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辰捞起符纸，从飞舞凌乱的线条中辨认出，其中一张是隐、另一张是遁，剩下两张实在难以分辨。
像是被暴雨过后的第一缕阳光照射，陆嘉辰心中美滋滋，现在有隐身符又有敛息诀，只等徒弟修为提升上去，十五，不，十四年后，便能偷渡到修真界。
扳指外，张平安已经开始分割虎皮，扳指被张平安用一根麻绳挂在脖子上。
“师傅，有灵气的动物血，扳指可以吸收。我从这个老虎身上吸收的灵气数量是在岳山吸收的二分之一。”张平安不太熟练地沿着经络剥虎皮。
陆嘉辰点头，“这老虎怕是身具灵气才识破你的敛息诀。看来这凡世也不止你一人能修炼。”
危机感瞬间涌上二人心头。
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找到悠然吃草的人参，这可是张平安的重要出行资产，可不能随意丢下。
骑着人参，张平安先到府城，那张虎皮卖了八十两巨款，陆嘉辰还观摩了府城的各个铁匠铺。然后绕道去之前的乱葬岗，意料之中，没有新的死气产生。
二人接着向西南的河东郡出发。
天气渐暖，冰雪消融，空气中满是泥土的气息，道路泥泞，他们行进的速度一下子慢下来。
二
陆嘉辰也不着急，并对未来充满希望。才半年不到，张平安修为已是练气二层，按照这个进度，到练气大圆满，最多三年。就算中途出现什么问题，那还有十年的时间来修炼。
虽然速度慢下来，但张平安的日常被排得满满当当。他亥时睡，卯时起，早起修习一刻钟炼体操，上午一边赶路一边在脑内学习陆嘉辰传授的数理化物知识。下午则是一边赶路一边学习陆嘉辰讲授的各个修真大陆的修炼功法，晚上则跟师傅对打增加实战经验，从最开始的不堪一击，到能在她手下坚持二十几招。
陆嘉辰给张平安传授的修真知识，来源是她丰富的修仙小说储备。她挑拣润色后，讲给张平安，填充他那颗未被污染过的大脑。
无敌灵魂状态下的陆嘉辰变成一个陀螺，白天给张平安讲课，晚上张平安睡觉时，她就挑挑拣拣编篡教案。张平安在空间外休息吃饭时，她就在空间内哐哐打铁。
偶尔经过不知名的山峰，张平安会停下来吸收灵气。陆嘉辰满山遍野地飘，标记好位置后，张平安修炼完，就会帮她挖矿。
这一路上，他们发现两个银矿，一个金矿，一个铜矿，以及一个露天煤矿。张平安的荷包一下就鼓起来，再也不缺钱了。
一个半月过去，路上已经冒出零星的绿意，二人抵达河东郡的府城崖州城。
在城内买完必要物资，又等陆嘉辰将府城逛过一圈，张平安出城在城外乱葬岗休整一晚。
时隔这么久，陆嘉辰终于再次感受到死气，崖州府的死气要比彭州府的多，她足足合成十个蓝紫色光点。触觉又回来了！
在去武顶山的路上，陆嘉辰看着越发熟悉的路，“徒弟，你是不是走反了？这是我们来时的路。”
“没走反。崖州城不在彭州和武顶山的路在同一条线上，我们要线回到原来的路线上，再向武顶山走。”张平安解释道。
晌午刚过，两人来到武顶山山脚下。
张平安停在半山腰，那出空间中的那只蒲团，开始吸收山中灵气。奇怪的是，打坐一下午，他未感受到任何灵气。
将扳指系在头顶处的一根槐树枝上，他爬进空间。
“怎么了？”陆嘉辰正拿着一跟虎棒骨，反复地敲击一个烧得通红的铁片，见张平安这么快就进空间，不免有些好奇。
“师傅，我并未在武顶山中发现灵气。”张平安目露困惑，“我打坐一下午，并未感受到任何灵气粒子。”
“难道说，这山中还有类似老虎那般吸收灵气的动物？”陆嘉辰灵光一闪。
之前那只老虎，血液被扳指吸干，皮毛被张平安卖了，肉已无任何灵气被张平安埋了。
身上的骨头被陆嘉辰留下来，她发现这骨头坚硬无比，且无法烧坏。这就是天选的连起材料。
想到张平安上次凄惨的样子，陆嘉辰忙说，“徒弟，你就呆在空间中不要出去，明天白天我去搜寻搜寻。”
“师傅，”张平安欲言又止，上次未杀老虎师傅陷入昏睡，而他体内储存的灵力消耗一空。从老虎身上得到的好处，低于他们所付出的。
他有心想劝阻，看着师傅兴致勃勃的样子，话到嘴边却变成，“发现踪迹后，一定要叫上徒弟。徒弟我也想检验一下，这一个月的修炼成果。”
张平安走到演武架旁，拿起立在架子上的三叉戟，刷了一个花枪，“师傅改制后的兵器锋利无比，正好可以在实战中测试一下。”
上次那个长枪做得太失败，陆嘉辰痛定思痛，仿照宝莲灯里二郎神的三叉两刃戟，用铬铁合金重新锻造，使得刀刃锋利耐磨。暗绿色的铬铁矿石是在挖铁矿的时候发现的。
演武架是陆嘉辰见自己做好的三叉戟只能委委屈屈横放在地上，于是在崖州城买了一套木工工具，仿照电视剧中的结构，自己刨出来的。
见张平安这么积极，陆嘉辰反而犹豫了，“打得过咱们就打，打不过就赶紧跑。”
第二天一大早，陆嘉辰就开始地毯式摸排，没见到任何异常，能吸收灵气或许不等同于体型变大，算了，她决定不让张平安冒险，老老实实发育前往修真界才是主线。
陆嘉辰正打算飘回扳指，却感应到扳指的位置正在飞快变化。不会吧，难道被偷家了？她迅速往扳指的方位飘去。
扳指内，张平安刚耍完一套枪法，余光瞥见光屏外的景色在飞快的变化。他提着三叉戟凑近光屏处，严阵以待。
“吱吱~叽叽~”外面传来高昂且短促的叫声，他只能看到斑驳的树干、地上的落叶以及那覆盖着棕色毛发的胳膊？那胳膊末端的手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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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黑色粗壮的手上也覆盖着厚厚的毛发，黑褐色的指甲微微向下弯曲。
这是什么东西？野人吗？
光屏的视角再次变换，一张粉红色的脸兀地出现在光屏上，颧骨微凸，下巴极尖，眼眶凹陷。张平安被惊到，后退半步，三叉戟横亘在身前。
这时，陆嘉辰也终于到了扳指的位置，是一个天坑，一只猴子正拿着扳指坐在里面的一根树枝上。她钻入扳指，一半身子在外，一半在内，抬头，见徒弟的三叉戟快抵到她脑门了。
光屏上刚出下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张平安下意识地将三叉戟对准那脑袋，等发现是师傅，他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陆嘉辰爬进去，“外面只猴子，把咱们扳指拿走了。”
“那似人非人的生物竟是猴子吗？猴子竟是这样的，轮廓和人如此相似。”张平安还是第一次见猴子，从前只是听说书人说过。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用界门纲目对生物进行分类。猴子和人都属灵长目。”陆嘉辰原地开课，“只不过，人属人科，猴属猴科。”
外面那猴子似是对黑宝石感兴趣，猴手直接伸过来，怼进扳指内。陆嘉辰眼疾手快拍过去。
“叽叽叽叽叽！”那猴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迅速收回手。扳指被它一抛，几个弹跳，坠落坑底。
陆嘉辰率先钻出扳指，坑底的光线不好，底部覆盖着厚厚的腐土，不远处是猴群的嬉闹声。
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张平安踩着软软的地面，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墨绿色的谭边走去，他感知到谭边有灵气粒子。
“师傅，天坑中汇聚的灵气粒子全部被眼前的潭水吞噬。”张平安盘膝冥想片刻说道。
“这天坑难道是个天然的聚灵之地？还是说，有人在这里设置了聚灵阵法？”陆嘉辰若有所思，如果是前者，那就是机缘，如果是后者，那就是九死一生的机缘，“我先下去看看。”
“师傅多加小心。”张平安拿着三叉戟叮嘱道。
一下水，指尖冰凉，不到三米深，就一片漆黑。
她抹黑在水底乱窜，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浮上岸，发现来到一个宽阔的空间，石壁上的一颗颗石头冒着橙光，空间中心的空地上长着一颗通体血红的植物。
那植物大概有十厘米高，通体晶莹如血，顶端有两片圆圆的叶子。
陆嘉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叶片热乎乎的竟然有些烫手。看样子是个宝贝，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等陆嘉辰从水中钻出来，已是三天后。
张平安这三天除修行外，就坐在潭边，用空间中存下来的野兔子肚子正中间的皮毛缝制成出一个老虎。
他缝的眼睛累了，就望着墨绿色的水面发呆。
等陆嘉辰半透明的身影从水面出现时，他第一时间发现，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焕发神采。
他惊喜道，“师傅你回来了！”