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对头又在热演 > 22. 坠崖相救
    “你们听到了吗?”

    两人没有回答,唐临冬指尖慢慢拉出丝线,身后传来刀出鞘的声音。

    陆停漪的手也按在剑柄上,两眼发热,也许真是小流在天有灵,她第一次狩猎,就撞上了恨不得千刀万剐的鸟人。

    三人在原地静待片刻,那鸟叫却再没响起,四周除了杂草空荡荡的,没有人面鸟能躲藏的地方。

    百里争流说道:“继续往前走。”

    唐临冬没说话,瘦削的肩头耸了耸。

    再看向唐领的暗沉,她的眼皮又跳了跳,早就知道赵墨送来双头兽呈报,是有备而来,这声鸟鸣打破了先前的侥幸。

    陆停漪本以为,唐领的变故,是在呈报送来前不久,但这杂草的状态,让她心生疑窦,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临冬。”她轻声问道,“唐领之前闹的是什么兽灾?”

    “我们这里四面环山,没有别的野兽,之前闹的是人面鸟。不过人面鸟很少会在一个地方逗留,所以领地比其他地方太平很多……”

    说着,她“啧”了声:“自从我离开后,这几年都没再收到唐领的兽灾呈报,害我都找不到回家的理由。”

    陆停漪若有所思,狩猎队并非不通人情,每半年都有返乡假,但唐临冬从未用过,好像是和唐领这边切断了联系,但她又很期盼每月与养姐秋宝的通信。

    从她的话来看,她是很想回去的,但似乎被某种外力驱逐,非得找个借口,才能回去。

    她曾问过不还乡的原因,即使是两人无话不谈时,唐临冬也未曾告诉她。

    陆停漪总觉得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又说不上来。

    唐临冬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下了这条路,就到了。”

    她探头,这小路和台阶似的,果然很陡,旁边是更为陡峭的悬崖,只看了一眼,腿肚子就颤了起来。

    手心被汗打湿了,她什么也不怕,唯独奈何不了惧高。

    唐临冬率先走下去,脚步稳稳当当的,陆停漪不好意思说自己的为难,咬咬牙,柱着剑,单手提起裙子,跟了上去。

    她很专心,一段路走得稳稳的,缓了口气后,才发觉自己满脑门的汗。抬起手擦汗时,她又听到了粗噶的怪叫。

    头顶有什么飞过,她连忙抬头,正对上苍白的下颌,展开的翅膀有一人长,人面鸟贴得很近,陆停漪能闻到羽毛的腥味。

    领子从后面被揪住,百里争流低喝道:“回去!”

    她立马反应过来,离崖边那么近,人面鸟从上面攻下来时,对他们很不利。

    “临冬,快走!”陆停漪抄起剑,折身往回跑,百里争流拔出刀,给她让了位置,眯起眼睛打量着人面鸟。

    “不对劲,和我们之前遇到的人面兽不一样,你先走。”

    陆停漪没矫情,道了谢后,越过他朝上攀。

    她听懂了百里争流的意思,人面兽凶残暴戾、嗜血成性,但没什么智慧,而这人面鸟是刻意等到他们下山时动手的,竟然是有智慧的。

    陆停漪毛骨悚然,很快又觉得说不通,她想到了王府里的人面蛇,是受了胡迎的驱使,才显得聪明了些。

    “小心!”她拔出剑,“这个鸟人不可能无缘无故长了脑子,双头兽就在附近!”

    “不是这个鸟人!”唐临冬喊道,“是这些鸟人!”

    陆停漪连忙回头,成群结队的人面鸟朝他们压过来,乌泱泱遮住了天空。

    百里争流的刀尖凝出了冰霜,唐临冬指尖的丝线,泛着寒光。陆停漪从挎包中掏出一根红烛,攥在手心,提着剑牟足劲往上爬。

    那些人面鸟不是两人的对手,她留着只会添乱,还不如赶紧把路让开。

    眼见着快到顶了,陆停漪才敢回头,长刀鸣颤,冰凌从四方刺出,人面鸟纷纷惨叫坠下,被丝线缠上的四分五裂地碎落。

    两人边打边退,唐临冬与她只隔了两个身位。

    陆停漪放下心,转头时嗅到一股腥味,她屏住呼吸,正对上一双眼睛。这眼睛有人的形状,眼黑眼白却浑浊得混在一起,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两边嘴角裂开的口子,咧到耳边。

    看上去,好像在笑。

    手中的剑先回过神,直直刺向人首鸟身的拼接处,人面鸟更敏捷,折起羽翼拦住,震得她手心疼,好像一剑捅到了铜墙铁壁。

    人面鸟腾起,两只粗壮的鸟爪作势要来抓她,陆停漪用剑格挡,鸟爪不惧剑刃,紧紧抓住。

    陆停漪猛地松手,人面鸟滞了一瞬,将剑撇向一旁。她咬牙往崖边闪躲,拿起红烛要用言出法随时,丝线从后飞出,钉向人面鸟的面门。

    人面鸟哀嚎了一声,倒向悬崖。

    唐临冬冷冷地看过来,她挠了挠脸:“临冬,谢了。”

    唐临冬没说话,转身去帮百里争流。把红烛塞回挎包,准备捡剑时,陆停漪眼前晃了晃,离悬崖更近的地方,静卧着一条五彩绳。

    再怎么宝贝,也是件旧物了,应该是打斗时被割破了。顾不上捡剑了,她蹭到崖边,指尖才触到五彩绳,从悬崖探出一颗人头。

    是先前那只人面鸟,它竟然没掉下去!

    陆停漪捡起五彩绳,只耽误了一瞬,两只鸟爪就锁住了她的小腿,将她朝崖下扯。

    坠空时,她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呼救。

    有个黑影闪过,腰肢被稳稳托起时,是百里争流飞身接住了她。

    刀刃在崖壁上划出了火花,才钉在一处岩缝上,止住二人下坠之势。

    陆停漪呆呆地望着他清晰的下颌,听到崖上的唐临冬焦急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她颤了颤,想朝下面看去。

    环着腰肢的手臂用力,将她向上捞了捞:“陆停漪,怕高就别往下面看。”

    她胡乱点点头,长刀钉住的空隙,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碎石掉落,他们又朝下跌落。

    陆停漪怕得连尖叫都堵在了嗓子里,死死缠在百里争流身上。

    长刀又划了一段距离,才又钉在另一处缝隙中。

    “等着!”唐临冬的声音飘来,“我这就把丝线扔下去,拉你们上来……滚开!碍事的畜生!”

    一句话,让她的心情大起大落,陆停漪听出唐临冬是被人面鸟缠住了。

    两条腿悬在半空中,她不知道这里有多高,越是胡思乱想越害怕。

    片刻后,崖上没了动静,唐临冬探出了脑袋:“上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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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鸟我全弄死了,这就……”

    “嘎”——腥风是从她身后传来的,陆停漪不敢扭脖子,余光瞥到了猩红的羽翼。

    她心里拔凉,人面鸟就是想让她坠崖,百里争流腾不出手,她的红烛在挎包中,陆停漪才松开手,就听他低喝了声:“别乱动。”

    “可是……”

    “没事。”百里争流提高声音,“临冬,不用救我们,你的丝线留给人面鸟。”

    “好嘞!”

    丝线声、羽翼凌空声、粗噶的鸣叫,一齐从身后传来。

    “到底有多少只?”唐临冬抱怨道,“杀都杀不完呢!你们怎么上来?难道就这么僵着?”

    “不会,我们有办法下去。”

    百里争流握刀的手拧了拧,陆停漪猜出他要做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长刀再次随着石块落下,他们猛地下坠,又在刀尖卡在缝隙时停住。

    头埋在百里争流怀中,这次她没忍住尖叫,直到听到他失笑:“陆停漪,我耳朵都要聋了,你早用出这本事,人面鸟哪里是你的对手。”

    耳朵蹭地热了,她抬头剜了他一眼:“你想到的方法就是这个?还没到崖底,我就该吓死了!”

    “可也只有这个方法啊。”百里争流抿住翘起的嘴角,“这悬崖不算太高,用不了多久。”

    陆停漪看着他,小声问:“真的?”

    “嗯。”避开她的目光,他扭过头,“临冬,帮我们盯着,等会崖底见。”

    “不行!”她皱眉,“双头兽一定就在附近,我们都别停留……临冬,我们在你说要给我摆酒接风的地方见!”

    “哼。”唐临冬的语气中带了些笑意,“算你机灵……我知道了,你们小心。”

    见百里争流开始转动刀柄,陆停漪什么也顾不上了,又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坠落、停下……反复了几次后,她没有最初那样恐惧了,睁开一只眼向下看,已经能看到地面了。

    手心的汗拧干了,能倒一盏茶出来。悬着的心才放下,又猛地吊起。

    一颗苍白的人头几乎贴在了脚边,底下还有三五只。

    “下面!人面鸟从下面爬上来了!”

    她喊了句,两只脚一通乱踩,将最近的那只逼退了。

    “离得太远了,又是从下面上来的,临冬帮不上忙了。”百里争流朝下打量着。

    陆停漪又想去摸红烛,手还没松开,他的目光就追了过来。

    “抱紧我。”

    “啊?”

    “要往下跳了。”

    百里争流将她按在怀里,拔出长刀,纵身跃下。

    “等下!这里还挺高的——”

    她的惨叫在崖间回荡,冰凌从刀刃迸出,直刺进人面鸟面门,黑水爆开,几颗人头像烂柿子似的干瘪了。

    陆停漪死死闭着眼睛,腰上的手收紧,她觉得自己在空中转了一圈。

    “砰”一声响后,百里争流闷哼一声。

    她连忙睁开眼,他的睫毛扫到她的脸上,带着冷意的呼吸与她的交缠在一起。

    后背发麻,她立刻挺直背,居高临下地看着百里争流那张瓷白俊美的脸,这才发觉……她跨坐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