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好像要当皇帝了 > 10. 第十章
    就要恨他了?

    他对自己的了解,不是仅限于表面的查探,连自己对其他人的容忍程度和以及为何容忍,这背后的原因,他都一清二楚吗?

    姜棠看着谢肇,久久不言。

    她不说话,谢肇反而更起劲,彼此两人刚好路过一株可遮挡数人身影的巨大榕树,一侧一河,一侧是树。

    在两人进入巨树遮挡的刹那,谢肇俯身凑近姜棠,那双勾人又凌然的丹凤眼又贴近了姜棠,就是这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谢肇:“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若指掌……”

    “怎么样?”他凑得更近了些,低沉的嗓音里是快要冲天的期待,“是不是特别害怕我?”

    随着谢肇的凑近,姜棠敏锐地捕捉到了生龙脑的冷冽清香。

    这香也是奇得很,初闻只觉冰凉刺人,锐利十足,但只要忍过最初的不适,就能浅尝到中间的清冽,以及最后蜜香的回甘。

    “我万事都可对你言,你知道便知道了,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姜棠先回答了谢肇的问题,下一刻她就问出了一个对谢肇来说,或许是旱地春雷的问题。

    “谢肇。”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也没有附加其他任何情绪,就好似突然想到了就直接问出来了一般。

    谢肇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瞬又回到了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模样,他缓缓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姜棠。”

    “你很自恋。”

    姜棠:“我这叫自信。”

    “谢肇。”

    她又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依旧很轻。

    “你知不知道,你怨气很重啊……”

    若无往日的在意,何来今日的怨气?

    谢肇彻底冷下脸来,面无表情看着姜棠。

    “无聊。”

    他冷冷丢下这两个字,径直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步伐很大,看起来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架势。

    眼看着他快要走出巨树遮挡的阴影,姜棠也顾不得其他,忙忙提着裙摆小跑两步追了上去。

    等出了巨树的遮挡,两人再度出现在村民的视线中时,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面含娇羞,若有人在后面看两人前行的背影,就会发现这两人行走间衣摆起伏的幅度都是一致的。

    般配极了。

    …………

    姜棠现在心情非常愉悦。

    远远已经看到了自家的蔷薇小院,而这座远观尚可却不能细看的小院,马上就会迎来谢肇那能毒死人的话。

    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姜棠,心情还是很好。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并且心平气和得准备。

    谁知谢肇再一次不按套路出牌。

    他看见了小院细微处的杂乱,也看到了正屋里花瓶里已经枯败的花枝,他只站在门前将这一眼就能看到头,转个身都费劲的屋子打量了一遍,不等姜棠招呼,他自顾自跨过门槛,并且以主人的姿态大刀金马的在椅子上坐下。

    身子懒散往后一靠,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下颚一抬,睨了一眼还在门前的姜棠。

    “贵客登门,连杯茶水都无。”

    “姜棠,这就是你的家教?”

    姜棠:……

    “空手登门的贵客,家教也没好到哪里去。”

    姜棠今儿才知错估了自己脾性。

    自认为是个好脾气。

    今天才知晓那是因为以前没遇到谢肇!

    她皱眉狠狠瞪了他一眼,脚步声极重的泡茶去了。

    而姜棠离开后,谢肇那双视力好能到百里穿杨的眸子,再一次把整个正屋仔细看了一遍,他清晰地看见了桌下的灰尘,隐蔽角落处的凌乱堆积和抽开后并未彻底合拢的抽屉。

    很好。

    非常好。

    这个屋子真是从里外道、从外到里,处处都透露着主人的不尽心。

    就算你忙,你哪怕把桌椅规整一下呢?

    姜棠,这就是你待客的态度吗?

    谢肇舌尖抵了抵脸颊,就快被气笑了。

    …………

    端着茶盘回来的姜棠,本以为会看到一个以主子姿态到处巡视地盘的谢肇,谁知走前是什么模样,回来他依旧是什么模样。

    竟真就乖乖坐在椅子了?

    姜棠脚步一顿,看着正安静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谢肇,心中不详之感甚浓。

    而当她把荷叶茶放到谢肇的手边,并且特意告知:“这是今年的第一批嫩叶,最是清心下火,你要多喝些。”

    谢肇看了一眼瓷白杯盏中正随着水波轻轻荡漾的嫩荷,他竟真端起茶盏来,乖乖地喝了起来,并且一声不吭,一句嘲讽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的姜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好。

    这厮要来个狠的!

    谢肇跟一辈子没喝过荷叶茶似的,一口接一口的,慢条斯理地饮了大半盏,饮得在他隔壁落座的姜棠,眼睛愈发木然。

    这还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那就是瞎子了。

    在姜棠的拳头即将再次紧握之际,谢肇终是舍得放下茶汤只剩一个杯底的茶杯。

    当茶杯和桌面相遇,发出清脆一声响后,谢肇慢慢抬眼,看向了姜棠。

    “来吧。”

    姜棠的声音紧绷:“来什么?”

    “来告诉我……”谢肇手肘抵在两人座位之间的茶几上,用专注到有些骇人的表情看着姜棠。

    “告诉我这个本来被你排除在夫婿名单之外的人,除了可以庇护你这点,还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地方。”

    外间春日暖阳已经高照,灿阳从门外投射进来,印在谢肇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的右侧瞳孔都因此而灿金起来,看起来贵不可言高不可攀,华贵异常。

    偏他鼻梁高又挺,将阳光阻在了一侧。

    而没有阳光度暖的另一侧侧颜,本就漆黑的瞳色,在阴影的帮村下,黑到近乎泛起了几丝幽幽鬼气。

    谢肇眼角微弯,明明是在笑,给人的感觉却去怪异到了极致。

    一半仙,一半鬼。

    “说吧,我听着呢。”

    姜棠:……

    果然报复心极重。

    前面说他怨气重,这还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当场给你表演了何谓怨气化形、厉鬼复苏。

    …………

    姜棠看着谢肇,久久不言。

    而她沉默的时间越长,谢墨藏在凶戾之下的莫名期待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骤然升腾的怒火。

    没眼光的蠢女人!

    谢肇腾地站起身来。

    他不再看姜棠,也没有诉说自己的生气,可周身几乎快燃起来的怒火都快凝成实质了,瞎子都能感受到他的生气。

    看他这样,姜棠也来气了。

    她也一下子站起身来,梗着脖子不可置信地质问姜肇:“你还有脸生气?”

    个子小小,气势超足。

    被姜棠理直气壮模样震惊到谢肇,连生气都暂停了片刻,他愕然看着姜棠,虽然没说出口,但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两句话。

    我为何不能生气?

    你又凭什么这般问心无愧?

    “你当然不能生气,你太过分了。”

    姜棠明白告诉他,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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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他刚才这样的行为,自己很不舒服。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夜深时的耳语厮磨,亦或是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

    “哪有人像你这样,硬邦邦的直接问?”

    “不。”

    “你都不是询问,你是质问,是审问。”

    “你拿我当犯人审呢?”

    看着谢肇还是不太理解的眼睛,姜棠又换了个说法。

    “行。”

    “那我来问你。”

    “你何时开始注意到我的?”

    “当你知道,你是我最后一个夫婿人选时,你什么感受?”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姜棠三个问题直接砸了出去,并且做出保证:“你回答,我听着,只要你回答了,我也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说吧,我听着。”

    谢肇:这些话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境况下说出口!

    谢肇心里下意识冒出了这句话。

    也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姜棠为何生气。

    心虚迅速接替了怒火的位置,谢肇默了默,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小心翼翼去用余光去观察姜棠的此刻的表情。

    谁料姜棠那双明眸善睐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他。

    被抓了个正着。

    谢肇还没移开视线,那双让他浅尝辄止,不,只是轻轻贴了一下的红唇微启,冰冷地吐出三个字,“你走吧。”

    谢肇:“这就不要我了?”

    姜棠:……

    她闭眼不去看谢肇此刻傻气惊人的脸。

    “咱两还没定亲,又没有长辈陪同,你登门只能一盏茶的工夫就得走。”

    “快走。”

    谢肇:……

    走就走。

    他抬脚就往外面走,腿长步伐又迈得极大,几乎眨眼的工夫他人就已经跨出了门槛,而出门后,身形忽然停住。

    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前,屋子里的光线都被他彻底挡住了,黯淡了许多。

    姜棠正要出声询问,却见谢肇又回过身来,几步就来到她的面前站定。

    谢肇:“求我。”

    姜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求你什么?”

    看着姜棠脸上真实的疑惑,谢肇又在心里骂了一句蠢女人,干脆直接点明:“你求我,我就把那几双眼珠子挖出来。”

    不是要求庇护吗?

    我人就在这。

    只顾着和自己置气,连自身危险都忘记了?

    蠢女人。

    姜棠恍然,原来他说的是那几个渣滓?

    对此,姜棠谢过他的好意,并且表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不用劳烦他出马。

    看着姜棠面上真切得感谢以及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这次换谢肇闭上了眼。

    数息后睁眼,从袖口掏出一个荷包摔进姜棠怀里,完全不给姜棠再气他的机会,谢肇转身就往外走。

    这次没有任何停顿,眨眼工夫就彻底消失在了姜棠视野里。

    他又犯什么病?

    姜棠懵懵抓着他摔过来的荷包,等确定人真的不再回来后,才低头看向手里的荷包,通体丝绸玄色,没有任何花纹。

    摸着很薄很轻,不像是玉佩之类的东西,像是纸。

    纸?

    姜棠拆开荷包,取出里面的纸。

    不对,不是纸,是银票。

    姜棠目瞪口呆地把手里的银票数值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一万两!

    居然是一万两的银票!

    姜棠虔诚地看着手里的银票,心里美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谢肇确实是贵客,这样的贵客多来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