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弃养男狐狸精以后 > 8. 狐狐出击
    次日午后,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许含章刚在工坊里敲完一个戒托,看了眼时间,匆匆洗手,抓了外套就打算去赴约。

    施邵文今天不忙,率先过去了。

    许含章刚披上外套,从兜里掏出手机,就看到施邵文意味深长的短信:

    [宝贝,洗把脸、涂个口红再来,信我。(奸笑emoji)]

    许含章不以为意,大概潜意识里给自己立了一个封心锁爱的牌牌。

    推开咖啡馆鎏金又厚重的玻璃门,老远就看到施邵文坐在一张靠窗的卡座边,满脸绯色。余光捕捉到许含章后,疯狂招手,眉飞色舞。

    许含章快步走近,一边说“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没来晚吧”,一边招呼侍应生点单。

    等候着她的候选人站起身,得体地俯身,伸出右手:“您好,许总。”

    许含章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仿佛都被钉在了原地。

    施邵文捕捉到了两人之间不自然的状态,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问:“你俩,之前认识啊?”

    好家伙,老娘刚盘问完简历信息,确认了一遍不是骗子,合着许含章你这家伙早认识的话直接内推不得了,还搞什么筛选什么面试啊!

    许含章清了清嗓子,不太自然地回道:“一面之缘。”

    呵呵,何止认识。

    这人“诚恳”地向许含章伸出的大手仍然横亘在桌子上方,骨节分明,带着薄茧。

    就是这只手,几天前,还探索过她的每一寸……

    许含章深吸一口气,迅速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格式化了。她伸出手,极快地、公事公办地回握一下:“你好。请坐。”

    许含章直接忽略那人复杂得有些幽怨的眼神,根本不想给他发挥空间,快刀斩乱麻:

    “我看了你的作品集,但你也应该知道,HANZHANG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小品牌,you'reoverqualifiedforthis,你明白吗?”

    这已经是很体面的拒绝了。

    施邵文在旁边急得拼命递眼色:许含章你有猫饼吧!把人喊出来再说overqualified?

    陆锐之没有丝毫恼怒,平静又柔和地注视着许含章:

    “许总,我仔细研究过您公开发表的作品,它们克制,孤独,但也很勇敢。”

    许含章挑了挑眉毛。

    “我不想去大集团,因为那只是在重复别人制定好的游戏规则。”陆锐之单手托腮,目光灼灼,“我想成为许总翻译这些‘勇敢’的桥梁,让欧洲市场听懂您的野心。我需要一个舞台,而您需要一双懂您的眼睛。我们是互相成全的,不是吗?”

    施邵文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懂这位候选人怎么突然反客为主了,但总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气场已经形成了一个别人插不进去的结界。

    她只能盯着熟悉的许含章看她的表情,可许含章这家伙还是太能绷住了。

    实则许含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这明明是一个和事业的野心挂钩的时刻,可他的眼神并不清白,纠缠着欲望,直白、危险,又回归到一种商业头脑的共振。

    陆锐之又道:“许总,我觉得你太紧绷了。”

    许含章看了眼身边的施邵文,闺蜜递了个“我可什么都没跟他说”的眼神回来。

    奇也怪哉,这厮怎么和Beatrice给出如出一辙的评价。

    “所以呢,”许含章不置可否,“这和你应聘的职位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一定需要一个非常擅长‘玩’的人,”陆锐之笑了起来,“比如我。”

    “我觉得我们学艺术的人呢,很多都空中楼阁,从课本里学,或者好一点儿,从博物馆美术馆里学。但是吧,艺术的载体千变万化,它本质都是人类和自然沟通、或者在生产活动中产生了感悟,凝聚成了绘画、建筑、音乐、舞蹈……不知道许总有没有试过攀岩,夜宿崖壁的吊床,然后迎接日出的第一缕光——”陆锐之看了看自己覆茧的双手,“或许有些生命体验会打开你的困境。”

    可恶的狐狸精,好端端的看手干什么,那双手总是引发她一些无端的联想。

    “你说的都是虚的,我看不懂你的真实意图。”许含章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精彩来也——

    刚刚还气场全开、指点江山的陆锐之,听到这句话,忽然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锋芒。

    他垂下那双多情的琥珀色眼眸,连那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卷发似乎都跟着黯淡了下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其实……我最近遭遇了非常严重的变故。”他声音低哑,羞耻地泫然欲泣,“我出身于一个非常严厉且保守的天主教家族,严格禁止一切婚前纵欲行为的,这二十二年来,我也确实严苛遵守……”

    许含章眼皮一跳,暗道不妙。

    一旁的施邵文更是完全没料想到画风是怎么突然跳跃到这里来的,可一咂摸这不相当于绝世帅哥当面发誓自己是处男嘛!哎呦喂!施邵文眼珠在眼眶里提溜乱转,八卦的神经高度戒备。

    “……结果遇上一个始乱终弃的姐姐,完全没有要对我负责的意思,一句话不说趁我睡着直接跑了呜呜呜……我家人认为我败坏了门风,要把我逐出家门……”

    “咳咳咳咳咳!”许含章一口咖啡直接呛进气管,咳得惊天动地,满脸通红。

    “宝贝你慢点喝!”施邵文一边给闺蜜顺气,一边义愤填膺地拍桌子,“这也太过分了!既然你有这种宗教信仰,她就应该尊重你啊!渣女!”

    许·绝世渣女·含章:……我鲨了你。

    “没关系的,我其实不怪她。可能是我表现得不够好,让她厌倦了吧,也怪我自作多情。”陆锐之蹙着眉,结满了愁绪,“总之,我被家族切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伦敦的房租太贵,我下个月就要流落街头了。”

    许含章:……有点过了吧狐狸精……

    施邵文显然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始乱终弃”、“睡完直接跑”、“意大利”、“前几天”……要素过多!

    OMG,她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疯狂转动,一则核弹级的惊天大八卦正在酝酿!

    “等、等一下……”施邵文艰难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用中文小声问许含章,“宝啊,这位……不会就是你之前在米兰遇到的那个……”

    她看向对面这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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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总觉他的微笑很渗人。

    许含章也用中文悄声回应闺蜜:“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因为知道这个真相的人都得鼠。”

    施邵文打了个寒颤:“你什么时候爱开玩笑了额呵呵呵,许含章你现在真的是性情大变!”

    “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我这里不是收容所。”许含章冷酷无情地站起身,“我的团队需要情绪稳定、能认真工作的人。你现在显然被私人感情严重影响了状态。很抱歉,我不认为你适合这个岗位。今天的咖啡我请,祝你早日找到工作。”

    说罢,她没再看陆锐之的眼睛,拎起包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施邵文愣了两秒,赶紧抓起外套去追:“喂!许含章你好狠的心!”

    随着咖啡馆的门被匆匆推开又关上,卡座上只剩下陆锐之一人。

    他目光追随了一会儿背影,笑了。

    拒绝人还是这么冷静不留余地啊。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陆锐之慢条斯理端起已经温了的红茶,轻抿一口。

    一计不成,狐狸自然还有千百计。

    *

    施邵文从后面一把搂住许含章:“跑这么快!混蛋!”

    许含章确认没别人追出来后才堪堪卸了力,往施邵文身上没骨头般一靠:“我装得还像那么回事儿吗?”

    施邵文表情复杂:“你好像睡到甩不掉的家伙了。”

    “是啊,”许含章叹气道,“谁知道这么麻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搞这套啊!我以为他知道的啊!”

    施邵文四十五度角忧郁仰望天空:“嗯,但姐妹你万一真给人家严格遵守教义的小生瓜蛋子破了戒……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虽然我肯定赞扬你的威风神武。”

    “你还真信他说的那套啊?”

    施邵文耸耸肩:“这我哪知道?不得问你吗?是不是处你感觉不出来吗?”

    许含章:……我哪知道我也是新手司机。

    旋即又想到了什么:“他头一回秒了……难道……”

    施邵文两只眼睛跟灯泡似的“chua”一下点亮了:“还有这种事?!根据我的理论经验,这……”

    “不是,这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难道不是,我七月初就要回国了,他一个意大利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我有什么结果啊!”

    “要什么结果啊!”施邵文大手一摆,“这就是你思想觉悟不够高了。宝贝,现在才不到三月,怎么说还有一个季度的时间呢,你就算给他机会,也未必能撑过这四个月吧?”

    许含章眨眨眼。

    施邵文继续鼓励道:“没错啊,二十二的家伙怎么可能有什么严肃长久的打算?他现在最多就是有点儿……被你提裤子就跑的无情勾得胜负心起来了。我看你吃得挺满意啊,那这么一个对你上头又兼具事业益处的家伙,一男两吃,你再多尝尝咸淡怎么了!”

    许含章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还说我渣?你这如意算盘打得比我响多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此男看起来颇有心机,黏上你就不会轻易放弃的样子,”施邵文拍拍许含章的肩膀,“辛苦你了,为了伟大事业稍微牺牲一下私人空间什么的。”

    许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