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娶妻当娶小煞神 > 10. 第 10 章
    谢聿澜看清来人,面色归于平静,“孟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孟舒原本是被一众贵女拉回了方才的凉亭,但才坐下来没多久,便按耐不住自己的心事,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开。

    她微微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白皙的脸庞泛上了一丝薄薄的红晕,“殿下今日能来,臣女着实觉得欢喜,不知可否与殿下一起赏花?”

    说着,她指了指不远处开得正好的一树树花。

    谢聿澜没什么兴趣,便直接开口拒绝:“孤该有事,孟姑娘还是找其他人作伴吧。”

    走在身后说说笑笑的陈耀池和江铃眠闻言,皆是脚步一顿,两人对视一眼,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趣和了然。

    陈耀池弯身,凑在江铃眠的耳边,“殿下这拒绝得也忒无情了,怎么说也是相府的姑娘,做个侧妃也是绰绰有余的。”

    “你倒是给他们安排上了?”江铃眠想起孟舒方才在凉亭与一众贵女说的话,不由失笑。

    看吧,总有人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说着不在意,其实比谁都心急。

    “殿下。”被谢聿澜直接拒绝,孟舒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她扯了扯唇角,“今日的赏花宴可是太后授意的,殿下来此难道就没有想要纳侧妃的想法?”

    江铃眠只想大呼“好勇敢”,别说是在古代,在现代,又有几个人能当着男孩子的面直截了当地说自己要嫁给他的?

    陈耀池咂舌,颇有些看不下去的意味,“不如我们去帮他们一把?”

    他自然也是觉得孟舒勇气可嘉,况且,孟舒的身份摆在那里,对于谢聿澜以后登基,也并非没有帮助。

    江铃眠却是一把拉住了他,“看看就得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乱点的鸳鸯谱有什么意思?”

    陈耀池挠了挠脑袋,“江姑娘说的是。”

    他嘿嘿笑着,跟在江铃眠的身后,两人目不斜视地从谢聿澜和孟舒的身旁走去,却没有分去一个眼神。

    谢聿澜:???

    他的视线越过孟舒,看向两人的背影,“陈将军,方才你不是同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讨吗?”

    陈耀池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他转身,对上谢聿澜无波无澜的眼眸,百思不得其解,“没有吧?”

    以防万一,他甚至是从今日起身那一刻起就开始回忆的,但从头到尾,今儿就没提过和朝政有关的事情。

    “殿下,你记错了吧?”

    谢聿澜迈步,绕过孟舒,“没记错,确有其事,你与我一同回府,好好商讨。”

    陈耀池只觉得荒谬,被谢聿澜扯上胳膊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我与江姑娘还有事情没有说完呢!”

    只是,谢聿澜不听,一味地加快步伐。

    堂堂将军,竟是一时间练走路都踉跄。

    江铃眠被两人“丢”在原地也不恼,甚至一副看透了的样子,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轻笑出声。

    “江姑娘,你怎的还在这里?”孟舒万万没想到,谢聿澜连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无名的怒火在看到江铃眠闲适站在那里的身影后,全都倾泻了过去。

    “怎么,是觉得我很好笑吗?”孟舒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

    江铃眠一脸莫名,她看两个大男人落荒而逃,和孟舒有什么关系?

    不过想到她刚被无情拒绝过,江铃眠唇边笑意不减,放缓了语气,安抚道:“孟姑娘多虑了,我只是觉得孟姑娘心口不一挺好笑的。”

    “你!”孟舒指着江铃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想骂我吗?”江铃眠指了指自己,耸了耸肩,“孟姑娘,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虽然难听了点,可谁让这话是从你嘴里先蹦出来的呢?”

    说话间,她的余光瞥见一道由远及近的身影,还是个熟悉的身影,她侧过身,“你不是殿下身边的那个侍卫吗?”

    齐既冲着江铃眠行了一礼,“属下名叫齐既,姑娘,殿下说您的马车不知怎的坏了,他送您回去。”

    “坏了?”江铃眠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地看着齐既,“马车好好的,还能坏了?”

    但她的匪夷所思也不过是片刻,随即就坦然接受了。

    罢了,反正有马车送自己回去。

    她冲着孟舒摆了摆手,“孟姑娘,那我就先回去了,劳烦你告知我妹妹,你们的计谋并没有成功。”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而这,在孟舒的眼中却成了挑衅。

    她捏紧了拳头,怨毒的眼神盯着江铃眠离开的背影,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齿,“江铃眠,你别得意。”

    ......

    院子外头,谢聿澜的马车大咧咧地停在门口,陈耀池站在马车外,气急败坏地跳脚,“方才我们是一道来的,你现在要一个人回去,我怎么办?”

    他叉着腰,指着谢聿澜,眼中早没了君臣尊卑那一套,“你讲不讲道理!你刚不是还说我有要紧事同你商量吗?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但是你不带我一起回去,我怎么和你商量!”

    江铃眠刚走出去,就被陈耀池的大嗓门吵得浑身一振,她算是发现了,这陈耀池和谢聿澜就是对欢喜冤家,还别说,两人......挺配的。

    她扯住了齐既的衣袖,“别急,让他们再吵一会儿。”

    反正看着谢聿澜,也不像是着急回去的样子。

    “你是将军,打小习武,走回去应当也不成问题。”谢聿澜悠闲地坐在马车中,从旁边拿起一卷书,握在手中,也不知道是看进去了几分。

    陈耀池:“你说的是人话吗?走回去?累死我对你、对我爹有什么好处?”

    谢聿澜一顿,“陈大将军看你这段时间懈怠不少,原是想将你丢去军中再磨砺一段时间的,多亏了孤与他说情,才免去了你的皮肉之苦,不过是让你走回去罢了,若你不愿意,孤便再去与陈大将军说,你还是更愿意去......”

    “别。”陈耀池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我走,行了吧?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怪癖,来的时候能两个人一起坐一辆马车,回去的时候又犯矫情了。”

    他嘀嘀咕咕扭身就走,连招呼都不想和谢聿澜打。

    “姑娘,走吧。”

    江铃眠上了马车,坐到了谢聿澜的对面,“殿下,我的马车怎么会坏了?”

    “不知。”谢聿澜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看向江铃眠,“孤刚出来,便发现你的马车坏了,想着也是顺路,便捎你一程。”

    “哦。”江铃眠回完,觉得空气中总漫着尴尬,她便没话找话,“陈将军走回去真的没有大碍吗?”

    “没事。”谢聿澜不以为然,“你是女子,与我们两个男人同坐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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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合适。”

    江铃眠忍着没有翻白眼,和两个男人不合适,和一个男人就合适了?

    “那好吧,那多谢殿下了。”江铃眠的道谢多少没什么诚意。

    “你是孤未来太子妃的姐姐,照顾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谢聿澜说完,又觉得别扭,他本也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不知为何,自那两句诗开始,他对江铃眠的关注便多了起来。

    他轻咳一声,又将书卷握在手中,“江姑娘休息吧,等会儿到了,孤喊你。”

    江铃眠点头,但她没有在一辆陌生的马车里休息的习惯,目光便落在了谢聿澜手中的书卷上,“殿下看的是什么?”

    “不过是些打发时间的诗集。”

    想起上回听到的江铃眠念出的那两句诗,谢聿澜便随心问了句:“姑娘平日里爱读诗作词?”

    江铃眠摇头,“不喜欢。”

    她也没说错,平日里她只爱打拳,诗词歌赋这种文人雅兴的东西,难得看看打发时间还可以,但远没有到喜欢的地步。

    “嗯。”谢聿澜的眸中划过一抹失望,“孤还以为姑娘会很喜欢。”

    江铃眠微微诧异,自己与谢聿澜之间也不过见过几面,她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展露过这么文雅的一面。

    “殿下何出此言?”

    “上回在尚书府中听到姑娘念出的那两句诗,便觉得很不错。”

    江铃眠自己都没了印象,便下意识地问:“什么诗?”

    “芍药承春宠,何曾羡牡丹。”

    经谢聿澜那么一提醒,江铃眠倒是有些印象了,只是她没想到,那会儿自己在赏花的时候,谢聿澜也在。

    她扬了扬脑袋,唇边勾出一抹明艳的笑意,莫名勾得人心尖发痒。

    “臣女喜欢芍药,往日里就多看了些与芍药有关的诗词,当时也是有感而发。”

    “孤也很喜欢芍药。”

    “真的吗?”江铃眠的眼睛亮了亮,像是觉得意外惊喜,“很多人都喜欢牡丹,因为牡丹雍容,象征着大富大贵,但我更觉得人应该像芍药一样,不攀不附,自成芬芳。”

    “殿下,你呢?你为什么也喜欢芍药?”

    谢聿澜抿了抿唇,抬眼撞进江铃眠好奇的眸中,他总觉得内心有什么在发生着变化,像是嫩芽在破土、新枝在抽长,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逐渐漫了上来。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样陌生的感觉,他并不排斥。

    ......

    走到半路腿都要抽筋的陈耀池,已经连骂谢聿澜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辆马车堪堪停在了他的面前,车夫一跃而下,冲着陈耀池行礼:“将军,殿下让小的送您回去。”

    陈耀池瞅着这马车,疑惑问道:“哪里来的马车?”

    车夫抬头,咧开大嘴笑得乐呵,“殿下方才说这马看着是饿了,让小的去给它们喂些吃的,等它们吃饱了来接将军您。”

    末了,他兀自补充了一句,“殿下人还怪好的嘞。”

    陈耀池被累得宕机的大脑试图重新转了起来。

    殿下?看着?喂吃的?

    他虚虚抬起手指,指着那辆马车,“哪个府的?”

    车夫不笑了,看着陈耀池像是在看个傻子,“尚书府的啊,将军,方才殿下说的时候您不也在?”

    陈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