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破戒 > 64. 暗无天日
    黑!好黑!

    这是甄享柔睁开眼的第一感受。

    她不是在甄享畅给自己找的地方睡觉吗?

    一道粗犷的男声说:“牙哥,今晚这批货可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卖?

    甄享柔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一群人贩子,晃晃悠悠的,还有股泔水味。

    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被关在泔水桶里,鼻息间的酸臭味道感觉更重,胃里涌上一阵酸水,想吐。

    另一个瘦弱一点,明显听上去像小孩的男声说:“肤浅,这算什么。以前我跟着老大的时候,一天能到手这个数。”

    从粗犷男声的倒抽冷气中猜出,牙哥应该比划了一个远比他们现在挣得多的数。

    听到他们炫耀夸张的语气,甄享柔感到一阵恶寒。

    挣得更多,相对应就是拐卖了更多的人。

    这时,旁边的一个桶内突然发出一阵晃动,一个女声吼道:“放我出去,你们这群天杀的人贩子,怎么还没死绝!”

    她的叫声也惊醒了另外的人。

    接二连三响起辱骂声。

    前面驾车的麻子长着一张麻子脸,让人不忍直视,操着一口粗犷的乡音说:“牙哥,这怎么办?万一被人听到了?”

    反观牙哥,长着一张小孩脸,年龄只会比麻子小上许多,随意瞥一眼后面的几个晃动的泔水桶,说:“那又怎样,你也不看看咱们都到哪了,周围都是咱们的人,谁救他们。”

    人贩子肆无忌惮的话震惊到了桶内的几个人,辱骂声渐渐弱了下去。

    麻子看出来了,震惊说:“还是牙哥有招,瞬间安静了。”

    被吹捧一路的牙哥有些飘飘然,仰头说:“这算什么,没见过世面。以前我跟着老大的时候,比这风光多了,分什么白天晚上,直接就是干。”

    “禽兽不如!”

    不知道哪个桶内又大声骂了出来。

    麻子抢在牙哥开口前,说:“你闭嘴,这是我们二当家——牙哥。”

    甄享柔无奈中只能笑一下,这个麻子真是够忠心的。

    麻子继续恢复一张谄媚的笑脸,扭头说:“牙哥,您给我讲讲大当家的故事呗。您干得活比他累多了,亲自去抓人送人,凭什么他是老大?”

    牙哥不语,只淡淡瞥他一眼。

    麻子立马赌咒说:“我这是为牙哥您鸣不平啊,如果有别的心思,让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甄享柔被这么毒的咒震惊到,至于吗?还是对牙哥真这么忠心?

    这是邪教?

    牙哥反倒更信任他,说:“大当家自是有大当家的能力,咱们只要听他的就行。”

    麻子还想继续问。

    牙哥扯开话题,说:“快到家了,想想等会吃啥。”

    麻子笑着说:“听牙哥的,我吃什么都行。”

    牙哥没说话,只笑笑。

    甄享柔猜想牙哥是不是也被麻子的狗腿程度震惊到了,才不知道说什么。

    说是快到了,可又赶了半天的路,才终于停下来。

    甄享柔迫切想要知道这是哪里?衡儿在哪?

    等头顶的泔水桶盖子刚被掀开,没等她看清外面的样子,一个麻子脸的人就举着黑色面罩盖了过来。

    想挣扎一下,却越来越无力。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麻子真的人如其名。

    麻子看到瞬间晕倒的女人,震惊回头望着手脚麻利,已经扛起一个女人的牙哥,说:“牙哥,这什么面罩,这么厉害!”

    牙哥嗤笑一声,说:“没见识了吧,这就是老大自己研究自己制作的迷药,可以让人瞬间晕倒。”

    麻子受教的点点头,扛起一个女人跟上牙哥的脚步,说:“这样听起来,大当家真厉害,怎么我来这么久都没见过?”

    牙哥不耐烦说:“老大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安分点,好好跟着干,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腾出一只手,拍下肩上人的屁股,猥琐地笑了一下。

    麻子微不可察皱一下眉,理会到他的意思,说:“这样不好吧。”

    牙哥“啧”一声,往他下面看去,说:“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现成的女人不用白不用,又不是什么清白女子。”

    麻子还想要说什么。

    牙哥大步向前走,抛下一句话,“你不睡,别人怎么睡。都睡了,你才融入进来。”

    两人来回几趟把昨夜的“战利品”全放进一个屋子。

    牙哥累得气喘吁吁,瞥见麻子大气不喘,好好站在那里。

    牙哥开玩笑说:“要不是你是王五的朋友,我都要以为你是官府的人。”

    麻子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蒙面被绑手绑脚的女人,说:“怎么会?牙哥你真会胡说。”

    牙哥手撑着腰,身体往前倾,说:“行,我眼拙。”

    麻子正准备拉着牙哥出去。

    牙哥一把解开裤腰带,猥琐冲他一笑,说:“你走不走?不走我直接开始了。”

    麻子皱眉看一眼地上的一堆女人,身体却纹丝不动。

    牙哥了然,说:“行,哥让你一回,你先挑。”

    麻子看着明显比他小的牙哥,腼腆一笑,指着其中一个身穿白色里衣的女人说:“这个。”

    好巧不巧,他指的正是昏迷中的甄享柔。

    几个女人的脸都蒙着,唯有身形和衣服颜色有区别。

    牙哥随意瞥了一眼,没停下脱衣服的手,说:“行,我要她旁边那个。这间屋子也够大,直接一起吧。”

    牙哥脱完裤子,就要上手去扒拉自己选中那个女人。

    也没打算把黑色面罩摘下来,万一中间药效过了,一尖叫闹大了,不好收场。

    扯女人衣服的时候,余光中看到麻子还站在那一动不动。

    牙哥狐疑转过头,说:“你小子是什么毛病?有好处还装清高。”

    麻子身体僵硬一瞬,飞快往牙哥身下瞥一眼,低声说:“我小时候受过伤,那里有点儿问题。”

    还真有问题?

    牙哥乐了,停下扒一半的衣服,流氓对着他身下吹个口哨,说:“脱下来让哥看看。”

    麻子急红了脸,拽着自己裤子,小声说:“牙哥。”

    正当牙哥想要一不做二不休上手时,门外突然传来连续四声的嘹亮口哨声。

    麻子还一脸懵的时候,牙哥快速提上裤子,站起来说:“得,今天别想了。”

    麻子呆呆说:“啊?不做了吗?”

    牙哥抬手拍一下他的头,说:“做什么做,老大回来了,走吧。”

    麻子像是才反应过来,惊喜说:“可以见到大当家真容了?”

    牙哥边开门边说:“你跟着我就行,别乱看乱说乱走。惹老大生气,我也保不了你。”

    麻子瞬间想出了一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中年男人形象。

    到了集合的地方,发现大家都身穿白衣,除去脸上各自特有的刀疤和狰狞表情,倒像是一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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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的场所。

    往日谁也不服谁的一群人,如今规规矩矩站在下面。

    麻子跟在牙哥后面上了台阶,最后停在了中间椅子的旁边。

    椅子还是空的,传说中的大当家还没来。

    麻子俯身到牙哥耳边,小声说:“这大当家架子真大。”

    牙哥目视前方皱眉说:“老大也是你能议论的,说了让你别乱看别说乱走。怎么就记不住?”

    麻子“嘿嘿”笑两声,说:“小时候发热,脑子有点烧坏了。”

    一会下面有问题,一会脑子有问题。

    牙哥开始怀疑王五从哪认识的奇葩朋友,一想到王五的傻样,有这样朋友也不奇怪。

    牙哥用为数不多的耐心把他推开,让他好好站着,小声说:“你这小时候还真够精彩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衣戴白面具的男人走过来了。

    麻子赶紧推了推牙哥面对那边,小声说:“这是谁?怎么在家还戴面具?”

    他们一般到自己地盘就取下面具,蒙上整张脸,太憋屈。

    牙哥没回答,只谄媚看着走过来戴白面具的男人。

    戴面具男人的动作替他回答了他的身份。

    只见白面具男人缓缓走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贵公子。

    下一秒的动作就打破了麻子“贵公子”的幻想。

    白面具男人坐在了中间那把属于大当家的椅子。

    也就是说,他所幻想的雷厉风行、心狠手辣中年男人,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优雅“贵公子”?

    麻子感到一阵紊乱。

    许是麻子的眼神太过震惊,白面具男人坐在椅子上向这边看。

    面具下的眼神也没有杀气,有的只是冷漠。

    麻子鬼使神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心想怎么大太阳还这么冷?

    牙哥察觉到大当家的视线,往旁边横跨一步挡住麻子,说:“老大今天怎么有空来?”

    白面具男人的视线放在牙哥身上,冷声说:“他是谁?”

    这里的面孔他都记得,出于对所作事情有着清晰的认知,基本不接纳外来人。

    牙哥笑笑说:“王五您还记得吗?小时候被您用蛇吓得尿裤子那个。”

    面具把男人的表情遮挡的严严实实,透过露出的眼鼻嘴,无法判断男人此刻的喜怒。

    牙哥只能继续说:“咱总不能一辈子做这个,王五前段时间有了个良家相好的,就退出去了。这是他的朋友,说可以信赖。”

    白面具男人看不出什么想法,说:“你站出来。”

    这句话当然是对着身后的麻子说的。

    麻子小心翼翼往旁边一点点挪了出来,干笑着点头哈腰,说:“大当家的好。”

    白面具男人上下扫他一眼,说:“以前干什么的?”

    麻子吞咽下口水,对上他的眼神,说:“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上不得台面。王五说这里待遇好,我就来了。”

    白面具男人继续说:“你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地方吗?”

    麻子扫视一圈下面的规矩站立的男人和后面成排的房屋,转过头说:“知道。”

    白面具男人说:“说出来。”

    麻子面无表情说:“拐卖人口的。”

    听到他的回答,离他最近的牙哥嘴角笑容僵住,这小子在当着老大的面说什么胡话。

    下面离得近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一时之间,场面竟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