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替摄政王扛尽满城黑料 > 9. 庶妹打架
    夜色沉沉浸透俞府书房,廊下一盏孤灯静静摇曳。

    俞驰沉默着,将一张破损的书页递给俞见棠,俞见棠垂眸,指尖轻拂过这张被修过好的旧纸张,隐隐察觉出不妥。

    “这是王爷让爹爹修复的文书?”

    说是文书,其实不然。

    俞驰点头,“你可认得?”

    俞见棠嗯了一声,她从小便在藏书阁长大,一眼认出这张纸是国子监的登记簿,内容是藏书阁借阅书籍的记录,时间就在一月前,记载人的名字赫然是叶阁老的儿子。

    叶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借书看?

    俞见棠思忖片刻,猛地抬眼看向父亲,“叶家把证据藏在了藏书阁?”

    俞驰又点了点头,将那纸张收了起来,神色凝重地看着女儿,“今日下朝,太后召见了我。”他顿了顿才道:“别的话没说,只问了一件事情,便是外间关于你和摄政王的流言是否属实。”

    “我说了你和摄政王并无瓜葛,可太后瞧着不太相信。”

    俞见棠疑惑道:“太后平常不过问前朝之事,召唤爹爹却只为了问流言是否属实。她和摄政王有过节?”

    当今太后乃是先帝还是皇子时的皇妃,她出身寒门士族,是当时朝臣们为了制衡皇后母族势力的政治棋子。后来,先帝过世,燕栖迟辅佐燕羚登基,挂帅出征,被太后一力推举为摄政王。

    按理说,他们两人应该是同一利益。

    “难道太后不支持新政?”俞见棠问道。

    但是,新政损害的是世家贵族权益,太后并无党派更无母族势力撑腰,她应当乐见于此。可太后召唤俞驰,不说别的,只问了摄政王之事,分明是有敲打之意,又是为何?

    俞驰也明白女儿的疑惑,摇了摇头,略含深意地说了一句,“时过境迁,有多少人还记得当初那个一腔孤勇出征西疆的少年?人们只会记得眼前这个雷厉风行的摄政王。”

    “无论新政推行与否,摄政王的身份、地位,都是一种威胁。”

    俞见棠稍微了然地点了点头,“太后忌惮摄政王。”顿了顿,她又问:“那这份文书还要交给摄政王吗?”

    “不得不交。”俞驰皱眉思忖片刻,“既然答应了王爷,爹爹不能言而无信,况且那日他来府上,若是他拿你点评先帝画作这事做文章,你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爹,都是我的错。”俞见棠垂下了头。

    “傻孩子,别说这些。”俞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就像你说的,家是我们最后的港湾,如果在家里都不能活得自在,怎么叫家呢?”

    “爹……你都记得呀?”俞见棠害羞地笑了笑。

    “你从小到大说过的那些话,爹爹可都记着呢,虽然惊世骇俗,但往往醍醐灌顶啊。”

    俞见棠摸了摸脸颊,那是因为她是在提倡民主与法治的二十一世纪长大的,而人的成长环境、教育经历等往往造就了性格。

    “朝堂之事,爹会处理。”俞驰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但是你和摄政王……能和爹实话实说吗?别说什么巧合,爹不像你娘那么好忽悠,嗯?”

    俞见棠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她料到爹爹会问她,也早想好了如何回答。

    “王爷那日看过我修复的画卷,但他并不相信,所以第二天才会一早来等我,查探虚实。”俞见棠实话实说,只是隐去了摄政王夜里翻墙的这部分。

    她若是真和爹爹说了,以爹爹这护女的性格,定要把摄政王当成采花贼,提刀上门去了。

    俞驰似在思索,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或许是想从你这里,探听我对新政的态度。”

    “他确实问了我一句——爹爹为他办事是否为难,我只和他打了官腔,没多说。”

    俞驰暂且相信,心中明了些许,他对朝中党派并无偏向,属于中立清流,可摄政王登门一事引起了朝臣们的猜忌,所以太后才对他敲打一番。

    索性的是外人并不知道他给摄政王修复文书,可此事万一被人泄露出去了呢?

    俞驰心中暗想,必须早做打算。

    父女俩的交谈便止于此。

    夜里,俞见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安稳的生活像是忽然被什么搅起了涟漪,以后务必要更加谨慎行事了。

    翌日清晨,入伏之后的燕京,暑气席卷而来。

    日头毒辣得厉害,偶尔拂面的风都被晒得温吞燥热,藏卷斋檐下的芭蕉叶卷着边,绿意沉沉,闷热难捱。

    俞见棠伏案静坐,指尖握着细毫,一点点熨平残破文书的褶皱,修补泛黄发脆的旧字迹。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浅的月白薄纱襦裙,袖口挽起半截,露出纤细白净的腕子。额间沁出薄薄一层细汗,几缕碎发贴在鬓边,温顺又安静。

    案上摊开的古卷是她从坊间偶然所得,虽有破损,但字迹工整,兴许是什么前朝密卷,等她修复完再找爹爹一起观阅。

    带着未知解密般的好奇,这是修复古籍能带给她的成就感。

    只是暑气一阵阵裹上来,闷得人胸口发燥。

    她抬手轻轻扇了扇手边的竹扇,扇起的风也是暖的。她抬眼望了望外头白晃晃的日头,,眼底浮出一点孩子气的倦怠。

    实在太热了,好想念现代的空调和冰美式。

    罢了,起身休息一下,俞见棠收好文书,细心压上镇纸,起身走出书斋。

    满园寂静,花木低垂,蝉鸣声聒噪得人心烦。她避开日头,沿着檐下阴凉,唤来婢女青雀,嘱咐了几句,然后慢悠悠往小厨房走去。

    院子里的小厨房平常无人使用,但打扫得干净整洁,不多时,青雀提着一筐装满绿豆的竹篮走了过来。

    青雀是俞见棠身边的大丫鬟,统管院内所有事宜,但因为俞见棠不喜有人贴身伺候,她寻常都在外院候着,听吩咐行事。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实在不喜欢有人时时刻刻在身边看着,像行走的摄像头,一点隐私都没有。

    “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青雀二十出头,是管家周伯的侄女,为人沉稳,做事妥帖。

    “做绿豆冰沙。”

    青雀在一旁搭把手,问道:“奴婢听过绿豆糕,但绿豆冰沙是什么?”

    “解暑用的,你等会就知道了。”俞见棠朝她笑了笑。

    青雀见她将绿豆放进清水里,麻利地接过活,将绿豆淘洗干净,盛入锅中慢火熬煮。

    “姑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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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做什么和奴婢说便是,奴婢来。”

    俞见棠轻轻地嗯了一声,她在现代确实梦想着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但当她穿越到此,过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倒有些不习惯。

    一个人,无论身处何地何时代,终究是独立个体,还是得有自己动手的能力。

    豆香慢慢腾起,待绿豆煮得绵软开花,俞见棠拿来自制的滤网,滤去豆皮,将豆沙盛出,放于井台边的凉架上降温。

    青雀在一旁看着,将所有步骤牢牢记下。

    待温度稍减,俞见棠拿来银勺,碾压搅拌,将豆沙捣得细腻,再兑上少许蜜水,细细搅匀,最后存入冰盏中。

    最后,俞见棠让青雀将搅碎的冰屑覆上,一盏来自古代的绿豆冰沙便成了。

    “原来绿豆还能做成这样的冰饮子。”青雀在一旁看得好奇,“我记下所有步骤了,姑娘下次若是还想喝,同我说一声。”

    俞见棠点了点头,她备了三份,等娘亲她们上完香回来就能吃了。

    她已经端着冰盏,立在廊下,低头品尝了起来,虽然比不上奶茶店的冰饮,但已经算是她在古代能动手获得的了。

    风掠过廊下花枝,吹起她鬓边碎发,安静的庭院里,尽是温温柔柔的生活气息。这一刻的俞见棠,无关流言污名,无关系统任务,只是一个怕热又贪甜,亲手给自己做一碗冰沙解暑的寻常姑娘。

    她生活在一种“脱离现代很久、已经融入古代圈子”的莫名错觉,就连系统也很久没出声了。

    正当她低头小口啜饮之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周伯步履匆匆,快步穿过庭院,神色焦灼地跑了过来,“大姑娘!不好了!”他腿脚不利索,拄着拐杖,跑得有些费劲。

    俞见棠放下冰盏,朝他快步走去,问道:“周伯,出什么事了?”

    周伯喘了几口气,急声道:“二姑娘随大夫人、姨娘出门上香,回来途中,在西城街市与人起了争执,不知为何竟动了手,现下两边下人纠扯在一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俞见棠蹙眉,“何故争执?”

    “前来报信的小厮没多说,只是二姑娘把人的东西弄坏了,那人不放二姑娘走,好像是几名书生……”

    “大夫人和姨娘有没有受伤?”

    周伯摇了摇头,“不曾,大夫人和姨娘一开始没有下马车,这会情况就不知道了。”

    俞见棠嗯了一声,已经往外走去,她唤了几个护卫和嬷嬷,带着人过去了。

    她知道俞知荷的性子,单纯热烈,胆子不算大,但素来见不得别人欺负家里人,往往容易冲动坏事。

    如今市井人杂,流言本就如风四散,俞府因她这个“俞祭酒之女”本就身处风口浪尖,半点错处都落不得。妹妹这一闹,看似寻常少女争执,落在旁人眼中,必会无限放大,再度生出无数揣测与非议。

    她定了定神,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语气平稳却不容迟疑,“备车。此事先莫要让爹爹知道,我来处理。”

    她必须在此事还没恶化,且流言尚未传开之前,尽快处理了!否则以爹爹当下的处境,此事若闹大了,便会被朝堂有心之人当成攻击爹爹的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