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想到，这一定也是某种灵赋的效果。秋芜蹲下来，仔细地查看了墙面和水泥的地面，墙的颜色和硬度都很正常，那问题就出在地面上了。秋芜试图用手指按压，看似坚硬的水泥地竟然被她按出了一个小坑。
果然，秋芜目露了然，他们应该是通过地面逃走的。不知道陈霆加入了什么灵赋者组织，其中真是人才济济。
秋芜两手空空地回到小家，惊讶地发现就连外卖软件上也都停止了接单，显示物流机器人工作量饱和，所以暂停营业。
紧接着，秋芜又刷到了几条某街道执法机器人遭遇袭击的新闻，看来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进攻，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陈霆加入的那个灵赋者组织干的。
无论如何，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秋芜靠在沙发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慢慢撕开了一袋营养液，熟练而迅速地咽下这黏稠而味道诡异的液体。
秋月在的时候，秋芜很少喝营养液，餐桌上总会出现各种新鲜的蔬菜水果，以至于秋芜对此习以为常。直到秋月在车祸中死去，秋芜开始独自料理生活，才发现她从小吃到大的青菜竟然一小份就能买上一周分量的营养液。
这或许就是秋月手里几乎没有存款的原因，秋芜舍不得像秋月那样大手大脚，不过偶尔也会奢侈一下。例如今天她就想买些番茄，试着做一道秋月最爱吃的番茄炒蛋，不想超市竟然关门了。
秋芜喝完营养液，正准备进行今天的第三次睡眠，忽然她的手机一震，一条消息被弹了出来。
这是一条很奇怪的消息，本应该显示文字的地方是空白的，可供参考的信息只有右下角代表应用的图标。秋芜设置过在她的休息时间里，任何应用包括社交软件都不能弹窗，因此这则黑色的弹窗在浅蓝壁纸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
黑色弹窗右下角的图标是一缕盘旋上升的火焰，它并不来自于秋芜手机中的任何一个应用，这也不是秋芜知道的任何一个应用。
黑色的空白弹窗让秋芜愣了几秒，这缕盘旋上升的火焰让她莫名其妙觉得有些眼熟。回忆半晌后，她忽然想起来今天那个女人胸口的纹身正是这个图案。
秋芜最后选择了忽视它，她不想和任何灵赋者组织扯上关系，事实上她已经后悔了今天尾随陈霆，要是可以的话，她宁愿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天不遂人愿，一觉睡醒之后，秋芜发现手机上的弹窗竟然还在。秋芜脑子里的问号又大又圆，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这或许不是某个灵赋者组织的手笔，而是一个病毒软件？
秋芜心里有些腻味，下意识就想上滑将弹窗关掉。转念一想，这不是普通的弹窗，常规的方式未必能奏效。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指已经接触到了手机屏幕。
几乎她刚刚碰到弹窗区域，那片黑色就迅速铺开，瞬间占满了她的整个视野。不是手机屏幕，而是她目之所及都变成了黑色，仿佛转瞬之间她就被传送到了某个纯黑的空间里。
片刻后，秋芜确定这不是幻觉，她的意识确实在某种灵赋的作用下被“上传”到了这片空间里，之所以能确定只有意识，这片空间中她没有触觉，她的手指可以穿过自己的身体，在这里她只是一个会动会说话的影像。
秋芜的新奇多于慌乱，她被拉近这个空间只可能和今天发生的事有关，陈霆不会害她，更何况她今天还算是帮了他一次。
她干脆盘腿坐下开始发呆，意识体就是神奇，不管多奇怪的坐姿都不会腿麻。不知道过了多久，秋芜忽然听到“咳咳”的音效，她在一个怀旧的视频里刷到过，这好像是旧人类使用的社交软件的音效，代表着有人上线了。
秋芜一转头，果然看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陈霆的身形缓缓浮现。
“抱歉小芜，未经你同意就把你拉进会议。现在薪传院的监管很严，任何文字都可能被AI网管抓取，我不敢冒险给你发消息。”陈霆还穿着那身衣服，甚至衣摆上还残留着血渍。
“会议？”秋芜抓住了重点，陈霆找她的原目的无非就是解释道谢封口之类的，相较而言她对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词更感兴趣，“会议指的是这个空间吗？”
陈霆一愣，他还以为秋芜会质问他，她平静的态度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秋芜还在等他回答，他急忙解释道：
“哦哦，会议，是的。这是「自成天地」的灵赋效果，可以把10人以内的意识拉进一个像这样的空间里随意交流，不会被AI网管检测到。不过这样的空间只能存续一个小时。”
“那是不是我不碰那个弹窗，一个小时之后它就消失了？”秋芜暗暗后悔，早知道她就再等等看了。
“那倒不是，”陈霆进一步补充道，“我之前预设过只有两个人进入会议，所以这个空间可以存续两个小时。我知道你是个谨慎的人，会议邀请持续的时间长些，你进来的几率更大。”
陈霆的解释让秋芜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里被称为会议了，这个机制真的和XX会议很像，她合理怀疑这项灵赋的持有者是相关公司的程序员。
不过话又说回来，同样是可以创造安全交流环境的灵赋，这很像之前秦晓跟她描述过的【飞烟】中有个灵赋者的灵赋「铜墙铁壁」，不过具体效果又有些对不上。
“今天多谢你，小芜，要不是你帮忙，我们很可能已经被抓住了。”三个执法员手里都有激光枪，正面对决他们毫无胜算，陈霆看到了秋芜帮他们拖延执法员的全程，稍有差池，秋芜自己也性命难保。
秋芜摆摆手，她欠陈霆一条命，这次算还清了。再说了，当时她也很难置身事外。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陈霆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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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哥，你加入了灵赋者组织？”秋芜冷不丁发问，陈霆又是一愣，他脸上的不自在已经给出了肯定答案，秋芜很不解，“你的工作那么好，还刚刚转正，为什么要跟薪传院对着干呢？”
不管在白蓝绿黄红哪个区，执法员都是一个能被抢破头的体面工作。普通人想要成为执法员，只能从见习执法员干起，干脏活累活的见习执法员很多，能转正获得正式编制的大多都有人脉背景。
毕竟真正要紧的任务都是执法机器人在执行，执法员几乎找不到立功的机会，自然也很难依靠自己的本领转正甚至升职。
陈霆就是没有任何背景，却能成功转正的幸运儿，在秋芜看来他的半只脚都踏入了蓝区，再混几年资历跨越阶层也不是没有可能。就像是乞丐放弃成为国王的机会，秋芜实在无法理解陈霆的选择。
“其实······我几周前就辞职了，对，就是灵赋出现的时候。但我不是因为灵赋辞职的，只是灵赋的出现坚定了我的决心。”陈霆犹豫半晌，最后还是道，“小芜，你别问了，总之我有我的理由。”
“对了，你愿意加入我们吗？”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陈霆掩饰问道，“我所在的灵赋者组织叫做【星火】，相信我小芜，未来是属于灵赋者的，薪传院的统治必定会被推翻！”
陈霆的眼睛闪烁着光，里面似乎真的有一簇火苗正在熊熊燃烧。然而秋芜的态度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的雄心壮志：“未来是属于灵赋者的，这句话我同意。但是薪传院就没有灵赋者吗？薪传院比任何组织都更有招募强者的资本。”
秋芜摇摇头，像是劝诫，又像警告：“陈霆哥，算我求你，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加入任何灵赋者组织的，趁水还很浑，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秋芜的话毫不客气，她以为陈霆会有些恼怒，后者却只是叹了口色，眼神飘远，怅然若失的样子。
陈霆想了想，小芜想必也激活了灵赋，以她的聪明，不管在哪里都能混得如鱼得水，灵赋者组织不是她唯一的选择。而且小芜说得没错，组织内部的确有许多厉害的灵赋者，焉知薪传院中没有更厉害的呢？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无异于在刀尖上起舞。
陈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颗黑球塞到了秋芜的手里：“这是会议球，要是你改变了主意，或者遇到了什么难题，随时都可以用它来找我。我看见一定会来的。”
“此外，我们在现实中就不要联系了，就当我死了。小芜，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们就不再是一路人，下次再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也务必别再帮我。”
他话音刚落，这个黑色的空间似乎到了使用的时间，开始片片崩解，陈霆的身影也慢慢淡去直至消失。秋芜再次回过神来，她已经重新站在了客厅里，手心里那颗黑色的球表面光晕流转，轻若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