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月色高悬，寂静的夜晚装着数不清的少女心事。
她说她不识趣，裴宴亓倒是见识到了，从来没有人能坐在他怀里，更没有人坐在他怀里了还想着抽身。
纪侑宁欠身低着头，她攥了攥手，没听见一点裴宴亓的回答，在等了片刻后才温吞地直起腰，抬眸就撞进男人幽深带着隐忍掌控的眸子里。
裴宴亓被纪侑宁不识好歹地样子气笑了，“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给我的回答就是这个吗？”
纪侑宁怔了怔，“裴先生要听什么。”
也许是看在纪家的份上，又或者是纪闵月的份上，他只是好心地对她这个同姓妹伸出援手，亦或者是今晚的说教，那都是托了别人的福，不是她本该有的东西。
她要是懂得感恩，就更不应该不识好歹地还想要留在他身边。
她不明白他还想要听什么，她识时务，在他还没有彻底厌恶自己之前懂事的主动退出他的世界，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裴宴亓脸色不佳，阴沉地吓人，他定定凝视着纪侑宁，眼前即使站着都会被他吓到的小人，“纪侑宁。”
他低沉着嗓有些沙哑，伸出手攥着那细小的手腕就往怀里拉。
纪侑宁瞬间重心不稳，直愣愣地向他扑去，裴宴亓双腿向两边敞开，就留了中间一点位置供她落腿，她一只膝盖跪在他腿外侧，另一只慌乱不安地不知道放置在哪。
她不敢跪在那……
“裴先生！”纪侑宁惊慌失措下用那只受伤手的手腕勉强抵着沙发，撑着所有身体的重量，这一次她跪在他身前，不再只能仰着头去看他。
她垂眸，男人黑瞳里映着她的身影，即使他处于下位也依然能够将她完全掌控。
在视线范围内，一只再怎么逃窜的猎物也逃不出猎人精准的猎枪，她好像永远只有一个被他抓回去的命运。
裴宴亓注视着她，“害怕什么，这不是你想的吗？既然这么想又为什么不做？纪侑宁，就这一点胆量就想爬上谁的床，勾引别的人？”
他微微仰头就能将她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娇小的身子跪在他身前都遮不全他的1/3，没有支撑的身子微微颤抖，慌乱不安地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只这么一下就全身通红，他强势地掰上她的大腿将那只勉强点着地面的腿牢牢地按在他腿间，这幅样子除了自己，她还能勾引到谁。
手上的力道越发重，将面色通红的小人紧紧圈在自己身前，他能宽容她的所有小脾气，但不代表他大度的能容忍她张口闭口就是要爬别的男人的床。
纪侑宁瞪大了眼，看着那只血管紧绷的大手一点一点地拖着她挤进去，平衡的局面彻底失控，被攥着的手腕在此时不断地向前延伸，将他们拉的更近。
鼻尖就快要碰上鼻尖，她低着头再也受不住求饶。
“不想了不想了，对不起裴先生，对不起！您别这样，求求您了您别这样……”红肿的眼眶泛起了泪珠，豆大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流，纪侑宁呜呜咽咽地开口。
裴宴亓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掀了掀睫，声色极淡：“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要这么求我，如果是别人的，你也要这么求他吗？”
“他们不会这样！裴先生你凭什么羞辱我！我什么都没做，是，我是想过勾引你，但是我不要了，我玩不过你，我现在退出还不行吗。”
纪侑宁摇着头颤颤巍巍地向挣开他紧攥着的手。
她从没在他手里讨过好，她在他面前永远处于下位，她做不到反抗，也争不到前程。
她不要玩了。
纪侑宁红着眼看着他轻轻摇头，像是乞求，求他放过自己，她后悔了，后悔招惹他。
从最开始她就该知道的，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能伸手的。
裴宴亓嗤然一笑：“他们只会玩的更花，还是你觉得凭他们你可以招惹了我还能全身而退，纪侑宁除了我谁又能护的住你。”
他猛地一拉，将纪侑宁一点点挣出来的距离又拽了回去，直到抵上少女泛红的笔尖，“你应该清楚，在俱乐部的时候我就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主动走进来的。”
纪侑宁努力仰着身子远离他，“我后悔了，后悔了还不行吗！你讨厌我，不喜欢我，我现在如你所愿离你远远的还不够吗。”
哭到崩溃的小人，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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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环境和让她无措的男人。
“然后呢，你要去找谁，段柯还是谁都可以？”
“那是我的事！”
裴宴亓忽然静了一瞬，他眼里闪过异样的情绪，眸子正了正，情绪微不可查地空落了几分，又像是带上了哀求的低悯，“没有你的事我的事，我们之间的事早就分不清了，就像现在这样，你身上早就沾满了我的味道。”
“裴先生你不可理喻，你羞辱我却还要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忽然转变的情绪将她也给感染，她带着强撑的笑意，苦涩的将心里极速跳动的心脏按回原位。
“那不是羞辱，但也只是要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东西都好，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如你所愿，但你要开口，去争取，而不是等着它来找你。”
“争取了就能得到吗？裴先生争取了就会选择我吗？”纪侑宁眼中含泪，她看向眼前的男人，唇角的笑意带着苦涩。
“会。”裴宴亓黑瞳里仿佛翻涌着看不懂的巨浪，将她的急躁不安吞没。
“裴先生别取笑我了，我只是个小小的私生女，您犯不着这样，楼下大把的名媛闺秀都等着让您选，你却在这里谈论我要不要开口，身上沾不沾满味道。”纪侑宁扯了扯唇。
“污垢能洗，气味同样也能，裴先生不用担心，我会给自己洗的一干二净，不会让外人看出一点我和您有过交集的样子，我会懂事，不会给您添麻烦。”
裴宴亓气笑了，“那就试试看。”
他紧紧攥着她手腕的手突然缷力转而一把将她的细腰抓着，拇指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按压就能让她不自觉抬腰。
说不清就做清楚。
他沉着嗓继未严尽的话，“能不能洗干净。”
浴袍厚重但上下镂空，薄如蚕丝的细料被挑开，温热的温度探了进去。
纪侑宁整个人都吓得慌不择路，膝盖乱踩着沙发挣扎，“裴……悟！”
他拨动那个能让喷泉喷水的开关，将她和他都放进去，温热的温度能将她烫化，未说尽的话都泡在泉水里。
像他说的那样洗干净，直到黏腻淫靡的味道将两个人彻底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