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被夫君送给权臣后 > 29. 第 29 章
    春桃瞥见她神情忧伤,敛起脸上喜悦神色,问道:“娘子不开心?”

    作为唯一伺候过柳青芜的奴婢,春桃不明白主子这般宠爱柳娘子,她眼里流露出难过的神色。

    后宅女子能得到爷赏的东西有多珍贵,便有多受宠,为何柳娘子反而不开心呢。

    柳青芜没说什么,吩咐道:“收起来吧。”

    她不会穿戴陆景珩送的首饰衣裳,免得被荣华富贵迷了心。

    春桃不懂她心思,便将匣子锁起来放入衣柜里,一件件规整搁置。

    柳青芜心知陆景珩不肯放她走,再怎么求他都不能离开府邸,她必须自己想办法。

    用完早饭,她便让春桃领着她逛逛府邸,暗中寻找出路,府内比她上回来多了许多侍女家仆。

    偌大的府邸,走走停停,逛了半个时辰,高高的白墙周围没有树木,她没有武艺,没有梯子根本无法爬出去。

    柳青芜走累了随春桃回到院落,她愁眉苦脸的待在院子中,无聊又憋闷。

    春桃被主子命令时刻跟着柳青芜伺候她,不用再做院中洒扫活计,陪着柳青芜逛了一圈园子,晚间伺候她吃饭。

    一整天下来,柳青芜没找到离开府邸的法子,夜晚坐在罗汉榻上发呆,后宅女子日常要管家,查看账目清点府内开销,处理府中事务。

    未嫁人的少女则要跟着学做刺绣,裁衣纳鞋,做荷包刺绣活计,或学琴棋书画,她不用伺候公婆,待在府中不用做事,没有话本子可看,无聊至极。

    仅仅被困在府内一日,她便有些受不了。

    陆景珩将她囚在府中便没再来过,柳青芜满脑子想着回去找沈博文对峙,心情低落,厨房送来的精致佳肴没吃几口。

    这两日陆景珩没去见柳青芜,非他故意不见,而是公务繁忙,况且,他心知强迫柳青芜顺从他,只会鱼死网破。

    陆景珩不想闹得太难堪,他向来懂得如何收拢人心,并不着急得到她,她人在他府内,迟早有一天会想明白该选谁。

    春桃每日都要去书房向陆景珩报告,柳青芜一天之内做了什么,心情是好是坏,睡了多久,事无巨细,悉以禀之。

    立秋之后天气反而更炎热,柳青芜心事重重,桌上饭菜一口未动便要春桃撤下。

    她坐在临窗软榻看着外面,夜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窗棂。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院落里,侍卫撑着伞,男人缓缓踱步而来,柳青芜微微一怔,低落的心猛地一跳,越来越快。

    陆景珩看见她坐在窗边,脚步一顿,高大身形立于院落中,黑眸盯着她。

    两人视线相撞,柳青芜先避开,低垂眼帘,一副不想看他的样子,陆景珩抿起了薄唇,视线紧锁着她白皙脸颊。

    春桃禀告说,今日柳青芜几乎没吃任何东西,佳人忧郁寡言是为谁人,他不愿想到底是谁。

    陆景珩突然来了院子,柳青芜吓了一跳,她一颗心惴惴不安,怕他是为了睡她而来,他若要强来,她根本反抗不了。

    男人推门而入,打伞的侍卫唤走屋内的侍女,给两人留下一片空间。

    陆景珩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消瘦的脸,道:“你要绝食?”

    柳青芜呆了呆。

    陆景珩冷笑一声,道:“我送来的首饰衣裳你不要,饭也不吃,难不成你想以死相逼?”

    柳青芜陷入沉默之中,她知道陆景珩误会了,但没有辩解,她不吃是胃口不佳,并不是绝食,生命可贵,非危急时刻,她会好好活着。

    陆景珩被她木讷沉默地样子气到,她哪里是不要首饰和衣裳,只是不要他的宠爱罢了。

    他坦然在她身旁坐下,一把将人拉入怀里抱着,柳青芜骇了一跳,下意识想挣扎,但陆景珩不容她拒绝,死死禁锢着她。

    陆景珩在她耳边道:“你以为绝食相逼,我就会放你离开?用性命威胁我这招没用!”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慢条斯理道:“你死后,我会将你身体烧成灰,收敛在瓶中贴身揣在怀里。”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她脸颊旁的乌黑发丝,一圈一圈缠住,道:“这样……若你有来世,我也能找到你。”

    柳青芜狠狠打了个冷颤,他声音平淡,但她只觉得有恐怖的鬼魅在耳边低吟,她从不知道高贵的权臣,竟与疯子没什么区别。

    “我不饿……”她低声解释。

    陆景珩垂眸瞧着她,道:“真不是故意绝食?”

    柳青芜低低道:“我在府中待的憋闷,屋中炎热,睡不好,胃口不好。”

    陆景珩神情缓和了些许,道:“近日我事务繁多,过几日带你出去逛逛酒楼,乘画舫游湖。”

    柳青芜没吭声,她可不想和他招摇过市,若碰上熟悉之人,落得个不好的名声,以后还如何在江州城过日子。

    陆景珩怀中温香软玉,身体涌出淡淡的热意,他正要垂头吻下去,外头传来侍卫的声音。

    “主子,有急报!”

    陆景珩眉头微皱,但他素来以公务为重,松开柳青芜的腰,起身道:“让春桃重新给你送些吃食来,有什么需要的便吩咐下人,我忙完再来见你。”

    柳青芜低眉顺眼应了声,巴不得他赶紧走。

    陆景珩临走前叮嘱了侍女几句,便与侍卫匆匆离开院落。

    第二日,陆景珩不在府中,柳青芜观察到府内厨房墙角有一处狗洞,只容小孩或纤细女子可通过,便趁着游园故意支开春桃,急匆匆找到狗洞。

    她顾不得地面脏污,钻进狗洞中,艰难地从墙角慢慢爬出去。

    逃离私宅,柳青芜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她想笑,又想哭,庆幸上天在帮她,终于逃出权贵的府邸。

    此刻夕阳西下,晚间霞光洒在白墙青石地面,拉长了她纤瘦身影。

    她踩着黄昏夕阳,一步一步离开,沿途穿梭市井,街头有小贩叫卖,茶楼酒肆人来人往。

    走了许久,路过锦绣坊铺满,徐兰芝瞧见她,立刻跑了出来,拉住她的手:“阿芜,你这几日去哪里了!?”

    “听闻你去州府家中参加私宴,怎的第二日不见你来铺面,我还以为你病了,便去你家中寻你,院门紧闭,敲门无人开……”

    柳青芜抱住徐兰芝,埋头在她肩膀:“我……”

    她不敢把沈博文骗她献给上官的事说出去,这世道,女子失了清白,流言蜚语能淹死人。

    徐兰芝揽住她的身体,道:“先进铺子歇歇脚,有什么慢慢说。”

    柳青芜进入铺子坐下来,徐兰芝给她沏茶,道:“你这几日不在店里,周夫人侍女来过铺子一趟,她问咱们衣裳做的如何了,我回话说,不会耽误工期。”

    听到周夫人三个字,柳青芜脸色苍白,脑海里闪过州府夫人热情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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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场景。

    那日私宴是针对她设下的局,州府与她夫君在给她下套,周夫人这笔生意到最后可能成不了,她想到这里,神情有些担忧。

    “徐姐姐,我有事先回去一趟,铺面劳烦你多看顾了。”

    徐兰芝:“去吧,店铺有我呢。”

    柳青芜走回青竹巷尾,家中门口散落着叶子,几天未有人洒扫,她看门外没锁,心中憋了几天的愤怒怨恨涌上心头。

    “开门!”她使劲敲门。

    院落里传来动静,她听到脚步声来到门边,犹豫了会,门被他打开。

    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往日清俊温润的郎君头发衣裳凌乱不堪,脸上胡子拉碴,双眼通红,身上散发着呕臭酒味。

    “阿芜……”沈博文声音沙哑:“真的是你?”

    柳青芜眼睛一酸,泪珠滚落脸颊。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沈博文脸色多了五个手指印,他愣了愣,摸了下火辣辣疼痛的面颊,道:“……不是梦,阿芜,你回来了。”

    柳青芜怕邻里听见,走进院落关上门,道:“进屋说。”

    沈博文宛如失去了灵魂的傀儡跟在她身后,刚进屋中,柳青芜忍不住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似乎彻底将沈博文打醒过来了,扑通跪地痛哭:“阿芜,是我对不起你,你使劲打我骂我,我都愿意受着……”

    柳青芜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博文辩解道:“阿芜,我若不配合周显宗,恐怕早就在牢里活生生折磨死,阿芜,我不想死,我想和你活到老。”

    他扯开衣裳露出胸膛触目惊心的疤痕,神情恐惧:“阿芜,你没被关进密室惩戒,你不知狱卒的刑罚多可怕,他有万般手段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实在遭不住酷刑,周显宗威逼我将你献给权贵,他说,即使我死了,同样有办法将你掳走,阿芜,我舍不下你,若不顺从州府大人的意,你和我二人都会没了活路……”

    柳青芜泪雨如下,问道:“那你便能将我献给别的男人?”

    虽知道她家郎君被以性命威胁,不得不谋害她,柳青芜仍旧接受不了,换谁都难以接受这种缘由。

    沈博文嚎啕大哭,那晚看见柳青芜被侍女骗走,他心里悔恨万分,匆匆离席想要找到妻子,哪怕拼了命也要带她离开州府,大不了同生共死。

    周显宗派人将他看管起来,告知他,妻子已经离开州府,而带走她的人正是京都来权臣陆景珩。

    他生平第一次恨自己不是出身王侯世家,眼睁睁看着别人觊觎他妻,逼迫他献出妻子,羞辱他,践踏他。

    柳青芜看见沈博文如此失态大哭,心碎难过,她眼泪簌簌沾湿脸颊,如断了线的珍珠接连坠落。

    他有他的苦衷,为了活命不得已将她献给上官。

    可夫君温润面具下的伪善面孔,在她看来万分可怕,他明明可以告知她真相,与她共同商议,偏偏隐瞒着她,不顾她的死活,下药将她送至别的男人床榻。

    “我们和离吧。”

    沈博文抬头望着她,双眼里满是哀求,抓着她的手:“阿芜,求你,别和离,我不要和你分开。”

    “我不在意你失了清白,只要你愿意与我做夫妻,我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柳青芜一字一句道:“我、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