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娶妻当娶小煞神 > 15. 第 15 章
    江铃眠几乎是跑回尚书府的,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脸上的热意都还没有完全消散。

    后来谢聿澜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没在听了,只模糊地记得,谢聿澜同她说,明儿晚上有灯会,约她同去。

    而她着急离开,竟然没多想便胡乱应了下来!

    江铃眠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太过陌生,心口的跳动一下比一下快,不是那种即将喘不上气儿的窒息感,而是酥酥麻麻的,似有一团温软的火焰在心口处缓缓燃起,漫过四肢百骸。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云端,软绵绵的,连带着嘴角都不受控制地上扬着。

    ......

    用过晚膳,小厮来寻她,说是江尚书有话要同她说。

    江铃眠想了想,还是去了。

    书房里,江尚书见她进来,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眉眼间堆满了笑意,指了指空着的椅子,示意她落座。

    “眠眠,爹见你这几日总是出府,可都是与陈小将军在一块儿?”江尚书这话问的直白,眼中的算计却怎么都遮不住。

    江铃眠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也明白江尚书打的什么主意,但,她并不想遂了他的意。

    “爹,我与陈小将军只见过两面,并未有什么过多的交集,我们之间也相互无意。”她将话说得很死,半点不留给江尚书想象的余地。

    “眠眠啊,这陈小将军颇得陛下的赏识,又与殿下是至交好友,如今他更是未娶正妻,你若是争口气,即便做不了正妻,做个侧夫人也好啊。”江尚书叹了口气,“爹也是为了你好。”

    江铃眠垂眸,对于江尚书的话不置可否。

    她站起身来,对江尚书道:“爹,女儿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

    “等等。”江尚书喊住了她,“悠悠的事情,你若是能拜托陈小将军帮忙的话......”

    闻言,江铃眠蹙眉,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儿还没有过去,这么想的,她也就这么问了,“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况且,昨日我就说过了,我断然不会帮她。”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给她几拳头都已经是她克制了好吗?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眠眠啊,听说昨晚上你回来的时候,当街与几位姑娘发生了矛盾。”江尚书坐回椅子上,话头一转,提起了昨晚的事情,“这件事情爹可以帮你摆平,怎么样?”

    江铃眠歪了歪脑袋,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谢聿澜方才夸她的那些话,脸没来由地红了红,但这一幕却让江尚书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赶紧乘胜追击,“一码换一码,你也不吃亏,况且,也不是要你做什么,只是去澄清一下罢了。”

    顿了顿,江尚书又语重心长地放缓了语气劝她:“你若是担心你与陈小将军之间会因为这件事情有了隔阂,爹也可以帮忙去和皇上求个赐婚圣旨,让你嫁进将军府。”

    他自认为给出的条件已经很好了,但见江铃眠仍然面无表情,一时之间也拿不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眠眠?”

    “爹,为了帮江铃悠,你确实是挺舍得的。”江铃眠看向他,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不过,你说的这些,我并不在意,那晚的事情,也无需你出面摆平,有这点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还不如多与江铃悠讨论讨论该怎么从自身出发解决问题。”

    她站起身来,神色淡漠,“我先走了,没事就别来找我了,当然,如果我的话你不明白,还要来打我的主意,那我也不会客气。”

    江铃眠出了书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晃晃悠悠地往自己的院子走,一股难言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落寞、孤寂,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她却难以适应自己的身份,明明知道应该装得像一个大家闺秀一样任人摆布,却忍受不了一丁点的委屈。

    兰兰跟在她的身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斟酌着开口:“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方才老爷说您了?”

    江铃眠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看着它滚出一段距离又停在路的中间,忽地玩心大起,一路踢着回到了院子。

    她的心情倒是因此好了起来,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将军府里,兄妹二人对月饮酒,各有各的愁。

    “哥,你的意思是姐姐不喜欢你?”陈花花难以置信,“那日在郊外的花园里,我还觉得你们两人挺般配的。”

    “我以为她答应出来与我一起喝茶,也是对我有意思,哪成想,她只是为了感谢我。”陈耀池苦笑,半点没有先前的洒脱样。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最近京城里面可有什么好玩的事儿?说来给哥听听,权当是给哥疗伤了。”

    陈花花摇了摇头,“我哪有啊,现在爹娘看我看得紧,只怕这阵子都别想出去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

    江铃眠一大早就醒了,眼底耷拉着两道青黑色的眼袋。

    兰兰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姑娘,您这是......昨晚遭贼了?”

    “不是。”江铃眠打了个哈欠,坐到梳妆台前,瞧着铜镜里面自己无精打采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昨晚自己到底受了什么精神折磨。

    那一夜的梦里,谢聿澜跟个夸夸怪一样,将她从头夸到脚,又是说她长得跟个天仙一样,又是说她聪明绝顶无人能敌,更夸张的是,她在一边打人,谢聿澜就在一边拍手给她喊“加油”。

    若不是梦中所见,她根本难以想象。

    晚上光是被这些奇怪的梦境逼得,就醒了好几次,后来,她干脆不睡了,脑子却是清醒的很,白日里谢聿澜的那些话还在耳边。

    对此,她觉得人都喜欢听表扬的话,这一点本身没有什么,唯一的问题就出在,谢聿澜这个身份,不该有这样随和的态度,更不该随时随地大小夸。

    江铃眠嘴一张就要说话,却又被一个哈欠打断,半晌,她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昨儿稀里糊涂答应的那个灯会,她不打算和谢聿澜一起去逛了。

    实在是,她现在根本不想看到谢聿澜。

    她让兰兰去太子府说一声,自己则是躺回了床榻上,闭上眸子就要开始重新睡一觉。

    不料梦中场景开始变得暧昧旖旎,眼看着谢聿澜的唇就要贴上她的,江铃眠猛地一睁眼,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谢聿澜,你大爷的,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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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为什么不去?”听小厮说是江铃眠身边的贴身丫鬟来了,谢聿澜便让人将她带到了书房。

    兰兰头一次进太子府,头一次独自面对太子,瞧着这位太子今儿的心情也不是很美妙,她更加怯生生了,“奴婢不知,姑娘就说她今儿晚上不去了。”

    “可是约了旁人?”谢聿澜蹙眉,想起了陈耀池。

    兰兰摇了摇头,“并未,奴婢瞧着姑娘今日起身后脸色就不太好,许是昨晚上没有睡好,大抵是这个原因吧。”

    谢聿澜的眉头舒展了些,只是有些讶异,没想到江铃眠昨儿晚上也没睡好,与他一样。

    他今儿根本无心处理公务。

    “齐既。”谢聿澜吩咐道,“你带个大夫去尚书府,看看江姑娘可是有哪里不适,顺便让大夫给她开些安神的药。”

    齐既一愣,有些无措,“殿下,这......属下直接带着大夫去尚书府,还是去找的大姑娘,这会不会......不太好?”

    明明二姑娘才是未来的太子妃啊!这是要闹哪一出啊!齐既抓狂,恨不得将心里话全都倒出来。

    谢聿澜根本不管这些,摆了摆手,“就这么办。”

    齐既欲哭无泪,只好照做。

    他都能想象到自己光明正大带着大夫直奔大姑娘的院子是什么场景了,他家殿下也是真不怕被别人说了闲话的。

    不过,齐既转念一想,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若是去了二姑娘那里,指不定那位姑娘要拉着自己问些与殿下有关的事情,很烦。

    有了对比,齐既很快就将自己哄了好。

    因此,当他带着大夫进了尚书府的时候,所有人诧异的眼光都没有给他造成一星半点的影响,若是说真有什么影响的话,就是大家的视线逐渐从炙热变得匪夷所思。

    “那不是去二姑娘的院子吧?”

    “齐侍卫是不是不认路啊?”

    “没听说二姑娘病了呀?”

    “......”

    齐既充耳不闻,兰兰面红耳赤。

    三人到了院子的时候,见房门紧闭,兰兰赶忙上前敲了敲,“姑娘,您在屋里吗?”

    无人应答。

    兰兰又用力敲了敲,这一次,里头倒是有声音了,只是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耐烦,“滚啊谢聿澜,我不想看到你!”

    齐既:???

    他转头,面色淡定,“大夫,我送你回去。”

    这样子,根本就不需要看大夫好吧,瞎操心还不招人待见。

    但这话,齐既是不会直接和谢聿澜那么说的,他将话转了几个弯儿,“殿下,江大姑娘没有什么不适,她说让您宽心。”

    谢聿澜挑眉,“她真这么说?”

    他怎么半个字都不信呢?

    齐既坚定地点点头,“江大姑娘就是这么让属下回来传话的。”

    谢聿澜看了眼手中的公文,一个上午了,就一个字儿都看不进去,他将公文放在一旁,站起身来,心情颇好地勾着唇角,负手走出了书房。

    “许是昨儿孤没有夸她,她闹情绪了,也罢,那孤亲自去趟尚书府,再约她一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