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来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江铃眠不解,问小厮:“找错人了吧?不应该是去找江铃悠吗?”
那才是未来的太子妃,找她算怎么回事?
小厮很为难,他并没有传错话,方才老爷在前厅里面犹豫了很久,才让他来找的江铃眠,他不懂老爷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听命行事罢了。
“算了,去看看。”知道一个小厮定然也不会了解太多,江铃眠叹了口气,往前厅的方向走,原本想好的回屋休息,也只能暂且搁置了。
而此刻的前厅里,气氛颇为诡异。
江尚书赔着笑脸看着谢聿澜,说出口的话是考虑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哪里不妥,“殿下,悠悠染了风寒,此刻在屋子里休息,不便见客,不过听悠悠说,您昨儿见到了微臣的另一个女儿,眠眠,不如让她来与殿下说说话?”
江铃悠昨日说的话,江尚书是听进去了的,更何况,如今江铃悠也确实见不得人,他都看了嫌弃,更遑论是谢聿澜?
所以,打从一开始,江尚书就没想着让江铃悠出来见人。
陈耀池坐在谢聿澜的身旁,闻言倒是乐了,他对于江尚书打的什么主意并不在乎,但他今儿来,就是来看看江铃悠的脸的。
“尚书大人,殿下与二姑娘毕竟是快要成婚的关系了,让大姑娘过来作陪,不妥吧?”
江尚书当然知道不妥,但他也有私心。
一个女儿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那是极好的事情。
但若是和江铃悠说的那样,谢聿澜对江铃眠真有好感呢?若是这庶女也能进太子府,那可不就是老天赏给他们尚书府泼天的富贵吗?
“无妨。”谢聿澜制止了陈耀池接下来要说的话。
诚然,这已经与他今日过来的目的相悖,但他并不排斥。
江铃眠一进前厅,便看到了三人各坐各的,气氛沉闷。
江尚书看到她进来,神色一松,脸上堆出了几分笑意。
“眠眠过来,这位是太子殿下,旁边是陈将军。”江尚书依次给她介绍。
江铃眠这是头一次见到太子谢聿澜,说实在的,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介于在现代的时候看了不少的小说,她脑子中自然而然形成的是那种身形清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男人,但眼前这一位......一看就是弱不经风型的。
只一眼,她就没啥兴趣。
作为常年和力量打交道的女人,她还是喜欢力量型的选手。
谢聿澜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但清楚看着她的眼神从打量,慢慢变得不屑,心中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这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陈耀池轻咳一声,打破了屋内的尴尬,他将目光落在江铃眠的身上,“大姑娘似乎与传闻中的形象不相符合?”
闻言,江铃眠回了神,淡淡接了一句,“所以它是传闻。”
陈耀池:“......”
他一时语塞,目光左右飘忽,不想接话,他算是发现了,这位大姑娘,天生能将话聊死。
江铃眠其实很不喜欢与人交谈,很累又要动脑子,面对眼前的男人,她也着实无话可说,因此,她只得看向江尚书,递过去一道求助的目光,无声询问自己该怎么做。
江尚书别过眼,装作没看到。
江铃眠:......
“殿下来府上,是来找臣女妹妹的吗?她在房中,不如臣女带你过去吧。”江铃眠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主动开头提议。
“也好。”谢聿澜站起身来,眼看着就要跟江铃眠走,却被江尚书拦住了。
“殿下留步,悠悠她身子不适,真的不宜见客。”
陈耀池这时候插上来一句:“殿下今日过来,还带了太医,保准能让二姑娘的病好得快一些。”
江尚书闭了闭眼,这是铁了心要去看江铃悠了?他无奈地退后一步,太子要去的地方,他还能真的拦着不成?
这一点,谁都清楚。
他见谢聿澜、陈耀池和江铃眠一道走了出去,赶紧叫来小厮,“你赶紧去通知二姑娘,就说殿下要过去见见她,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要见。”
“是。”
小厮是个手脚麻利的,三人晃晃悠悠往江铃悠院子走的时候,就见到旁边一阵风一样地跑过去一个小厮。
三人:......
“江大姑娘平日里是很喜欢提重物吗?”谢聿澜微微偏头,视线落在江铃眠的身上,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句话。
“啊?”江铃眠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愣愣地停下步伐,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谢聿澜,脑子里快速回放他方才的问题。
“江大姑娘平日里是很喜欢提重物吗?”
她咽了咽口水,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不论是穿书前的原主还是现在的她,都是第一次见谢聿澜,他又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提重物?这个时代的闺阁女子?这合理吗?
江铃眠挠了挠脑袋,“没有啊......臣女手无缚鸡之力的,哪里提得动什么重物啊。”
她说得很心虚,眼神下意识地乱瞟。
“是吗?”谢聿澜垂眸,唇边漫开一抹笑意,“昨日听江大姑娘训人,让丫鬟平时要多锻炼了,还说......”
谢聿澜顿了顿,然后学着江铃眠的语气道:“这么个瘦唧唧的人你都提不动,太废了。”
他的声音中藏着压不住的笑意,“孤还以为江大姑娘与传闻中的是两个人呢。”
江铃眠:???
他这么一说,她可就想起来了,他确实说过!
但是她是真的没想到,当时花园里面还有人啊!
况且......这是什么很精彩的事情吗?非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拿出来当开头?
江铃眠恶狠狠地给这个书中的男主扣上了一条“情商很低”的印象词条。
“殿下肯定是听错了,臣女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她语速极快,双颊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扭头,脚下的步伐更快了,“殿下快走吧,要到妹妹的院子了。”
虽然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在他人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那种被偷听然后还光明正大冲她说出来的羞耻感谁懂啊?
见她不承认,谢聿澜也无所谓,只是看到她脸都要埋到衣衫里去了,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姑娘,再不抬头,可就要被眼前的台阶绊倒了。”
话落,下一秒。
“砰!”
陈耀池震惊地看着谢聿澜嘴里的话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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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江铃眠:......真的是够了。
谢聿澜没忍着,这回是真的笑开了,他弯腰,冲着趴在地上的江铃眠伸手,“孤扶你起来。”
江铃眠瞧着那只手,修长白净,骨节分明,与他整个人斯文清雅的气质看起来不太一样,这手充满了力量感,是能让她流口水的类型。
但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完事儿还不让冷哼一声,“可不敢借殿下的力,生怕把殿下也给扯趴下了。”
“噗。”陈耀池忍了,但没忍住,又不敢太放肆,闷闷地笑着。
没人懂,他真的笑累了!
……
江铃悠早就得了消息,她从铜镜里面瞅了一眼自己的模样,好嫌弃......
“娘,等会儿您帮我在外面挡一挡,别让殿下进来了,女儿这副模样,如何能见殿下?”
江夫人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悠悠,你放心,这口恶气娘一定帮你出了。”
“娘......”江铃悠欲言又止,她瞧着江夫人的神色,似是打算利用谢聿澜来惩治江铃眠,但......在她看来,这并非是一个好机会,一着不慎,还可能让殿下厌恶她。
江铃悠不想冒这个险,“娘,这件事情等有了证据,女儿定然会报复回去,等会儿殿下来了,暂且放下好吗?”
江夫人叹了口气,“悠悠,娘就知道,你是最懂事的,你放心,娘有分寸。”
但江铃悠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推了推江夫人,“娘,他们来了。”
江夫人起身走了出去。
江铃眠自觉任务完成,原本是想回去的,但实在好奇男女主之间那些情情爱爱的弯弯绕绕,于是,她留了下来,退到一边,将发挥的空间留给了在场的其他人。
“殿下愿意亲自来看悠悠,是悠悠的福气,只不过,悠悠如今怕是不太方便见殿下。”江夫人说着,眼神瞟向江铃眠的位置,那委屈的劲儿,都快要溢出来了,连带着声音中都带着轻微的颤抖,“还望殿下不要怪罪悠悠。”
“孤不进去便是。”谢聿澜本也没想着真要去看,冲身后的太医招了招手道:“孤今日带了太医过来,为二姑娘看诊,也好让二姑娘的病恢复得更快一些。”
“这......”江夫人拿着帕子,还在擦着印出来的泪渍,闻言,有些犹豫,“恐也是......不大方便的。”
“江夫人,这样遮遮掩掩的,二姑娘到底是生了什么病?”谢聿澜没了耐心,径直发问,周身的气压陡然沉下几分。
“殿下,还请殿下为悠悠做主啊!”江夫人跪了下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悠悠是受了委屈,不敢让殿下帮忙出头,但臣妇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谢聿澜蹙眉,“做什么主?”
江夫人可全然忘记了在屋里中答应过江铃悠什么,指着江铃眠,一股脑儿就全都说了出来,“殿下,悠悠根本就不是染了风寒,得了病,而是被江铃眠打得没法见人了呀!殿下!您可一定要为悠悠做主啊!”
没想到吃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江铃眠的身子站直了些。
对上谢聿澜探寻的视线,江铃眠强装镇定,又带上些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