轻挑,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坐在他怀里惴惴不安的小人。
他什么都知道。
他将事情摊在明面上。
明确的告诉她,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满足她。
那是总不容置喙的笃定。
纪侑宁睫毛颤了颤,她什么都回答不出来。
要她说什么她都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她厌恶纪闵月,厌恶于柳英,厌恶纪家的每个人,所以她把裴宴亓当作救命稻草,又不止是救命稻草,也许还有胜负欲。
如果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纪闵月求而不得的男人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这种击溃其的快感成为了她的奢望。
她寄希望于裴宴亓身上,想让他亲口说出来,因为她,所以出现在这里。
纪侑宁垂着眸坐着,许久,睫毛才再次眨了眨。
多么单纯的孩子,心思白的透底,一眼就能让人瞧出来。
裴宴亓轻笑出声,他适时开口,嗓音低沉带着蛊惑:“纪小姐也不愿意说?”
“那我们……”
“裴先生!”
纪侑宁纤细的身子颤了颤,忽地叫停,“别说了……”
她极小声地又道了一句,神似哀求:“别再说了。”
够了,已经够了。
纪侑宁无神的目光看向裴宴亓,空洞的失去灵性,她强撑着笑意,“裴先生竟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让我留下来。”
“你知道的,我在利用你……”
裴宴亓不答,他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眸色深沉汹涌,“什么都不答,可不行,既然这些说不出来那就说点你能说的。”
纪侑宁怔神。
男人修长的指骨捏起她自然垂落的发丝圈在手里把玩。
“纪小姐还想爬谁的床。”他悠悠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什,什么?”纪侑宁忽而回神。
裴宴亓百般聊赖地垂眸,他漫无目的的在她跨坐的姿势上寻找着什么,随后朝那系带上伸手,他捏在手里摩挲了两下。
纪侑宁眼皮跳了跳了,她抓住他的手握在手里,慌乱下回答:“没,没了。”
那里面什么也没穿……
她的回答明显取悦到了男人,他勾着懒散的笑意看向他,“纪小姐又想接近谁?勾引谁?或者说你还想这么穿着坐在谁怀里。”
纪侑宁咬着唇,她低下头,指尖微不可查地颤抖,“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她抓着裴宴亓的手用力像是在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招惹了我没有拍拍屁股走人的道理。”裴宴亓嗓音沉了沉,他转手将忐忑不安到微微颤抖的小手抓在手里,温热的指腹漫无目的的摩挲她的指尖,随后缓慢的十指相扣,他看着扣紧的双手这才缓缓抬眼。
就是这样平静地毫无波澜的神情,纪侑宁没来由地开始害怕,她颤颤巍巍地开口:“裴先生……”
“礼尚往来,我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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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所有问题。”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拇指在她的指关节处漫无目的的摩挲。
裴宴亓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怀里的小人,黑眸在她身上掠过,带着强烈的危险性,单薄纤细的身子,柔嫩的手腕,不管是哪里,轻微的使劲都足够留下红印。
他能在这个生涩,不谙世事的姑娘身上各处都布满印记,留下只属于他的痕迹。
能够让她无比清晰的记住这一天。
纪侑宁对上他的目光反倒不敢问了。
她莫名地害怕此刻这个男人。
他静了片刻才将她重新压向自己,少女细嫩的手臂苦苦抵着他的肩膀支撑,
男人的拇指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按压就能让她不自觉抬腰。
她缩了缩脑袋,颤颤巍巍地开口:“裴先生,我!”
像是等着这一刻一般,男人的手转而抚上她的大腿缓慢推进掀起。
“不想说就别说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覆了过来,他双手抱着少女的细腰将她往上抬了抬,唇瓣触碰,少女的惊呼瞬间被埋没在津水声中,舌尖横冲直撞,将她的呼吸绞的一团乱。
纪侑宁猝不及防被拽入一场热吻里,她惊慌下想要去退拒的手到最后软绵绵的挂在男人脖颈,她被捏着腰抬起来低着头被他吻着。
滚烫的舌尖将她烧的神志不清,乖巧地张开嘴任由他索取,唇齿交缠,舌尖被吮吸到发麻,她也依然没被放过。
呼吸不畅到发颤的身子软绵绵地依靠男人支撑身体所有的重量。
直到她呼吸不畅,窒息感袭来的瞬间她才被允许瘫软在他怀里。
纪侑宁全身无力地靠在裴宴亓的颈窝低/喘,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紧绷的血管,双目已经涣散的失去焦点。
再等她缓过神来时,男人修长的细指已经挑开那层薄如蚕丝的细料,
浴袍厚重但上下镂空,温热的温度探了进去。
“裴先生!”
纪侑宁忽然懵懂的回神,大脑还在失神的状态,手已经下意识地抵在他动作的手上。
裴宴亓在那一刻重新压了下来,凶悍的将她继续占有,“乖一点。”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他勉强分开,在呼吸之余,在纪侑宁不安的目光中一点点的安抚。
授课总是要付价钱的,而他想要,她刚好有。
纪侑宁靠着裴宴亓的肩膀,微微抬起头就能接住他的唇,直到他完全探进去,温热的唇瓣在此时分开,他低着头,喘息声在房间回荡。
纪侑宁紧紧攥着手里的西装布料,在喘息下越来越紧,直到天空炸开今晚的第一束烟火,那只纤细的手才从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滑落。
烟花在炸响,他拨动那个能让喷泉喷水的开关,放进去,洗干净,将今晚所有的争执,惩罚,安抚都放进去,直到黏腻淫靡的味道将两个人彻底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