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请停止诱哄沉欢 > 17. 第 17 章
    纪侑宁死死扣紧手,泪雾模糊了视线,让她更加看不清这个坐在她面前的男人。

    他总是轻易的就能看透她,将她卑劣的心思敞在人前,肆无忌惮的出言讥讽,不留一点情面。

    他不需要考虑这样做会不会让她感到难堪,会不会让她感到羞臊,她没有够硬的背景,没有可以依靠的父母,她只是个从出生就不受待见的私生女,藏在外人看不见的角落可以被随意的践踏和欺凌。

    因为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畴,因为犯不着,她不比外面那些身份尊贵的世家小姐,是她主动找上门的,是她不知廉耻的想要接近他,勾引他,寻求他的庇护。

    纪侑宁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是!裴先生说的是,是我恬不知耻,是我不懂事,在您进来的时候我就该把衣服脱了,而不是故作清高的站着,自以为是的想要揣摩您的心意,我和外面的千金小姐们不同,我身份低微,我是您慈心大发救下来的,是我既要又要,没有端正自己的态度,异想天开地想要在您这求一份公平,我在您面前就只配躺着……”

    “够了。”裴宴亓冷声呵止,他脸色沉了沉。

    越说越不像话。

    少女哽咽着,全身都在跟着发抖,她越说情绪越激动,以至于到了后面根本不在乎自己说了什么,贬低,诋毁甚至于出言羞辱自己。

    像是在较真着什么。

    纪侑宁定定看着他,面对他阴沉的脸依旧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她停了停,嘴唇剧烈颤抖:“就应该衣不遮体的躺着,只要您来了我就要懂事的□□躺……”

    “我说够了!”

    裴宴亓站起身,一个跨步就能到她面前,宽厚高大的身影将她一整个覆盖,仿佛道密不透风的墙,将她严严实实地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他声音沉的吓人,“纪侑宁,别让我说第三次。”

    他阴沉着脸告诫她,警告她,像在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位置。

    纪侑宁瞪大眼伸出手猛地推开他,她不玩了,她玩不过他,这一切都是她不自量力竟然想要留在他身边,她最该摆清楚自己的姿态,离他远远的。

    一个晚上所有的委屈仿佛洪水在此刻冲破堤坝,源源不断地将她淹没。

    泪水再也止不住。

    死寂的房间被少女奔溃的宛如刀片的哭声划破,她哭的那样可怜,全身都在颤抖,这幅瘦小单薄的身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哭晕过去,“凭什么不让我说!凭什么!你不是就是这么想的吗?凭什么你就可以随心所欲,想对我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就是这么想的,你讨厌我!看不起我!把我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你打心里就看不起我,觉得我贱,是!我是贱,我恬不知耻想要勾引你,勾引自己的姐夫!我……悟!”

    裴宴亓凝视着她,眉间被戾气夹杂,脸色冷的给人带来头皮发麻的窒息感,没等她话说完就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狠狠用唇堵住了这张自我诋毁的嘴,吮吸那可怜的舌尖,将它含着舔舐。

    少女崩溃的哭声一瞬间断了源头,她倔强地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掌控,糊满泪水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纪侑宁撑着手推在他身上,手臂,试图将他们推回原本的位置上,但这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欲呼声的嘴被趁机而入,他探的更深,扫过她口腔遍处,喉咙里的呜咽都被压了回去,就连津液也尽数卷到他口里彼此纠缠。

    直到怀里的女孩再也不挣扎反抗,无助地靠着他任他索取后裴宴亓才一吻将近。

    纪侑宁靠在滚烫的男人怀里,细白的小手惊魂未定地死死揪着他的西装,小口小口平复着呼吸。

    看着怀里的少女精神恍惚,裴宴亓漫无目的地摩挲着她的腰肢缓缓开口:“纪侑宁,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想要的要自己拿,而不是等着它选择你。”

    纪侑宁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又不做生意。

    裴宴亓沉沉吐了一口气,他也没指望她能听懂,“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更没有讨厌你,这些话以后都不要说了。”

    怀里的小人这才抬起头,被发狠吻过的唇隐隐带着红肿颤抖,她带着探究,很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男人情事后的话一律都不能当真。

    即使只是接个吻。

    她委屈地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下压:“裴先生不用安慰我,我识趣,会懂事的不再留在您身边碍眼。”

    “识趣。”裴宴亓好笑地看着她。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识趣的女孩,倒像只张牙舞抓倔强的猫,受伤后红着眼不亲人。

    纪侑宁攥紧拳,“是。”

    “纪侑宁,你要是真的识趣,就不会说这些话出来惹我生气。”裴宴亓将她放开,他烦躁地拿过桌上的烟,放在嘴里点了一根,迷蒙的雾气升起模糊了他半张脸。

    “裴先生想听什么。”

    纪侑宁抬起头,仿佛只要他开口,她就会去做。

    “我哪里看不起你,哪里讨厌你了?”

    裴宴亓斜睨了她一眼,好像回答了她的问题,又好像没有。

    纪侑宁紧了紧拳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小巧的鼻尖又开始泛红,她低下头声音颤抖:“你刚才,刚才那样说我……”

    裴宴亓指尖夹着烟身在烟灰缸上轻弹了弹,想到什么他又将烟头往下碾了碾全部按灭,“纪侑宁,一个男人出现在另一个女人的房间,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想上我。”

    纪侑宁沉默了好一会,她咽了咽口水,低着头往上瞅他,回答的很小声。

    裴宴亓笑了,从胸腔里发出的笑意,觉得她好笑,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也许是无奈,但那都参含着纵容。

    他讨厌她?让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地指责,那他大抵是疯了才是。

    “所以呢。”他居高临下看着她。

    纪侑宁不懂所以什么。

    “你清楚的知道,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你,无非旁人,可是你自卑地让你企图在我嘴里得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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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我选择你的答案。”裴宴亓站在她身前,他垂眸注视着她,将她的心再一次刨开了摆在明面上。

    纪侑宁肉眼可见地红了眼,“你明明知道!”

    “是我知道。”裴宴亓面不改色,他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女孩已经哭红了眼,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纪侑宁被带着坐在他腿上。

    他搂着她的腰,厚重的浴袍穿在身上他也依然毫不费力地能将她圈紧。

    浴袍厚重但都是均码,大v领的设计,内里的春光乍泄,圆润完美的曲线,被她挤在一起,饱满丰盈的恰到好处,若是握在手里份量一定不轻。

    “不是什么东西都会主动送到你面前,一味的怯懦退缩只会错过你所珍视一切。”他低着头,嗓音低沉,圈在腰间的手自然地把玩着她垂落的头发。

    纪侑宁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很明显没想到他会和她说这些。

    “把自己放在低位,就只能被动的接受结局。”

    裴宴亓眸子里暗潮汹涌,他不紧不慢地盯着她,“想要的就要开口,包括我,包括要我。”

    “你会选我?”

    “不是什么人都能坐在我腿上哭鼻子。”

    他漫不经心地抬眸注视着她。

    纪侑宁咬了咬唇,“你明明有很多人可以选。”

    为什么偏偏选她……

    她没背景,身份见不得光,不懂事,还不识趣,总是惹他生气,外面有大把的人等着他选,为什么偏偏选她?

    “而且我也没有资格开口,裴先生,我比不上您,我只是个身份低微的私生女,没有开口的资格,我只能等待的被挑选,或者当成礼物送给各种各样家里需要讨好的人物,也许今天在您床上,每天我也可以在段柯床上。”

    “纪侑宁。”

    裴宴亓沉了脸,他凝视着怀里什么话都敢说的小人,嗓音不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清楚裴先生,我从出生下来就是做不了选择的人,不是谁都愿意做私生子女的,可是我们谁也做不了主,”纪侑宁云淡风轻地笑着,仿佛话里的人不是她,在她脸上看不见任何勉强,只有被风雨吹打后的麻木和认命。

    裴宴亓看着这个笑容心底一颤,异常地觉得这个笑脸十分扎眼。

    “以后别在说这些。”

    “那要说什么,裴先生这就是事实,是生存法则,我要想活下来就只能老实本分的呆着,等着主家好心大发的将我送到一个不那么暴力的男人床上,然后乞求他留下我。”

    纪侑宁不懂为什么裴宴亓要和她说这么多,她也不想懂,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她招惹他的那个晚上开始这个轨道就偏了。

    但她不想再错下去了。

    及时止损好了,哪样她就不会伤的太痛。

    她推开裴宴亓站起来,面色十分平静,静的像冬日里的草木失去的生机,变得死寂,带着极强的疏离感,“裴先生谢谢您,您放心,我不会再纠缠着您了,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