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好像要当皇帝了 > 9. 第九章
    姜棠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牛婶的怒骂被迫停下。

    她感受着怀里小人的轻颤,无声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哄她,“没事的,婶婶给你出气,不怕啊。”

    “……恩。”

    只要自己感受到的善意永远压过恶意。

    这日子就能接下往下过。

    姜棠又在牛婶温暖的怀里赖了片刻才依依不舍退了出来,虽眼睛略有红意,但温软笑意已在两颊出去,“我就不去了。”

    牛婶:“恩?”

    “你莫不是还不忍心?”

    “我哪里会不忍心,只是我现在确实不得空。”姜棠拉着牛婶的手让她看自己虽还算整洁但物件摆放随意的屋子,“你瞧我这乱的,明儿谢肇就要过来了,我总得收拾一番才是。”

    牛婶环顾四周一番,算是认同了姜棠的话,只还不放弃。

    “那就,那就晚上你忙完了过来,我给你留到晚上?”

    姜棠:……

    真就这么执着打断两条腿呢?

    姜棠确实是开心的,但同时确实,又有那么一点无语。

    “婶婶,现在重要的不是大牛,而是二牛哥。”

    只要牛婶把态度摆出来,姜棠就真不怎么生气了,她低声细细跟牛婶分析其中缘由,“大牛他性子坏了,你和牛叔要给他来个狠教训,这自然没错。”

    “可这个人日后到底如何,是否真正得了教训并且改正,那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他若是改好了还罢,若他记恨在心,以后你和牛叔的日子可能会难过。”

    牛婶一共就生了两个儿子,大牛已经成亲,二牛正跟着隔壁的木匠学手艺,吃住都跟着师父,平日里没事是不会回来的。

    “你要把二牛哥叫回来,这件事他必须要知道。”

    “得让他亲眼看到大牛现在这凄惨的样子,日后他若是遇到什么诱惑,想想大牛今天的惨状,他就不敢了。”

    万一大牛靠不住,好歹还有二牛作为依靠。

    所以二牛绝对不能变坏。

    “是这个理儿!”

    牛婶听完姜棠的分析才反应了过来,“确实,小牛可不能跟着他哥学,他必须给我好好的!”

    说着牛婶就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身,从兜里掏出一包碎银子直接塞到姜棠手里,“这是大牛三年的工钱,他既拿你换了好处,那这钱他就不能留下。”

    “这银子该是你的。”

    姜棠自然不会收这钱。

    她的气已经出了。

    反手给牛婶塞了回去,同时给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都要嫁人了,你现在把家底儿掏干净,还怎么给我添妆?”

    牛婶往回塞的动作顿住了。

    是了。

    那谢秀才家里厚着呢,聘礼肯定很足,若棠棠的嫁妆薄了,就算他家中没有长辈说三道四,谢秀才本人心里说不得也会嘀咕。

    嫁妆不能薄。

    “那成,我回头给你添好东西。”

    到时候再多加点钱进去。

    牛婶也是干脆,把银子又塞回了怀里,只她还是没忘记还剩一条腿的时候,“你真不去,那我就把你给我的药,给大牛也用上。”

    “既然只断了一条腿,那就让他双倍的疼!”

    姜棠:……

    “好。”

    用吧,反正死不了。

    牛婶得了姜棠的点头,风风火火走了。

    姜棠眼含笑意看着她大步向前怒气难消的背影,仰头看向天际,春光晴好,一望无际天空蓝,蓝汪汪的,看久了,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了。

    人世间还是很美好的。

    姜棠看了一会后转身,继续去药房折腾。

    ————

    第二日。

    姜棠在晨光沐浴大地没多久时,就已经推门出了小院,踩着一地暖阳慢慢向村口走去,她要去村口迎谢肇。

    那日确实仓促,一时间两人都忘记了约定时辰。

    姜棠当然知晓,便是有客登门也不该是晨露还未散尽的时辰,这会子过去,少不得要等他半个或一个时辰了。

    但姜棠还是决定这个时辰就出门。

    一来,早早相迎是她的态度。

    二来,也想看看谢肇的态度。

    谢肇到来的时辰早晚,基本就体现出了他对自己的态度。

    姜棠想知道。

    幸而如今花朝的热闹还没过去,枝头的梨花依旧繁花似锦,游人依旧流连忘返,乡亲忙着做小生意,村道上没什么人。

    姜棠只和寥寥几人打过招呼,都忙忙碌碌的,都没心思问姜棠这么早干甚去。

    姜棠独自一人踩着满地的梨花慢慢前行,梨花的清甜和春日的清新着实让人贪恋,也不怪游人迷恋,就算自己在这里长大,也没有无视它的美,每到这个时节,依旧会为它的美丽驻足。

    然而姜棠的好心情在行至过半时就戛然而止了。

    又是刚过村中大树。

    又是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目光从身后刺来,牢牢地黏在自己身上,让人实在是,不舒服极了。

    这一次姜棠没有选择无视,她停下脚步径直回身,毫不犹豫顺着身后目光的来处看去。

    那人也被她的动作惊到,下一秒就缩到了墙下没了身影。

    虽然隔得有点远看不太清晰,但姜棠对甜梨村所有人都了若指掌,远远一个身形就足以姜棠认清是谁。

    果然,就是那几个渣滓的其中一位。

    “在看什么?”

    意料之外的散漫声音在耳畔响起,是好听的,偏偏又带着那种明晃晃故意为之的询问,他什么都知道,却又要来问你的恶趣味。

    姜棠回身,看向不知道何时来到自己身旁的谢肇。

    姜棠:“你来的这么早?”

    谢肇:“你来的这么早?”

    一模一样的话从谢肇口里说出,把疑惑尽数还了回去。

    姜棠:……

    果然,这厮就浑身带刺,一天不刺别人他就不舒服。

    姜棠噎了数息,又认真打量谢肇此刻的装扮,那日对他本人而言风格实在不合的书生衣裳没了,今日是贯彻到底的华裳。

    墨色娟绸长袍,明珠红玉缠绕点缀,就连披散的发间都是红宝石的珠链,珠光宝翠、珠玉环绕,华丽非常。

    姜棠的视线从他松松垮垮的衣领处划过,再低一点,什么都瞧见了。

    姜棠:“你好富贵。”

    这里是甜梨村,这又不是京城,有必要这么华丽吗?

    他是在给我下马威吗?

    谢肇同样在打量姜棠。

    姜棠今日着一远山黛春衫,秾纤得衷腰肢细软,袅袅婷婷立于梨花树下,不知是花衬人还是人衬花,更像是两相得宜。

    谢肇看着她这恬静温婉宜家宜室的模样,视线飘过她耳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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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白和遮住眉黛青颦的额发。

    懂了她为何能在甜梨村尚且安稳地度日。

    她并未把自己弄得很丑,只是遮住了灵气和气质。

    这世间美人常有,但若要当绝世美人,那就必须要有区别于常人的气质,或西子捧心或我见忧怜。

    她把灵气风格都掩住了,在这甜梨村,她把自己的美貌控制在了让人夸赞,却不会让人心生掠夺的程度。

    确实聪明。

    不过……

    谢肇:“你好寒酸。”

    穿的朴素也就罢了,这一头青丝就在身后坠了一堕马髻,竟是一根钗寰都不见,你哪怕在鬓间簪朵花呢?

    她是真的想要自己娶她么?

    耍自己玩呢?

    今日束胸本就裹得有些紧,喘气不太易,这会子又被谢肇说寒酸,姜棠双颊覆上粉霞。

    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懒得和眼前这位珠光宝气的花孔雀解释什么环境着什么穿戴,也不想跟他说自己平日里的穿衣喜好,只默默深呼吸几次后,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谢肇看着起伏数次但着实没什么幅度的地方。

    他抬脚跟上走在姜棠的一侧,那双今日显得格外勾人的丹凤眼就这么盯着她,“裹这么紧,你还能喘气吗?”

    姜棠:……

    “闭嘴。”

    看着依旧衣裙缓缓面容恬静,但两颊嫩肉明显已经绷紧了的姜棠,谢肇挑了挑眉,识相闭嘴。

    他就走到姜棠身侧,散漫打量周围。

    谢肇的出现在甜梨村掀起了一波风浪。

    虽然明氏已经私下里告诉了不少人,但当谢肇真的在甜梨村出来,不少人提着锅铲在门边狗狗祟祟偷看。

    棠棠真的要嫁给谢肇了?

    谢肇脸皮厚的很,被人围观他依旧不急不缓,面色都不带变一下的,要是谁的目光过于大胆一直盯着看,他就面无表情回看过去,惊起一地惊呼。

    嘶。

    谢肇果然如传说中可怕。

    棠棠嫁给他真有好日子吗?

    姜棠可不知道许多人都在担心自己将来的生活,她自然不能跟身旁这个张扬的家伙一般恣意,只玉颈微垂,白皙的脸上满是羞涩。

    谢肇:“你好装啊。”

    姜棠:……

    拳头攥紧了。

    她一边忍耐一边只当身旁的人不存在,继续羞涩状往家走,刚过一个河弯,耳边传来了男子凄厉的惨叫声。

    是张大牛的声音。

    他本就断了一条腿,又被牛婶给用了足量增加疼痛的药,已经叫了两日了,隔得老远都能听清他声音的痛苦和喑哑。

    姜棠继续平稳向前。

    她本来想着如果谢肇要问,那也不理他。

    谁知身旁的谢肇好似没听到这惨叫声般,依旧随意打量周围精致,悠哉自在。

    姜棠以为他不会问了,谁知刚走过这一段路,惨叫声被抛到脑后的片刻,谢肇突然道:“一条腿你的气就消了?”

    姜棠:……

    这厮果然对自己的情况了解的非常清楚。

    “不消气又如何,你要帮我杀了他吗?”

    “不帮。”

    谢肇随手折了一枝梨花,垂眸在花枝上挑选一番,选了最小的一朵簪在姜棠的耳后,待她下意识抚向耳后抬眼看过来时,他才勾了勾嘴角,慢条斯理地回她:“我若是杀了他,你就要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