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姑娘今天又换人设了 > 20. 第 20 章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寂,沈雁回暗自勾唇仿佛猜到了这个局面,但依旧摆着手后退了两步“不可,我有银子”

    染青公事公办把公主府的令牌放到了台面上,道“可凭此令去公主府账房取回六百两”

    掌柜没想到惊动了梁玉镜,他战战兢兢看了一眼沈雁回和染青不敢辩驳,只能小心翼翼的把令牌拿在掌心。

    “小人多谢公主”

    许蝉衣没想到梁玉镜会突然出来横插一脚,她眉头紧皱,实在不愿就此放过沈雁回,她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早就听闻县主一个多月来同五公主走的极近,游湖赏花,酒楼听曲,好一对金兰之交”她眼眸流转,轻笑出声“却不曾想县主竟这般厉害,您和大公主竟然也交情匪浅,实在是令我佩服”

    话落,沈雁回就看见梁玉镜此刻就站在酒楼门外,晨曦的光尽数洒落在她身上,一身暗红色劲装更衬英姿飒爽,高高的马尾束起,既干练又耀眼夺目。

    她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一步,但随即又停下脚步,隔着数十米的距离遥遥行了一礼,微风吹起她的衣摆,浅粉色的发带在半空中飞舞,有一缕恰巧落在她精巧的发髻上,梁玉镜的视线在那条发带上久久停留。

    许蝉衣宛若跗骨之蛆,她贴近沈雁回身后,十分亲昵地在她耳畔低语“你倒是有几分你母亲攀龙附凤的本事”

    “一样的,让人恶心”

    如此浓烈的恶意实在是想忽略都难,沈雁回有些好奇,问她“你母亲是谁”

    许蝉衣眼中神色复杂,她势必要为母亲报仇雪恨,可对方连她是谁她母亲是谁都不知,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而来,她咬牙切齿道“江南云氏,云寒烟”

    这个名字沈雁回可太熟悉了,原书中的恶毒女二。

    许蝉衣的母亲本是江南望族云氏嫡女云寒烟,她自小容貌出众,一手琵琶名满江南,来提亲地人络绎不绝,可云寒烟依旧选择了青梅竹马的赵奉。

    赵奉本是上京户部侍郎的庶子,因着生病自小便来到江南修养,两人机缘巧合之下相识,再慢慢深入互诉衷肠,云寒烟的双亲并非固执之人,他们认可了这个看起来并非良人的赵奉。

    后来赵奉休书回京他的家中族人也去了江南提亲双方交换庚帖就等到了年岁成亲,可后来赵奉却一腔热血的爱上了白符,甚至为了她不惜叛离家族也要解除婚约。

    云寒烟怎么也不明白,为何前一年还耳鬓厮磨的人,短短光景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儒雅,不再知礼,一瞬间所有得嘲讽和恶语相向全都冲她而来。

    云寒烟愤怒,生气所有得情绪最终都被她给指向了白符,各种绊子手段层出不穷,很难想象那么端庄温柔得一个人最终会因爱而疯狂。

    可女主毕竟是女主,任何手段都只不过是她和男主爱情之间的催化剂。

    昔年受尽讥笑的又何止廖云冉一人,在这场属于白符的爱恨纠葛里,毁了得还有云寒烟那一双曾名满江南的手。

    沈雁回叹气,怪不得这个许蝉衣对她抱有如此大的恨意,敢情这是找不到白符报仇就把仇报到她身上来了。

    可是文中白符与赵奉也不过只是几面之缘,但赵奉依旧在强大的剧情下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白符,白符也曾明确的拒绝过他,可最终依旧闹到众人皆知。

    说来赵奉这个男二也不过是用来刺激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工具人罢了。

    “许姑娘可曾听闻这世上有句话叫做,冤有头债有主”沈雁回定定地看着她又说“昔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深深的为你母亲感到不值得,但抛弃和变心的人是赵奉,不是我,更不是我母亲”

    许蝉衣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她一把攥住沈雁回的手,激动道“若不是你母亲蓄意勾引,他又怎会变心,又怎会抛弃我母亲,让她受尽嘲笑,在这上京城十几年都抬不起头来”

    “何为勾引”沈雁回神色微冷“赵奉抛弃你母亲在先,毁坏我母亲名声在后,这么一个恬不知耻,涎皮赖脸之徒哪一点值得许姑娘用上‘勾引’二字”

    “你我皆为女子,自知勾引二字对一个女子的名节来说何其重要,这么轻飘飘地两个字,落在哪一个女子肩上都是一座让人抬不起头的大山,你可以生气可以愤怒甚至可以对簿公堂,但绝对不是把这么一个子虚乌有得罪名安在我母亲的头上!”

    许蝉衣被沈雁回这番话堵地哑口无言,想辩驳但却又觉得无从开口。

    沈雁回很少会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刻,但她实在不愿日后人们提起白符时,这两个字成为她的唯一标签。

    她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道理想必许姑娘比我更清楚,至于长辈之间的纠葛我虽不知全貌,但我能看到的只有一个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得无耻之徒”

    “若许姑娘当真要为其母报仇,请先把赵奉处置了吧”

    许蝉衣不甘示弱“赵奉若敢出现我定饶不了他,而我现在要做得就是处理你,你母亲曾经施加在我母亲身上的痛苦,我必定加倍奉还!”

    两人之间针锋相对,各自不让一步,对峙间,一双修长粗粝的手分开了两个人,梁玉镜侧挡在沈雁回身前,一脸淡漠“许姑娘自重”

    许蝉衣低头轻嗤了一声,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臣女许蝉衣见过公主殿下”

    梁玉镜点头,抬手示意她起来。

    许蝉衣继续拱火“原来是崇宁殿下为县主付清的六百两,臣女还以为是五公主呢,毕竟这一个多月县主与五公主走得极为亲近,看来是我弄错了”

    梁泽逸匆匆赶来一听这话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他指着沈雁回“好你这个吃里扒外得东西,我阿姐不过晾你月余你竟然转头去了静安那里”

    许蝉衣眼角含笑,瞬间如沐春风“八殿下有所不知,县主啊可得五公主重用了呢”

    这么明显的话里有话实在很难令人不多想,更何况如今夺嫡如此激烈,沈雁回任何微妙的态度都无法让人忽视。

    梁泽逸面色略微凝重,罕见得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张向来俊俏的脸实在是难看至极。

    “不过”许蝉衣话锋一转“我听闻前些日子县主好像惹了五公主不快,不知现下五公主和县主之间是否缓和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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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看县主不妨低个头主动去哄哄五公主,说不定这事就这么算了,五公主定然也舍不得县主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可心人”

    这话看似是为了她好,处处替她着想,可掰开揉碎了看字字间皆是锋利的剑,在梁玉镜面前说她和梁玉拂如何交好,这不是想害死她是什么。

    沈雁回握紧双拳,直视许蝉衣挑衅地双眸,说“是我没有这个福分长侍在五公主身旁,若许姑娘有意可以一试”

    有关于梁玉拂再寻伴读一事旁人目前可能不知,但出身皇家的梁玉镜和梁泽逸一定知晓,她这么说也是在向梁玉镜暗表忠心。

    聪明如梁玉镜一定知道她话中深意。

    果不其然梁玉镜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许蝉衣道“我倒是想,如此就托县主吉言”

    她说话行了一礼就要走,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身又说“半个月后就是五公主的生辰,每年生辰皇后都会大办,想来那些帖子很快便能送到府上”

    “我很期待能在半月后的生辰宴上再遇县主”

    沈雁回没说话,还宴帖呢,她如今恨不得离梁玉拂有多远躲多远,生怕那一把火再次烧到她的头上。

    目送许蝉衣的背影消失在吵嚷的街头,她这才面向梁玉镜又行一礼,低垂着头不敢看她“多谢将军方才替我姐弟二人解围,只是那六百两万万不可再让将军替我出”

    梁泽逸阴阳怪气的冷哼“说得好听,怎么没见你还钱”

    沈雁回面色微微涨红,头垂的更低,她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放在掌中递到梁玉镜眼前,说“这块玉佩乃是我及笄那年用绣帕子攒下来的钱给自己买的及笄礼物,虽然此玉并不是佳品,但于我而言意义非凡,我把此玉押于将军,等我回府取回六百两再来换回这块玉佩”

    梁玉镜扫了一眼白嫩的掌心中托着地玉佩,不过是西街摊子上随处可见的此等品,高门大户里的婢女都未必瞧得上眼。

    她自小习武耳力也远胜常人,方才她们二人之间的交谈她早已知晓,她原以为沈雁回只是娇弱需得人好好照顾的菟丝花,可显然是她看错了。

    如此心智想法和言行,倒真让她有些意外。

    “好,我等你来换”说着梁玉镜拿过那块玉佩紧握手中。

    沈雁回感激一笑,道“多谢将军愿意相信我,我这就回去取钱”

    说完她冲一旁傻站着的沈怀霁使了个眼色,沈怀霁也立马行礼告辞,两人匆匆离开玄武大街。

    梁泽逸踮着脚看了看那块玉佩撇着嘴道“又是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她惯会花言巧语哄骗阿姐,我看她八成是不会再把这个钱还回来了”

    染青道“八殿下慎言,此玉于县主意义不同,绝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物件”

    “这沈雁回什么时候给你也下迷魂药了,怎么你也偏帮着她说话”梁泽逸气不打一处来“我看她就是心怀叵测之人,谁知道她暗地里打的什么算盘就等着算计阿姐”

    算计两字一出,染青面色微妙的看向了梁玉镜,梁玉镜神色不变,只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